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有着魔法的世界,不过这个故事并不会从魔法开始。
铂·英格里斯(Pt·English),女,这个国家的大公主。理所当然的,她还有个妹妹,叫做金·英格里斯(King·English)。
金比姐姐晚出生两年,因此更受到父母的宠爱。但这就像后宫之争一样,铂想要霸占本应属于自己的爱,所以经常做出一些欺负妹妹的事。至于结果嘛,往往是适得其反。
“爸爸我知道错了,就放过我吧!”趴在父亲腿上的铂带着哭腔喊道。这还是铂第一次接受如此残酷的惩罚,当然也是因为国王对她的行为已经忍无可忍,那就别怪他动手了。
依偎在母亲怀里的金懵懂地看着父亲惩罚姐姐,她不知道姐姐为何闹得如此厉害,可能是因为疼吧。
“下去,给你妹妹道歉。”国王的话不带一丝怜悯。
铂无可奈何,扭捏地走到妹妹身边,吸了一把鼻涕,羞红着脸,才从嘴里挤出“对不起”三个字。
金看看姐姐,又拽了拽母亲。王后当然懂她的意思,将铂抱上了床。直到此刻,铂终于还是控制不住情绪,在母亲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你看看你给孩子打得。”王后心疼地说。
"我今天不打她,她明天可就要翻了天了。”国王还是不肯放松半点。
好不容易哄好大女儿,王后牵着两个小家伙回到了二人的房间。那个时候,姐妹还没有分房睡。
“今天是小铂不对,不过你爸爸已经不生你气了,乖乖睡觉哦。”铂委屈地对母亲点了点头,“还有小金,你一定原谅姐姐了对吧。”金也点了点头。
确认两个女儿已经乖乖上床睡觉后,王后这才放心地离开。
事实证明,她心放得有点早。
铂自然不可能那么老实地入睡,她在心里还是认为自己会挨打都是妹妹惹的祸,如果她不哭闹把人引来的话……
“啊!”铂的惨叫打破了寂静的夜空,“你掐我干嘛!?”
“嘿嘿,姐姐的屁股红红的。”金一脸坏笑地说。
“你笑什么?”
“当然是笑你欺负我,自己反而挨打啦。”
“你……”铂有火一时憋在胸口,说不出来话,可能她也知道确实是自己理亏。
“不过嘛,我肯定会原谅姐姐的啦。只不过,我想姐姐答应我件事,我就彻底原谅你。”
“什么事?”
第二天,铂把她本应得的糖果都给了妹妹。
“我不欠你了。”铂没好气地说道。
得到姐姐糖果的金笑嘻嘻地说:“我也原谅姐姐啦。”
正所谓记吃不记打,被父亲打并不算什么,还要自己的糖果,那铂可忍不了。后来便是铂隔三岔五地对妹妹做恶作剧,至于为什么是隔三岔五,毕竟谁也受不了天天挨打的日子嘛。
这种情况直到两位公主开始学习后有所好转,也许是因为岁数大了,自然不会像小时候那般淘气。
伍德(Wood)(姓)是城堡的管家,他同时也是两位公主的家教。只不过他这个班上可不止公主两人,还有他自己的女儿,夏安(Xiaan)(名)。
说来也巧,夏安出生的时间刚好在两位公主之间,比铂小一点,比金大一点,但她可以说是三个人中最不老实的。知道父亲忙,夏安总会钻些空挡偷溜出去玩。她被逮到后难免会被父亲臭骂一顿,可一个小孩子又怎会把说教放心上呢。所以伍德老师才向国王申请让自己的女儿加入到课堂中,自己好看着她。
“现在我看你往哪跑。”
“嘁,上课多没意思。”小夏安嘟囔道。
“我不在乎你愿不愿意,你只要老实待在这里就好。”
“道理我都懂,不过为什么将我放中间?”夏安的左边是小公主,右边则是大公主。
“防止她俩上课掐起来。”伍德老师可从来不撒谎。
听了老师这话,铂第一个不乐意起来:“可是上次明明是金先掐的我。”
第二个不乐意的当然是金:“要不是你老踢我凳子,我能掐你?”
