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结束咖啡馆的谈话后已经过去了几天,周末,莲再次开始引导绪叶回忆那场车祸的细节。
但记忆像被撕裂的胶片,只有零星的闪回。“关键部分被你的大脑屏蔽了。”莲的声音异常冷静,“可能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他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调出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那是半年前车祸现场附近的影像,但关键几帧被信号干扰般刻意做了模糊处理。
“官方报告说是普通的交通事故。”他低声说,眼神锐利,“但你看这里。”
他指向一行小字:“现场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频率未记录在案。”
绪叶感到自己的呼吸一滞。
接着,莲拿出上次一起去私人医院做的检查报告。
“还有你的脑部扫描。”他翻到下一页,只见少女的CT图像上,有一块区域呈现出不自然的阴影,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了。
“你的认知扭曲,可能不是疾病。”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而是某种‘污染’。”
可…“半年前,我也曾在医院做过全面的身体检查,也包括脑部检查,那时我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少女压抑着声音的颤抖,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可为什么现在…”
莲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也许是那时你的污染程度不高。”
不知为何,黑崎冷静的语气让绪叶感到微妙的安心。
“嗯…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时间不早了。”在一片静默中,莲突然开口。
结束了今天的调查后,绪叶摇摇晃晃的回了家。路上有意无意的躲避行人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极大消耗了她的体力,明天又该去学校了…不过,自己已经没有以前那样抗拒去人群密集的地方了,难不成是已经习惯这恐怖片一样的场景了吗,少女干笑两声。或者说,是令自己安心的某人呢…
第二天踏入校门时,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不再是往常那种模糊的、色块流动的样子,而是无数扭曲的、带着尖刺的“肉块”挤在一起,发出高频的、令人牙酸的嗡鸣!恐惧像实质的粘液,糊在每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上。
“听说了吗……美术室……”
“太可怕了吧……被钉在画架上……”
“像一幅……画……”
碎片化的信息如同冰锥刺入少女的耳膜。绪叶下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子,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气氛很不对劲!
莲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他的光晕在混乱的感知中如同破开浓雾的灯塔,让人安心。少年的脸色异常凝重,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冰冷:“死了人。是学校的美术老师。手法……很特别。”
少女的心沉了下去。特别?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什么才叫“特别”?
很快,流言拼凑出更清晰的图景:美术老师被以一种近乎仪式化的方式杀害在空无一人的美术室里。他的身体被摆成一个扭曲的姿势,用粗大的、生锈的铁钉钉在巨大的画架上,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脸……被剥去了!
“剥脸……”绪叶喃喃道,胃里一阵翻搅。模糊的同学们在蠕动,他们的恐惧仿佛带着血腥味。
莲猛地抓住少女的手腕,力道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跟我来!”他拉着绪叶,几乎是拖拽着穿过那些令人作呕的、因恐惧而加速搏动的“肉块”走廊,避开了所有模糊的视线,冲进一个无人的楼梯间角落。他迅速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调出一张极其模糊、像是翻拍的老旧报纸照片,递到少女的眼前。
“看这个!”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
照片像素极低,但标题触目惊心:
《十五年前校工离奇死亡,悬案未破!》
配图是一张打了马赛克的现场照片。即使模糊不清,那构图——一个被钉在巨大物体上的人形轮廓,头部位置的马赛克格外刺眼——与她刚刚听到的描述产生了诡异的呼应!
“半年前……你的车祸现场附近……”莲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我在那份被封存的调查报告的‘关联案件’附录里,看到过这条不起眼的记录!十五年前,这里死过一个校工,也是……剥脸!手法几乎一样!”
嗡——
少女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仿佛被重锤击中。十五年前?半年前?剥脸?车祸?……无数碎片疯狂旋转、撞击,试图拼凑出一个狰狞的轮廓。莲周身的光晕似乎都在剧烈波动,映照着他眼中燃烧的、混杂着愤怒的幽光。半年前那场带来一切不幸的车祸,那场将我推入这血肉地狱的事故!难道……不是意外?它与十五年前的剥脸案,还有眼前这桩新的惨剧……被一条看不见的血线死死缠绕在一起!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冰冷的、深入骨髓的战栗,以及一种被巨大的阴谋阴影笼罩的窒息感。
“学校高层一定隐藏了什么。”莲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楼梯间外模糊蠕动的“人流”,“资料室……还有校长室,那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答案。等所有人离开,我们进去!”
不过,“你自己已经去过了事故现场了吗?”很快得到了少年肯定的回答,“事故现场被人为封锁了,但是仍然可以查到一些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