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当

作者:椴杍横 更新时间:2025/8/4 15:39:51 字数:6983

“结了,什么时候?”

“你打电话时结的。”老板暖味的笑。“这么晚来上这吃面的人,最好不要招惹。”

“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不过,这几天她上我这来过几回,有时是一个人,有时是几个人,我怀疑她们是出来卖的。”

我拍了拍老板的肩,有点恍然的看了看那空空的桌子,她就像一阵风,风过无痕。

“给我来瓶啤酒。”我对老板说。

坐下来,我刚把啤酒起开,电话又响了。

我拿起电话。安琪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在门口呢?你出来吧,我车上有人送了一箱红酒,你给我抬上去。”

我老婆安琪办事麻利,行动果断,但只在一个地方,恰好相反,就是在卫生间。

她手拿着浴盐,浴液,牛奶增白蜜,飘柔保湿活性分子等一系列女性洗澡用具,进了卫生间,然后就是长达三十分钟就流水的声音。我躺在床上,拿着本杂志百无聊赖的等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我睡醒的时候,她正在我的耳边打着鼾声,我坐在黑暗中,听着从她那里传来的均匀的声音,突然觉得婚姻真是可笑,在上大学时,与我的第一个女友分手后,为了让安琪嫁给我,我曾动用我全部的聪明才智,简直把她当成了天上的仙女,可是没想到和她同床共枕了以后才发现,原来她也打鼾,而且水平也不比一个村妇差多少。

我用手抚摸着她的皮肤,在那些浴盐,蜜奶的调养下,真是很光滑,很让人有**。

我把手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抚摸,从平原抚摸到高原地带,地势的变化也导致了我身体也有了些微的变化,当我进一步想展开行动时,安琪突然翻了翻身,含糊的说:“我困呢,别瞎动。”然后将我的手推开,一个后背冲向了我,又睡着了。

我已经全无睡意,坐了起来,掀开窗帘的一角,外面的天空漆黑如墨,连星星也见不到几颗。

我下了床,下意识的走到电脑前,打开它,借着电脑的灯光看了看表,三点四十。

电脑开了,缓慢的进入“叉屁”程序,打开浏览器,我输进那个网址。

她的头像和许多女孩子的头像还在上面挂着,不过已经变成蓝色背景了,上面写着几个字:离线,等待中,可留言。

我打开窗帘,看外面,雾蒙蒙的,快要凌晨了,整个城市都在酣睡,但是有人没有睡,网络没有睡。网络上有很多人也应该没有睡,

但是,她睡了。

她吃完了面,应该是下班的时间到了。

对面的高楼里全是漆黑的,她可能就躲在某一间屋里,她和她们,就在某一间屋子里,宽衣解带,对着一个小小的可视头骚首弄姿,为了一些点击率,一点小钱而出卖着自己的肉体。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的,我的朋友胡一平他们,正在某个宾馆的床上呼呼大睡,他们的把今晚挥霍了,用口袋里的钱,身体里的**挥霍了。

还有我妻子,她也把今晚挥霍了,用一瓶红酒,一份合同,百分之二十五的总经理提成挥霍了,还有惊天动地的鼾声。

大家把这一个夜晚用自己认为有意义的方式挥霍了,我呢?

我是这个晚上最无所事事,最一无所得的人吧!

胡思乱想间,滴滴声音响起。回过头来,一个头像在好友列表中闪闪。

你快乐吗?凤凰说。

你他妈的在哪?我打上一行字。

他回话:我找到你说的那首歌了,真是有够老土,居然是80年代初的古懂,‘Lovewilltearusapart’’,电脑显示说这是一个叫伊安.库提斯的人唱的,这人是个什么东东?

我回答:一个鬼魂,和你一样。

他:这首歌的中文翻译名叫作“爱会将我们分开”,我可否理解你现在就是在这种状态呢?