伍德老师无奈地摸了摸额头,平静地说:“那天的事都过去了,就不要再计较了。”
互相瞥了一眼,两个人又各学各的了。
把夏安请入课堂确实是个好主意,既防止两位公主掐架,又能盯着点自己女儿,伍德老师的想法也就到此为止。出乎意料的是,也许是继承了自己的天赋,小夏安学习得相当快,常常能抢答出许多问题。这在伍德老师眼里不算什么,可对于两位公主来说,这可真是太厉害了。三个人的感情由此迅速升温。
“也许她能带着两位公主学习确实是件好事。”伍德老师夜里常常如是想到。
三个姑娘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耍。旁人可能察觉不到的是,夏安靠大公主是靠得越来越近了。
那个时候,金还懵懂无知,毕竟就属她在三人中最小,而且她也是最不喜欢学习的那个,为此她可没少吃伍德老师的手板。
“你们两个就先下课去玩吧。至于您嘛,小公主,我只能请您再坐一会了。”
“不用讲什么客套话,我再听一遍就是了。”可能也是到了青春期,金是越来越厌倦当一个乖女孩,为什么大人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公主又神游咯。”伍德老师以开玩笑的口吻提醒着她。
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胡思乱想了,老老实实地伸出了左手。
“今天就算了,要给您打坏了,国王可要拿我问罪的。”
“那又怎样,老师你不是会治疗术嘛。”
“那可是以寿命为代价的,可不能随便使用。”
“寿命又是什么东西?”金忽然问出莫名其妙的话,搞得伍德老师也难以应答。
“现在不讨论哲学,现在应该讨论的是数学。”
金往椅背上一靠,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说道:“可是数学好难啊!”
又是被数学折磨的一个晚上,金筋疲力尽地爬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个时候两个人有了各自的房间。路过姐姐房间的时候,金还特地看了一眼,今天熄灯得格外早。
“聪明的人就是不一样,能早点下课,睡这么早。”金懒散地趴在床上,自言自语道,“下午不让我走就算了,还非得给我晚上补课,可恶的老师。”
再抱怨也无济于事,金还是老实起来换上了睡衣,洗漱好后躺在了床上。
越是该睡觉的时候,这人往往越容易胡思乱想,当然金肯定不会想数学,她只是奇怪,最近姐姐怎么都不找自己玩了,是嫌弃自己笨吗?可能如此吧。
虽说两位公主之间总是相看两厌,但这也不过是小孩子间的打打闹闹,两个人还是一起友爱地玩耍的时间更多。只不过金越来越能感觉到姐姐似乎更愿意和夏安一起玩。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两个人都下课了,可不会等一个还在补习的“笨蛋”。
“不行,我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能让姐姐不要我。”
事实嘛,就像发誓一样,真看见那一连串的数字的时候,金又要举白旗了。
“您是难受吗?”伍德老师亲切地问道。
“没有。”金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
“那就坐起来啊。”
金不情愿地坐直了身子,紧接着就问了一句:“老师你觉得我笨吗?”
“您为什么这么问?”
“我感觉姐姐不和我玩了。”
如此幼稚的问题让伍德下意识地笑了一下,说:“那怎么会呢,您不笨,大公主不找你玩也许是她有她自己的事要忙吧。”
“比如和夏安玩吗?”
