韩月挑眉看着她,用略带严肃的语气说:“事先说好,等下喝醉了可不许耍无赖。”
“放心,我从来不会喝醉。”
林雪薇端起酒杯轻晃,仰头饮下一大口红酒,白皙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韩月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酒杯浅抿了一口,醇厚的酒香在舌尖散开,伴随着红酒入喉,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她望着窗外雨幕中摇曳的树影,听着雨点敲打玻璃的节奏,忽然觉得此刻的宁静格外珍贵。
转头望去,林雪薇正托着香腮,眼角染着酒意的绯红,脸上挂着慵懒笑意,美得像一幅画。
“雪薇,抽空回林家看看吧。”韩月轻声开口。
林雪薇眼神一黯,垂眸道:“刚才洗澡前,我给家里打了电话,爸妈都说家里好着呢,叫我不要担心。”
“陈俊杰说的那些事情,你没问他们吗?”
“问了,他们让我不要管,说情况并没有我想得那么糟糕。我想把我攒的钱都给他们,他们硬是不肯收。”
韩月沉默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家里就算有再大的困难,也不愿连累孩子。
林雪薇突然抬头,眼中泛起微光:“周六我想回去一趟,月,你能陪我吗?”
“当然。”韩月的指尖摩挲着杯壁,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林家是林雪薇的娘家,也是韩月目前唯一的依靠,她绝不能看着林家在暴风雨中倒下。
对于那些在背后捣乱的家伙,她不介意让他们无声地消失在黑暗中。
“想不到连陈三公子那样的人,都被你整得服服帖帖。不过,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咱们得想个自保的办法。实在不行,就出国吧。”
韩月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冷笑道:“我会让他打消这种想法的。如果他再敢对你有不轨之心,我不介意让整个陈氏集团为他陪葬。”
一声惊雷炸响,林雪薇心头一惊,手中的酒杯差点掉了。
没想到韩月会说出这么霸气的话,要知道陈氏集团可是东海市四大家族之一,势力何其庞大?
如果把陈氏集团比做一只老虎,那她林家顶多只能算一只兔子。
而现在的韩月,只是依附在这只兔子身上的一颗虱子,拿什么去和陈氏集团较劲?
她深情地注视着韩月,眼里既有感动又有深切的担忧:“你别冲动,陈氏集团势力庞大,就算你有能力干掉陈俊杰,硬碰硬也难免吃亏。”
她放下酒杯,用力握紧韩月的手,“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韩月感受到林雪薇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泛起阵阵暖意,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沉稳的神色。
她伸手轻轻抚上林雪薇的手背,“我心里有数,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但如果他真敢来招惹你,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惊雷炸响,震得窗户微微发颤。
无数条闪电如银蛇般窜过天际,将屋内两人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韩月周身隐隐有冷冽气息流转,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层层雨幕,直击陈氏集团的核心。
林雪薇也暗暗拿定主意,以后无论如何都要站在韩月身边,和她一起面对所有风雨。
就算前路布满荆棘,就算要与整个世界为敌,她也绝不退缩半步。
很久以后她才明白,这是高位格存在对低位面人类的天然吸引。
“月,我相信你。”林雪薇举起酒杯,“为了风和日丽的明天,干杯!”
两人碰了碰杯,清脆的声响在这雨声背景中格外悦耳。
林雪薇仰头饮尽杯中酒,白皙的脖颈扬起优美的弧度,眼角的红晕愈发娇艳。
她歪头倚着韩月,手指无意识地在对方手背上画着圈,轻声呢喃:“有你在身边,连暴风雨都变得可爱起来了。”
两人就这样说着悄悄话,喝了一杯又一杯。
酒意渐渐上头,林雪薇的眼神愈发迷离,她晃着空酒杯,忽然狡黠一笑:“月,你说我们要是一直这样喝下去,会不会醉倒在这风雨里?”
“你不是说过,你从来不会喝醉吗?”韩月宠溺地看着林雪薇。
林雪薇眨了眨眼,醉意朦胧的眼底泛起水光:“可我现在就想醉……醉在你怀里。”
她晃悠悠起身,脚步虚浮地扑向韩月,带着红酒香气的发丝拂过对方鼻尖,“你说,这算不算耍赖?”