打完这句话,他(她)不等我回话,就突然下线了。一切再次归于沉静。

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安琪走了。桌上还有喝剩的半瓶奶和一个蛋黄派,后者是我平生吃过的最难吃的一种只能用来骗儿童的食物,但这却是安琪的最爱。我把奶喝了,准备着,再搞点什么吃的。手机响了,有短信,我拿起来看看。上面写着:

我把红酒拿走了,我送人了。我知道,你这个一见酒就没命的家伙是不会放过这几瓶酒的,所以趁着你还没清醒呢,我还是先行处理了,安琪。

SHIT!我愤怒的骂了一声,看着桌上的电脑,想到昂贵的红酒就这样落入别人的嘴里,火从心头起,又大声的骂了一句。

如果还有谁比我昨晚过的更不好,那就是我小学和高中时的同学韩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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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不在线第一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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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去,韩力两眼红红的正趴在那吃方便面,头发凌乱,胡子拉渣,像个逃犯。

我们俩一起蹲在那吃面,韩力的宿舍脏乱差还小,一股恶臭的味道,比方便面里的佐料味道还浓。

方便面也是这世间最让我厌烦的一种食物,不过,韩力却对此始终情有独钟,入乡随俗,只能陪他了,这也叫舍已为人吧。

“你说的那种视频聊天,现在在网上非常流行,”韩力边吃边说。“这种活动经常是与网络色情犯罪活动联在一起的。你知道吗?网上色情最可怕的不是那些黄色图片和黄色小电影,而是那些互动性的东西,比如语音聊天,视频聊天,还有买春信息等等,你是不是经常上这些黄网啊,要不,一大早就来问这个?我——”他吞了一口面,烫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我可警告你,上黄网也要受到法律制裁的。”

我把方便面盒仍掉。打开窗子,这里的空气实在是太污浊了。

“受什么制裁?”我说。“有人放那白给你看你不看,你不看你是傻子。”

“你看是看,但是千万可别乱发那些**的贴子,小心出了事,我也保不了你。”

“照你这一说,我好象是窥淫癖了。我没那么下作吧。”

我躺在他的床上。顺手拿起本杂志,打开一看,全是裸体的男女,我说:“你小子还说我,你这不也天天看这玩艺吗?”

“我是工作。”韩力拿过杂志,塞在枕头底下。“这是我们查获了一个网站后,从一个女孩子那收缴的,这可是本书纯正的美国书。”

“你说的那个女孩子看这书干吗?”

“这是从美国传过来的,随书还有一个赠送的光盘,是脱衣舞教程录像,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卖的。这是我们抓的那个女孩子用来教另外那些女孩子的,这女孩刚上大二,是学英语的。我告诉你,这种杂志我看就是工作需要,你看,就不行了。不过,上面全是英文,估计你也看不懂。”

“少来吧你!“我起来打开他的电脑,“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借着工作之便天天浏览黄色网站,还假装辛苦,小韩同志,这就有点假公济私了。”

韩力闻言急了。“那咱换!你给我盯一天试试,你以为这差事我喜欢干。”

电脑屏幕一亮,韩力急忙把眼睛闭上,头扭了过去。

“怎么了?”

“我早上看电脑不行,眼睛里全是小黑虫子,跟着走,满眼前都是,我得缓会儿再看。”

“有那么严重?”

“医生说,这叫飞蚊症,我们这不光我,几乎人人都有这毛病,你要是一整天不做事,光盯着电脑,这些小黑虫就肯定找上你。这病的学名叫什么眼球内玻璃体混浊,这和玻璃有什么关系,我也搞不懂。”

“看来网警也是不好当的。”

“那当然。”电脑一开,韩力还是坐不住了,忍不住又湊上来。“你不上网,就不知道什么叫世风日下。”他给我点了一下收藏,一大堆域名跳了出来。“看看,这里全是惊世骇俗的东西,瞪大眼睛,看吧,在这里,人比野兽更无耻。看这些网名,恋童网,同性恋网,**网,屎尿网,**网,**网,SM**待,自拍偷拍网,买春信息网,最厉害的还有,就是这个,**。”

我拍了拍手。“**,有点意思。”

韩力点头。“很有意思,小李同志。尤其这个**网的服务器的地址可不是外国的,而是本国的一个沿海开放城市,这是真正的中国的**网,你想想看吧,中国人也开始玩**游戏了,我们这是不是也叫跟上流行步伐了?”

