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你简单的与他们四人说明了行动路线,示意他们跟紧机甲走便是。
当你们离开仓库,向村口进发,村里的人热情的夹道欢送,不少人还向运输车的货斗装入了自己的一份心意。
仔细回想起这段结束的行军路上的小插曲,在昨日方才到达时,同样是围着一群村人,但那时个个面色凝重,眼中更多透露着猜疑。而在今日,个个精神焕发,眼里满是对安定生活重归的心情;仅是一夜,这样的变化是多么的突如其来。
但在这般风云变幻的时局下,这着实不足为奇。像这般突发的事多到数不尽,甚至像总统出逃这种平地起惊雷的事都能发生,那么还有什么事不会发生……
你仍把自己拴在悬架上,握着枪从狙击镜的视野看着前方的行路。
你不由得想道,或许他们应该感到庆幸,遇到的是自己,不然绝没有这么好的结局。
「确实,老前辈的话还是在理,打仗这事,遭殃的还是群众……」
「不过,他们为什么不反击?是不能,还是不敢?假如是不能,那么又为什么不能?如果是不敢,又为什么不敢?」这是一个学院里的知识完全不能帮助你想通的问题。
当太阳这个苍白的圆盘挪到天空中最高点时,地方时已然来到了12点。在提醒你该吃午饭的同时,还在催促你赶紧赶路,因为不足八小时的白昼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
「讲一下你们在此之前的经历罢,二位,我想在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不少事,才会让二位有这样的决心。」
「……」
在这中间,约有几分钟是在沉默中度过的。
「我来讲讲吧;首先,长官您也是可以想见的,在萧条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分出自己本就不够吃的饭来养活一个累赘,所以我们差不多就是被家里抛弃的存在。垃圾场的随便找一个空铁皮箱就可算作容身之地,吃食也只能靠运气;不错,我们都很明白,这样的日子,估计就是我们的全部;我可以理解,当你穿的十分体面走在街上时,与一个蓬头垢面的穷鬼流浪汉擦肩时,一定会生怕弄脏了衣服;会鄙夷它的外表是那样粗陋;然而,我不能理解,当我们凑齐了钱去粮站换下干净口粮时,钱是一分不少他们的,竟然还会遭到拒绝。他们甚至怀疑钱是我们偷的!于是以拒不销赃的名义赶我们走,难道在他们眼中,我们这种人就一定像过街老鼠一样毫无良心的苟且偷生吗?我当时甚至还希望着守窗口的只是些见钱眼开的势利眼而已,至少口粮还是有着落……」说到这里,他把右手握成拳捶在膝上,而后长叹一气。
「惭愧,我向二位执着与质朴的品质致以敬意。确实,衣着不能反映一个人真正的内在品质;一个人若衣冠楚楚,不守正道,那便犹如衣冠禽兽,这样的人人枪毙上千百次都不足惜。」你想起了先前的那场死斗,若非内奸通敌,秘密驻地的方位决然不会暴露,而那些战友也决然不会白白牺牲,你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凝视着二人身后的远方。
「我想,故事还没完,对么?」
「当然,」在他准备继续开口时,看见你凝重的神色,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卷烟,那是最大众的牌子,甚至纸壳的边角都磨去了塑料封膜,绽出了纸板的纤维绒丝。
「抽支烟么,长官?」
「不了,我想这对你更有用。听着这故事也多少让我回忆起了以前的过往,是很糟糕,不过我解决这类压力的办法是全神贯注去想罢了,还请继续罢。」
「那好吧,那样的日子我们受够了,但是想改变却没有一点办法,不过有那么一段时间日子起码过的好了些,我是早些年的夏天,那时我们仍然在西边的那个小城,有一支军队驻扎在城中,在认识了他们以后,那几天我们用积蓄跟他们换了些军粮,他们人不错,还教我们读书写字,后来在他们要离开这里时,我问他们是不是又要去前线打仗,有一个士兵这样回答道——真正的前线是老爷们宫殿的高墙,敌人是永远骑在我们头上的人。当时我很惊讶,居然还有这么一群愿意为我们出气的人,只是后面听见城防部门严查是否有与他们密切关系的人,还说他们是叛军;我不明白他们犯了什么罪。一没烧,二没抢,在那之后我们历经辗转,最后才到达村子,准备在这个没什么干扰的地方定居过上自由的生活,但是哪知最近诽谤又那么猖狂,不过长官您看上去与以前那支军队也差不多,愿意为村子的和平出手,想必与民作战有一天我们也能捍卫自己的自由生活吧。」
「我正有此意,战争并不是目的,只是维护安定的手段……」你又想了想最近的变故,觉得目前的局势实在不像话,或许只有在想办法与近卫师团等各路军队会师后剿灭处各方军阀归政给总统,这一切才会好起来,但是这是在任重道远了。
「政局安定下来后,一切都会安定下来的,跟上罢,继续赶路,晚上能到帕查。」
一路上所见之景,不过是一片莽莽榛榛的泰加林;少有几个路口中央横七竖八摆着些被烧的不成样的破车,警告着来人这里并不安全,沿途几个小加油站没一个是完好的,在他们把汽油和一些备件都成两班走后,这片地方只有被毁掉,才真正令人安心。
这天晚间七时许,天已经黑尽了多时,风又开始凛冽起来,再次宣告着极北之地冰海陆涛的统治圈坚不可摧,白雪纷纷在冽风中四散飘零,目及远方,又是一片灰白。
机甲双肩上搭载的强远光探照灯,一旁运输车上的一对远光灯,四道光束洞穿了致密的灰白,惨白的电光中,隐隐可见前方的检查哨。
两排拒马,一道用来拦车,一道用来挡坦克;路旁两道沙袋铺砌的防线后,各架着两挺type-e系列的家伙,一旁摆在地上的子弹带箱子将随时是保障火力的有效性,不远处哨塔上的探照灯也回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