韩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慌乱,刚想挣扎着起身,却又舍不得推开怀中这带着淡淡酒香与温热气息的人儿。
她僵着身子,感受着林雪薇的温度,耳尖又开始发烫,嘴上却还在逞强:“你呀,喝了酒就开始胡闹。”
“抱我去床上吧,那样舒服些。”
韩月心跳漏了一拍,耳根迅速染上绯色,却还是依言将林雪薇横着抱起。
“今天在停车场,你也是这么抱我的……那是我第一次享受公主抱,好开心……”
林雪薇顺势环住她的脖颈,醉眼朦胧地在她耳畔呵出热气,软绵绵的笑声混着酒香,挠得韩月心尖发颤。
她强作镇定地将人轻轻放在床上,转身想取毯子给林雪薇盖上,却被突然拽住手腕。
“别走……”
林雪薇的声音带着醉意的软糯,像团温热的云缠绕在韩月心头。
她手上的力道不大,却执拗得让韩月无法挣脱。
“外面雨好大……我还有好多话没说呢……”
“我不走。”韩月坐在床边,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腕。
她伸手理了理林雪薇凌乱的发丝,柔声道:“你说吧,我都听着。”
林雪薇突然爬起身,抱住韩月的肩膀,力量大得出奇,直接把她按倒在床上。
韩月猝不及防地倒在这柔软的大床上,惊得瞪大了眼睛,想要挣扎,又怕弄伤了林雪薇。
“月,我今天真的好害怕,还好有你在。”
林雪薇将脸埋进韩月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温热的呼吸轻轻吹过皮肤,有点痒痒的。
“以后也要一直保护我哦~”
韩月心头一软,反手搂住林雪薇,轻抚着她的头发,声音低沉而坚定:“放心,只要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林雪薇伸长手臂,摸索着床头的开关,随着几声“咔嗒”,房间的灯光尽数熄灭。
黑暗瞬间将两人笼罩,只余窗外闪电偶尔照亮彼此的脸庞。
林雪薇紧搂着韩月,像是抓住了生命中最珍贵的依靠,整个人蜷缩在她怀中,很快就睡着了。
......
夜幕深沉,一个绝美的天族少女站在云海边缘,脚下是翻涌的黑雾,背后的圣山的光辉。
她摘下胸前的星芒项链,放在掌心轻轻一握,钻石吊坠发出碎裂的脆响,她的心也跟着破碎了。
指缝间漏出的星光混着金色血液,滴入云海深处,荡起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哥哥,你说过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可是你为什么要抛下我而去?”
她轻声说着,将项链碎片抛向风中:“这三界的星光,再无一处能照亮我的归途。”
话音未落,山风骤起,白底金边的圣女披风在身后猎猎飞舞,像一双无形的手推着她走向悬崖。
最后回头望了眼圣山之巅的神殿,那里有她继承圣痕时的荣耀,有她日夜祈祷时的孤寂,还有无数个与寒𬸚偷偷数流星的夜晚。
第一步踏入黑雾时,璃羽似乎听见身后传来雪崩的轰鸣。
那并非圣山崩塌,而是她留在天族的所有羁绊,都随着这声巨响,永远埋进了万年不化的雪底。
黑雾裹住她的瞬间,风中的碎钻划破皮肤,金血混着暗蚀魔气,在她光洁的颈间绽开一朵幽蓝的暗星花,正如她此刻的内心,一半是未灭的圣光,一半是燃烧的暗焰。
深渊的风,卷着恶魔的低语涌来,她张开翅膀,向着魔界深处飞去,像一颗划破天际的流星,带着最后的微光,走向注定的毁灭。
“璃羽,不要,不要啊——!”
韩月从睡梦中惊醒,她的双手在虚空中乱抓,却什么也抓不到……
她坐在床上,头弯得很低,用力按着心痛欲裂的胸口,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
她不知道梦中所见究竟是真是假,唯一确定的是,璃羽在那个世界一定很孤单。
兄妹二人穿越到异世界,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彼此,本以为能厮守终身,谁料却阴阳两隔。
没有了哥哥的异世界,就算天地再广阔,和囚笼又有什么区别?
“我一定要回去,一定要回去!无论付出多少代价!”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月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心里空荡荡的,却又有着说不出的压抑。
窗外的雨声还没有停息,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只听见林雪薇的呼吸声平缓而舒畅。
“这丫头倒是睡得很香……”
韩月悄悄下了床,蹑手蹑脚地离开林雪薇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卧室。
看了下时间,刚过凌晨三点,离天亮还早,正好可以用来修炼。
对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韩月来说,修炼无疑就是最重要的事。
她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完成学业,找工作,升职加薪,结婚……这样的一生对她来说毫无价值。
她很庆幸自己转生后并没有失忆,假如穿越后过了20年才恢复记忆,那她一定会后悔得立刻自挂东南枝。
所以她必须抓紧一切时间来修炼,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找到返回星空彼岸的方法。
现在她的境界还很低微,只需按部就班地修炼《九幽魔典》第一层,靠着吸收空气中的稀薄灵力,也能不断提升实力。
林雪薇家的大床和沙发都太柔软,韩月只好盘坐在茶几上修炼,要是被林雪薇看到,一定会笑掉大牙。
她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功法,引气入体,循环滋养着身上的每一个器官,每一块肌肉,不断强化身体素质。
她的丹田就像一台涡轮增压发动机,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空间中的灵气,就连窗外的雨滴都被吸引过来,打在窗户上发出连绵不绝的啪嗒声。
一夜无事,经过几个小时的修炼,她的身体机能又增强了将近一成。
不要小看这“一成”,要知道人类专业运动员辛辛苦苦训练一年,都不一定能把成绩提升10%。
专业运动员在达到一定水准后,往往会经历漫长的平台期,然后就开始走下坡路了,那是何等绝望的现实?
而韩月仅仅一晚上就提升了10%,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天,她就能达到练气境中期了。
“还是太慢了!”韩月一拳捶到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要想办法寻找天材地宝,或者灵气浓郁的风水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