“我看是。”

“是个屁!”韩力冲动起来。“这里面都是一帮不要脸的人,老婆可以换着玩,你说,这还是人吗?”

“人各有志,小韩同志,你也别太迂了。”

“我不是迂,我现在是真的,真的越来越讨厌这份工作,你们上网是为了找乐子,我上来是为了什么?天天看一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好一个人,天天看这个,换你你能舒服吗?”

“我就无所谓,我觉得也不错,挺舒服。”

“你在家呆了两年,你是呆变态了。”韩力恨铁不成钢的敲着我的脑袋。“我没你那么变态,这工作我干得都烦秀了,真的,上回有个叫顾襄的什么记者把我写成那样了,可他要是知道我心里想的是这个,他还敢来吗?这回他还要采访我,我能让他采访吗?”

小韩同志大学刚毕业的时候,一心想成为中国的比尔盖茨,不过,造化弄人,他没进了高科技公司当什么CEO,而是进了刚刚成立的网络监察中心,成了一名不带枪的警察——网警。成为一名警察不是韩力的梦想,但那是他岳父,一位公安局资深领导的意愿,小韩与其是尊重岳父,不如说是妻管严做祟,于是,他屈从了。那天晚上,小韩同志拿着一个大电脑公司的聘书感叹不已怀才不遇。我们喝醉了,小韩同志还流下了几滴理想难成的鳄鱼泪。那晚,一起陪我们喝酒的还有我和我的老婆以及当年的同事顾襄——一家报社的记者。忆苦思甜后,我们醉的一踏胡涂,顾襄回家却写了一篇报道,题目就是《他们,是不带枪的英雄——网络警察印象》,起初是内参,后来这个报道引起了有关领导的重视,让整成一个新闻大特写。很不幸,小韩同志不但榜上有名,还配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小韩同志,英姿飒爽,与那天见到的满眼眼屎愤世嫉俗的样子,有天壤之别。在我还没来得及骂小韩同志虚伪的时候,这份报道令小韩同志所有的计划都告吹了。本来,他正在打算好好和警察岳父谈谈,要调离开网警中心,但这篇报道使他不但走不了,还成了主力,网警中心的领导很器重他,好象是还针对他放弃了大公司的高薪安于清贫与寂寞的行为,在全局下了书面奖励。后来,电视台的人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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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不在线第一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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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每天的工作。”那天电视台记者来采访时,我也参加了。面对着摄像机,小韩同志坐一边亲切的讲解着,一边指着桌上的电脑指指划划。“我每天早上就来到这里,一般得到晚上才能离开,我们的工作是,在网上搜索并发现有害信息,对互联网单位进行备案管理,管理全区网吧,用视频监控系统监控网吧,对互联网单位的管理员进行培训…总之,差不多是每天每时、甚至每分钟都要监测、检查网络内部有没有不正常的系统行为,有没有不该发生的流量等等。因为我们常常在暗处,大家可能觉得网警是个很神秘的工作,其实这工作一点也不神秘甚至还很枯燥乏味,我们每天都要重复的坐在机子前点击、查看,点击、查看,将网页上所有条目逐一过目,没有问题的,就浏览下一个网页。”

主持人提问:“韩力同志,你们每天都这样吗?”

