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怎样一回事,倭熤为什么会离队,艾洣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不过,照目前形势来看,大家只能接受倭熤离队的事实,并应该踏上前往精灵村的旅行。
目前我们所处的[耶比奕]镇位于[瑟摩柯]国的中心地带,想要前往精灵村所在的[佐哆菈米]国的[森之海林],就要离开[瑟摩柯]国穿过[斯比罗纳]国。
所以,目前我们的行程就是离开瑟摩柯。
武路绫月早已和镇上的马车商人打好招呼,将我们送到两国的边界后返程。至于接下来的路就要我们自行前往较近的城镇租马车了。
乘上马车,绫月和车夫并坐在车前,剩余人坐在车厢内,厢内简洁宽阔,中间放着一张大桌,它的桌腿细长而又足以支撑整个桌子不让其歪斜,而又不会妨碍乘客的坐姿。座位足够一组多人小队乘坐,车内设有门窗和天窗足以让阳光照进车内,不会使车内的气温偏低。
关上门后,马车缓缓行驶,逐渐加快,车内寂静无比,艾洣刚经历了倭熤的离队现在的心情似乎有些沉重,而她的队员工凌也是个沉默内向的孩子,不知道他对于倭熤的离队是怎样的看法呢。缓缓闭眼,近日的信息纷纷涌入脑中,让我觉得睡眠总是不够。还是没能坚持住,双眼合上,在闭眼前,似乎看见了什么,那模糊的场景是什么呢。
再睁眼,马车已经停下,我抬头看向天窗,已经到了晚上是休息的时间了。车厢内的成员都已熟睡,我静悄悄的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哟,睡醒了。」
望向声音的来源,是坐在火堆前烤火的绫月,离火堆不远处是睡在睡袋中的车夫。
绫月坐在一块木头上,她拍了拍身边的木头示意我也坐下,我拾起木头坐在她的对面,刚坐下就听到绫月哼笑一声。
「躲着我?」
「这是正常距离。」
绫月呆了一下,随即像是不在意般。
「反正大家都睡了醒着的只有你和我。」
「你不用睡觉的吗?」
绫月摇了摇头,轻轻的微笑了起来,只是那微笑中带着些许悲伤。
「这也是神明的馈赠,我们获得了长久的寿命,理所当然的应该有些代价。」
听到这样的答复,我一时竟然语塞,低着头,只是呆呆望着那燃起的火堆。
绫月似乎接受或者知道无法改变这长久生命的代价,转移了话题。
「话说,你们就这样相信我吗。」
绫月此时露出狡黠的笑来。
「起码至今为止你还没有骗过我们,我们也正好还没有规划以后,所以跟着你也不是个坏主意。」
我顿了顿。
「而且我不认为我们会死,就算这是一场阴谋,我们也会游刃而解。」
我和绫月对视,她刚才还狡黠的笑容消失了,转而变得大笑起来,直到把车夫吵醒了才停止。车夫对绫月好生训斥,绫月尴尬的笑着向车夫道歉,待到车夫再次睡下,绫月才松了口气,恢复到正经的表情来。
「该说不愧是勇者小队的队长吗。」
绫月抬起头,望着看不见几颗星星的夜空。
「我没有一句谎话,你们确实是预言的勇者,不过预言只预言到了这些而已。」
绫月无奈的苦笑着。
「那是什么意思?」
「还记得你刚才说过你不认为你们会死吗?你们确实在这次旅途中不会死,因为预言已经预言到了你们的死亡时间。」
眼前的少女神情悲伤,停顿了许久才慢慢开口。
「神毕年70年勇者小队的队长会死亡。」
「预言真的没有被改变过吗。」
绫月摇了摇头。
「每次的预言,无论做到什么地步都是没法改变。虽然这么说很残忍,但是你的命运已经是注定的了。」
眼前的少女仿佛在同情一个将死之人一般。
现在的心情会是怎样呢,我好像能够理解艾洣当时的心情了,要我接受自己还有10年的寿命吗,这怎么可能啊。
本来我选择再活一世就是因为还没有活够,再接受一次死亡,这一切到底是馈赠还是惩罚呢。
或许我的前世真的是坏事做尽呢,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起码这一世我想做些什么。
我站起身来。
「那更该行动起来了,生命的意义不在于活了多久,而是你在活着的时候做了什么。」
少女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随即哼笑而藏露着悲伤。
「是你的话一定会打破预言的。」
我回以微笑,不再回复,拿起剑来,走到稍微空旷的地方,借着火光练习着剑术。我想再变强一些,虽说我已经接受了仅剩十年的寿命,不过我没打算在那时就不做任何反抗就那样死去,那样可太悲催了。
在太阳即将升起时我们回到车上简单休息后马车继续出发。一路无险到达了城镇边界。
马车驶回城镇,接下来要徒步到就近的城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