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事情开始向着迷之方向发展。
原本关系就不太深,甚至根本没有什么关系的一伙人,就这样凑在了一起,并为不久后的活动展开讨论。
“哎!?要在校级节目上面演出!?”
虽然在食堂就听巡州他们提到live的事,可这未免也太令人感到吃惊了。
“时间就只有一周吧?”田舟遥忍不住心里的质疑,“一周的时间……让才刚组成的队伍进行演出?”
“不完全是这样。”白月胧沉声回道,“我们四个在一周前就已经开始了练习,所以严格来说,时间是有两周。”
“就算是这样也……她不是完全没有练习过吗?”要不是今天才见面,田舟遥都想替明临高声鸣不平了,“而且第一周还有军训的啊。又是军训又是上课……现在还加上一项乐队的练习,不觉得有些太过强人所难了吗?”
“我也不会硬逼你们参加啦。”巡州摊了摊手,“不过键盘手?可以的话还是希望能多多努力下的。”
说着,还颇为俏皮地冲明临眨了下眼睛。
不行了……
一股不靠谱的气息扑面而来,田舟遥打心底后悔头脑一热答应下来。
一周的时间能做什么?
别说是磨合曲子,光是人际关系都有得搞吧?
的确只有一首歌的话,赶一赶怎么也能凑合出来。但他们要参加的可是学校组织的大型迎新活动,做得好都会直接留名。
反之,就只会被对比和嘲笑而已……
想到这里,田舟遥对轻音同好会已经没有了任何期待。
刚答应加入就说退出,怎么想都对自己不好。最理想的就是有个合理理由,比如说……
田舟遥看向卫平,希望能在他身上看到明显不满的表现。
“我是学小提琴的,”卫平推了推眼镜,“你们选的这首歌,并没有让我可发挥的地方。”
田舟遥吃惊地张大了眼睛,卫平注意到她的目光,当即不满地咋了下舌。
“干嘛?”
“没什么……但你确定不是在骗人?”
“我有什么理由说谎?就算说,我也不会选择如此没有含金量的。”
田舟遥撇了撇嘴:“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你说什么?”
“我说,论遗憾我也是啊!”田舟遥脸不红心不跳地道,“论乐器我是吉他派的。可是既然已经有实力派的学长打算出场,我也没有非去掺一脚的必要了。”
“你?”卫平一脸怀疑,“你会弹吉他吗?”
“高中时自学的,”田舟遥白他一眼,“不行么?”
“总之,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参与的人越多越好。”作为带头者的巡州平静地制止了两人的斗嘴,“如果这次实在不可以就等下次……不过,我个人还是推荐这次。”
“因为说不定就没下次了?”
卫平的话怎么听都很刺耳,偏偏从他脸上却又看不出什么恶意。
田舟遥一边想着“可真敢说”,一边默不作声地从他旁边往外挪了两步。
不管是谁都好,快点来个人怼一怼这家伙吧……
“我认为这样讲不对哦!”
没错!就是这样啊金发话题少女!
“不是‘说不定没有下次’,而是‘下一次的感受肯定和这一次不一样’吧?”
不行了……这更是超级无压力乐观派啊……
田舟遥顿时感到一阵无力,要不是为了维持基本的社交情面,她都想叹口气当场就走人了。
“嗯,那么目前的总成员就是7人。”白月胧确认道,“然后实际上场的人员是5名,没错吧?”
“一周的时间多少有些短了。”一直沉默的宗仁开口,“保守起见,还是我们四个一起更加合适。”
“是这样吗?”
昕忽然反问,她的表情明明没变,可向宗仁投来的那道视线,却让他有一种被当即看透般的感觉。
“我不那样认为哦。不如说,如果大家都愿意的话,就算全部参与进来也没问题。”
“多少也考虑下实际的效果吧?”宗仁顶着莫名的压力道,“这是演出不是练习,更何况还是学校组织的那种级别。这里姑且也算名校,怎么想都不是可以去乱来的。”
“乱来,是这样吗?”
“只考虑自己开心的话,当然就是乱来。”
宗仁以对昕的理解说出了绝对否定的话,可昕却是感到满意地笑了。
“要是这样的话,宗仁远比我还要乱来得多。”
“你说什么?”
“因为,你也只是为了自己开心,才说‘四个一起更加合适’这种话的吧?宗仁都没有听过明临弹琴,就直接断定她没办法与我们一起出演,更没有问过她自己的想法……如果这就是‘保守”的话,那究竟怎样才算得上是’激进‘呢?”
怎么回事?
明明昕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语气也很正常,却让宗仁产生了一种正被拷打着的古怪感受。
“雍……雍门同学!”
他以为明临出声是要阻止昕了,可实际并没有。明临的一只手紧紧抓着心口,就像是见到了什么令人极为震动、甚至近乎于是惊喜乃至感激的事物一般。
她禁不住地向前一步,按捺着波涛起伏的心情说:
“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
一句话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小得几乎无法听见了。
望着这一幕的田舟遥:“……”
不是,她怎么觉得这人是要哭出来了?
只是被叫个名字而已,这点小事根本不至于——
“那我呢?”
两眼直勾勾盯着昕,卫平指了指自己。
“我叫什么名字?”
“所以呢,明临。”昕直接问努力平复心情的黑发少女,“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唔噢噢噢噢……!!!!
尽管卫平没发出任何声音,田舟遥却觉得他的心态在瞬间崩了。
证据就是他整个人直接大受打击地弯下了腰,两手不由紧握成拳。
可他终归是没有去争什么。一脸笑容对明临说话的昕,就好像是和他身处在两个图层的存在一般。
卫平垂着脑袋,一步一灰白化,拖着沉重的步伐,默默走向房间的墙角……走到后就停住,接着一动也不动了。
该说是“一山更比一山高”,还是说“这么看其实还怪可怜”呢……
田舟遥正这么想,就听到明临鼓起了勇气的声音。
“我想……跟雍门同学一起演出!不管是军训还是什么都没关系……曲子……我会好好去练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