小韩同志面带微笑,对着他比划着:“是的,每天都是。一连几小时我们就是这样重复的打开、浏览、关闭再打开网页,但经常的是,可能一连几天甚至一个月都没有任何问题出现,可是我们还是要天天重复这一环节。因为常年对着电脑的屏幕,我们队里的所有同志几乎都患有不同程度的眼疾,最常见的是颈椎病,女同志也在电脑福射下影响了皮肤的光洁度——”

因为来自公安局内部的压力,这个采访最后没有播出来,小韩同志的光辉形象没有出现在电视上,这让他不禁松了一口气。电视录制带也被要了回来,好象是来自上面的意思,网警中心成立时间不长,现在还不易过多的宣传网警的生活,这片子搁浅了。

顾襄又来了几次,但是韩力拒不接受采访,顾襄于是转向了其他警种。那一年,因为写警种生活写得活灵活现,顾襄得到了一位主管政法的书记的表扬,于是,他写的系列稿件包括写韩力的那篇都被报到省里参评,获了省五个一工程奖,顾襄也破格从一名普通记者成为首席记者,享受副主任待遇,三年前,那个位置上坐的人曾经是我。

方便面极其难吃,但我还是凭此得到了小韩同志提供的一些息。那天,因为方便面填饱了肚子,小韩同志开始“欢腾”起来,给我上了一常网络色情教育课。

“在中国,人们上色情网站的动机和老外不太一样,欧美网络色情犯罪主要是为数不少的娈童癖将其当成交易场所,主要是那些道德缺陷的人群。而中国的网络黄色的犯案群体集中于在校或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有就是那些有闲在家里的都市人群,像你这样的占大多数人。这些人这样做的动因似乎很用常理来解释。就拿你说事,你总不能说,你这样上过黄网的人就是没道德没廉耻的吧?因为中国人现在是全民上网,数量太大,人数太多,很难统计和管理,所以,这里也很难量刑定案,而且,网络罪犯大都是计算机界的高知,和他们斗智,尤其是取证,也比较费劲。”

小韩同志手拿方便面盒,一边说一边晃着,不觉间,把里面的汤水摇到了床上地上,我坐视不理,以沉默来支持他讲完这枯燥乏味的课:“我们去年六次行动,抓了三十多人,但是很多没法定罪,他们是参与者,但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罪犯,罪犯是有动机的,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没有动机,就是好。,他们在网上做这个,传播这个,是为了好玩。你别以为这些人都是孩子,他们中也有高知,大学教授什么的。我刚到中心上班的时候,中国没有特别完备的法律,对这些人进行刑法的制裁,除了罚款,还真没有什么有效的手段。不过,这种局面自今年下半年就开始改变了,因为今年开始,网络色情开始走向经营化之路,很多人参与进去不是为了玩,而为了钱。这样就不是单纯玩那么简单,而是真正的犯罪了,警察最不怕的就是罪犯,只要他有犯罪事实,就好立案,也好破案了,尤其是今年,网络犯罪司法解释已经出台了,对于我们这些网警来说,大展宏图的时候到了,——小李同志,李文波,你醒醒,醒醒!”

那天尽管中间被摇醒三次,我还是睡到下午,彻底醒的时候,小韩同志已经走了。我头晕脑胀的站了起来,想着其实自己来的目的是想把昨晚上发生的事和小韩同志汇报一下。但是在小韩同志催眠一样的说教下,把来的目的忘了。那天下午,我又上了那个“星期八聊吧”,那个女孩子还在,但是离线了。我想,按照规矩,她们可能要在晚八点至十点间出来。那晚上,我无所事事,一直泡在网上,凤凰没有现身,女孩也一直没来。但我想她肯定还是要来的,我决定等,要不是胡一平突然找我,我想我一定还会在那儿等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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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不在线第二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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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子最近心神不宁,我担心他早恋。”胡一平用手抚摸着肚子,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在健身房的跑步机上做运动。他今年不到四十,但是早早谢顶。大腹便便,样貌鄙俗。

“你儿子不会早恋的。”我用手掂量了一下哑铃的份量,使尽九牛二虎之力将它举起,“我看他是玩CS玩的太多了,有点走火入魔了。”

“对呀!”胡一平用力拍脑门,如梦初醒。“有天早上三点多钟回家,摸摸电脑,是热的。一定是这小子趁我来之前上的通宵,现在的孩子们,爱好单一,不像我们小时候那么多姿多彩,他们都让一台电脑把时间占了。”

