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昕带着大大的笑容点头,“那么就一起来吧!”
宗仁始终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明临。明临望着这样的昕,感觉整颗心都仿佛变得热了起来。
“我……会努力……一定……不会拖后腿的!”
于是,简短又难得正经的第一次会议结束。因为乐器不全,今天就地解散。
明临打算自行备琴,听到她有这个想法的田舟遥马上提出同行——她倒不是对选琴有什么兴趣,只是单纯想趁还有闲时间去逛城市,像这样能有人陪还可以获得好印象的事情可不常见,她当然不会放过。
可现在的时间也不早了,更何况她们还是两个女生。
“我说,你要不要干脆一起来?”
灵机一动,田舟遥直接向卫平发起邀请。虽然此时的卫平依旧处于丧气之中,可田舟遥是要免费保镖而不是去搞心理辅导,所以就算卫平没有回答,她也直接一把拽过他的背包,顺势就把卫平带着走了。
“那么,我们就各自去练习吧。”巡州看看剩下的成员, “然后再找机会进行合奏。”
白月胧对此没有异议,巡州的话正合他的心意。
宗仁和昕出了大楼,一路走到自行车棚。
从大学到公寓尚有一段距离,早上来的时候,宗仁也是骑车带着昕的。
“……雍门。”
在做了不知道第几个深呼吸后,宗仁终于下定决心。
“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
“你为什么……你真的是今天第一次,才叫她的名字?”
“……”
昕露出有些困扰的表情沉默了。宗仁见她这样,不禁又问。
“你该不会……要和我说不记得吧?”
“乐队的成员已经从4个人变成7个人了,如果像这样继续增加人数的话,说不定之后会变成非常庞大的队伍呢!”
“不要岔开话题。”
宗仁盯住了昕的眼睛,这回换昕把视线移开了。
“嗯……紫色眼睛的人。总是不敢说话,而且,很忧郁。”
“只是因为她胆小吧?”
“只是胆小的话……就不会总是去观察其他人了。总是想着’要是说错了什么就会演变成不希望的结果,为了应对万一出现的那种情况,隐藏自己真正的心。”
“你在说什么?”
“她会经常说,‘我的话也可以吗’,或是‘如果因为我’之类的。明明不管是什么事情,真的没想法就不会关注,但她却没办法彻底压抑感情。害怕什么期待着圆满的事情破碎,所以才会这样讲吧?”
昕说。
“我没办法很好地解释……这会让我有种奇怪的心情。会觉得心突然揪紧,想要赶紧做些开心的事,让心情好起来。”
“可能正因为这样,我才会转眼就把她给忘了吧!”
昕给出了宗仁回答,因为顺利完成了任务,脸上再一次地浮现笑容。
宗仁却说不出话。
他本来只是想确认昕和明临的关系。站在他的角度,他当然不希望她们关系不好。
但是……
会觉得心——突然揪紧?
这个人……这只吸血鬼……原来会有这种感情?
靠做些开心的事就能好起来的心情……
除了【难过】以外,还会有其它的吗?
没办法很好地解释……
也就是说……她察觉不到自己有在难过?
“你怎么了?”昕望着突然表情僵硬,整个动作都停住的宗仁,有些困惑,”突然间肚子疼吗?“
因为觉得不舒服,所以才赶快转移了注意力……
不是不会觉得不开心,而是条件反射般地去忘记那样的事……
“宗仁?”
昕的声音一下拉近了。宗仁回过神来,发现昕和自己的距离已经不到十五公分。
“你没事吧?”
“……啊。”宗仁恍惚了一瞬,继而意识到这不算正经回答,“我没什么事……怎么突然这样问?“
“嗯……就是感觉好像有事。”
这个距离太危险了。宗仁想着,却又没办法按住昕的肩膀把她推开。
“应该是你的错觉……不过,为什么刚才又叫名字了?”
“这样做的话,宗仁会高兴的吧?”
“……?”
“作为哥哥,当然会希望妹妹能被认真对待的吧?”
“那……”
“嗯?”
“那……你刚说的那种不好解释的心情,现在没有了吗?”
“我希望宗仁能够露出笑容。”昕说,“现在的宗仁,并没有好好面对自己的心。为了让宗仁抬起头来,我认为这样做是必要的。”
“……”
“我从以前开始,就会对见到的人说‘一起来寻找开心的事吧!’我也很喜欢跟人交流!毕竟这也许会成为某件事情开始的契机,很令人兴奋!”昕笑得弯起了眼睛,“虽然上高中之后偶尔会被骂,不过每次都会和周围的人有更多交流,反而比之前还要更加快乐!”
“……雍门。”
“然后啊——”
“先不要说了。”
宗仁制止性地拉住了昕,左手拇指按在她的右手腕上。
昕一下张大了金色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宗仁。
“时间已经不早了,”宗仁扭过头去,顺势放开她,“我们该回公寓去了。”
“这样啊!”
昕认同地点头,现在天色确实已经不早了。
她等宗仁把车子推出来,然后上到后座。在昕的记忆里,宗仁是第一个用这种方式带着她的人。第一次因为太兴奋,甚至一跳站在了上面。
“宗仁。”昕坐上后座,“我偶尔也会被宗仁骂呢。”
宗仁的背影一滞,片刻后,有些低沉的声音传来。
“我可……从没打算骂你什么。”
“是这样吗?”
“我没有任何理由骂你。”
调整好车子,宗仁提醒昕。
“要出发了。”
“嗯!”
昕颇为愉快地点头。宗仁的话让她心情很好。
“说起来今天晚上吃什么呢?”在面前人踩下踏板的一刻,昕抱住宗仁的腰,“昨天晚上是吃的面条……今天我想换个样呢。”
“还是三人份?”
“不能把冬儿给忘记吧?”
“就算准备,她也不一定吃。”
“但也不能不准备。不如说,要是她觉得我们不会准备,但我们反而准备的话,不就等于是惊喜了吗?”
望着眼前夜光流动的道路,宗仁低低回道。
“那就准备吧。”
不管是这次,还是下次……
既然昕会为这种事而开心。
他就没有嫌麻烦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