“可能吧,我看她俩每天说说笑笑的,关系还挺不错。”
“那不就是了,她俩关系好,都不愿带上我了。”
“也不能说是‘不愿’吧,如果您学得和她俩一样好,我也可以让您早点下课去玩的。”
金听了伍德老师的话若有所思,忽然挺直了身子说;“我明白了,还是我学习不够努力。”
虽然不知道金是如何得到的这个结果,伍德老师倒是认为这孩子终于愿意用功读书也不是件坏事,还是继续讲课吧。
努力需要过程,但结果更令人欣喜。经过日复一日的钻研与思考,金勉强能跟上姐姐和夏安的思路,而之前落下的,则还需要伍德老师在夜间单独补习。这个过程并不枯燥,因为伍德老师总是愿意听小公主抱怨,然后讲点大道理之类的。
“也就是说你辞掉了魔法学院的工作,然后当起了管家?”今晚讲的就是伍德老师年轻时候的故事。
“不是‘辞’,只是请了个长假,以照顾你们为主。”
“这么负责,怪不得爸爸他愿意信任你。”
“也不能这么说,国王愿意信任我是我的荣幸,负责都是分内的事。”
“那就不能不负责一次,让我今天提前走?”
伍德老师自然知道小公主打得什么算盘,不过鉴于金近期以来的优良表现,偶尔给个机会倒也不是不行。
“那就这一次。”
金高兴得直接站了起来,一边连连感谢伍德老师宽宏大量,一边收拾着东西,随后便奔出了教室。
“我平时对她是不是太严了点?”伍德老师反思着。
金蹦蹦哒哒地上了楼,提前下课的感觉不可谓不爽。还在幻想着怎么和姐姐好好玩一晚上,她就听见了些不同寻常的声音。
“那是……”
蹑手蹑脚地来到姐姐的房间门口,那奇怪的声音越来越明显。金的心脏跳得厉害,她大概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抗拒不住好奇心推开了房门。只见姐姐和夏安依偎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味道。
“你……”来不及消化如此大的信息量,金便被眼疾手快的夏安捂住了嘴,拽进房间,踢上了门。
“小公主别激动嘛,这只是正常的娱乐活动。”夏安早有心理准备,干这事迟早有被发现的一天。实话实说,夏安此时也慌得不行。
而更慌的是大公主,她完全没预料到妹妹会提前下课,以前也偷试过几次,全都有惊无险地过去了,只是偏偏今天出了意外。
“这怎么可能不激动,你俩到底在干什么!?”金还是无法接受现实,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姐姐会和夏安做出那种事。
“都说了没什么啦。”夏安故作镇定地应付着。
“行了,不用再瞒着她了。”铂还是忍不住发话了,“妹妹,你也看到了,其实我……喜欢夏安。”
金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姐姐有朝一日会说出这种话。
“确实是我先表示的啦,你姐姐同意得还挺痛快。”夏安补充道。
“你俩……原来不是嫌弃我笨啊。”可能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吧,金此时竟然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夏安笑了笑说:“谁嫌弃您笨了。”
“没有人,一直是我自作多情了。你俩继续吧。”金从地板上站起来就想往外走。
“等等!”铂喊住了妹妹,“可以不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吗?”这几乎哀求的语气震惊了金,姐姐可从未在自己面前如此低声下气。
“可不可以,等会再谈吧。”金此时不想也不能思考那么多了。
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了,就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
温暖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不规律的喘息声。当夏安从地上站起,再次看向大公主时,她早已泣不成声。
“您何必如此难过呢?”夏安皱了皱眉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如果她和爸爸说了的话……”铂此时连话都说不利索。她害怕的从来是自己的秘密被揭发而已,她会因此丧失荣誉,丧失地位,甚至丧失性命。在那个年代,这样的行为是绝对无法被容忍的。
夏安拿起了被扔在床边的睡衣,想给大公主穿上,却被铂拒绝了。
“我想一个人静静。”铂哭过之后平静了许多,只是气息依旧不平稳。
“ 我需要回去应付我爸了。”夏安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放心,如果真被揭发了,就让我去死好了。”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铂愣愣地坐在床上,她想不明白夏安临走之前怎么还能露出如此自信的微笑。也许只有她真正感受到寒冷的时候,才会记得要穿上睡衣,以及好好找妹妹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