“玩CS那是轻的,”我说。“他们主要是网聊,你儿子上过那种可视的聊天室吗?要是上了,就麻烦了,那里面有很多黄色的东西,小孩子不能看的。”

胡一平摇头。“我估计他不会吧。我们家东东,他也就玩玩游戏,他从小就胆小,爱学习,人安份着呢。”

“胆小的人才上网找刺激,因为可以不必承担责任。注意着点吧老胡。”我终于拿不住,杠铃掉了下来。

“你今天就去我家,给我查查,这小子在干什么。”胡一平坐不住了。

胡一平约我来过两次这种健身房,他有年卡。三千一张。现如今,健身房成了给大款们预备的消闲场所了。三千一年,无业游民如我,是断去不起的。

“我前两天批了一种参,有这么大,铜钱大吧。一天吃一个,补。你要吗?壮阳,我送你点。你现在反正也是肾亏。”胡一平一边开车一边和我浪话。

胡一平的车上个月换了新的,宝莱改成了丰田。不过,胡一平对此很有微词,在他看来,本来是要把此宝换成彼宝——宝马的。但是他倒煤的这笔生意有笔尾款要不来,车只能折扣了。对此,胡一平大骂奸商,害他在小情人面前吹的牛不能兑现。

“万囡囡还等着我开白色宝白接她,妈的,现在欠钱的是孙子。这下玩完了,那娘们该瞅我笑话了。”胡一平骂。

我没答话。眼前的这个粗俗不堪的暴发户,十年前是武汉大学的高材生,学哲学的。五年前我和他在党校进修时相识,后来因为几次采访与他熟识了,在我走背字写上辞职书的时候,老胡也正在闹辞职。不过,我俩的闹法不一样,我是彻底回家无业了,老胡是一闹到张家口做煤炭生意,结果不问就知,这两年倒煤如同倒黄金,他发了。

我们下车,胡一平还在推销那种参。“真的,很好使。房事时吞一只,可以延时,最少延时十分钟。我现在让我的秘书在网上邮购,不邮购根本买不着。也没多钱,一天一个,一个月下来也就两千块钱,花钱买健康,人得活明白。”

我们进得胡一平家里。胡一平先打开冰柜,那种大参就在那里泡着呢。他用开水倒上,逼着我吞服一只,然后带我去他儿子的房间。

胡东东的房间乱得要命,几幅周杰伦的巨照贴在墙上,还有几双高级的运动鞋仍在木地板上,被子散落在床上,也没叠,七零八落。屋里有两台电脑,一台坐机,一台手提。

“他平时不用手提,座机上有宽带,他经常用这个。”

我把电脑的电源接上,开机。等待的过程中,胡一平说:“文波,你得快点,这小子也没准一会就回来,上次我偷看了他一回日记,被他发现了,气得差点离家出走。现在这些孩子,动不动给你讲隐私。说你不尊重他的隐私权,惹不起。”

我们把胡东东的电脑打开,接上宽带,速度很快,我查看他的浏览网页历史记录,上面全是一些大的门户网站,还有就是一些游戏,没有什么可疑的。

电脑后面有个东西一闪闪的,我掏了出来,是一个可视头,很高级的,进口的,我在电脑商店里见过,要四百多。

“这是你给他买的?”我问胡一平。

胡一平摇头。“这什么?我都不知这叫什么?”

“这是一种可以用来视频聊天的摄像头。把他接上,就可以视频聊天了。”

胡一平问:“视频,什么意思?”

我说:“就是那种你能见着我我能见着你的聊天方式,这个就是用来互相看的。你还说他不视频,不视频买这个干什么?”

胡一平咬牙切齿。“这小子!”

门口有停车的声音。胡一平顺着窗户向外看,惊呼一声:“糟了,他来了。”

我也把头伸出去,一辆切诺基车停了下来。十六岁的胡东东从车上下来,背着一个超大型的书包,驾驶座打开,一个戴墨镜的人从里面出来。

“那个人是谁?”我问胡一平。

胡一平说:“我给他请的电脑和英文教师,人家可不是家教,是个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请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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