榛名绪硬是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嘴角抽了抽:“今后请多多指教了,富江同学。”
混蛋,你给老子等着,赌上我除灵师的名誉,迟早让你跪着唱征服, 他心底咆哮。
明明打足了十二分精神,提防着这女人随时作妖,可富江却像是换了个人,一整天都规规矩矩,像个模范学生一样认真听课,笔记写得沙沙响。
高度紧绷的神经撑了大半天,榛名绪感觉眼皮都快打架了。
就在下课铃快要响起的前一刻,一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尖轻轻一弹——一张揉成小球的小纸条,精准地滚落在榛名绪的桌面上。
果然,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榛名绪心头警铃大作,小心翼翼地展开纸团。
上面是带着点慵懒花体的字迹:
“呐~ 绪桑该不会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吧?真幼稚呢。(^▽^)”
“可恶,你这心机女。”榛名绪一时没压住火气,脱口而出。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讲台上,美里讲课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而风暴中心的川上富江,此刻正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那双勾魂摄魄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泫然欲泣的模样我见犹怜。
“榛!名!绪!”美里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山雨欲来的怒火,“敢在我的课上欺负女同学?你小子胆子很肥啊。下课跟我去办公室。立刻!马上!”
“哎呀呀,绪桑~”富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趁着混乱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脸上哪还有半分委屈,全是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笑容,“真抱歉呢,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嘛~”
你给我等着!榛名绪狠狠剜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
“还瞪?当我不存在是吧。”美里气冲冲地走下讲台,一把揪住榛名绪的耳朵。
“痛痛痛!美里姐,轻点,耳朵要掉了。”榛名绪龇牙咧嘴,只能配合着被揪耳朵的狼狈姿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拖向办公室。
完了完了,老子的一世英名啊……
身后,富江的座位瞬间被关心和讨好的同学们围得水泄不通。
这就是川上富江最恐怖的地方——她拥有一种近乎魔性的魅力,能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疯狂地爱上她。
平时保持距离,或许只是让人心生好感,下意识地想讨好她、满足她的要求。
可一旦真正接触到她,或者被她刻意引导,那份迷恋就会迅速变质为可怕的占有欲和毁灭欲——最终导向虐杀富江的疯狂结局。
而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富江那堪称BUG的增殖能力。
哪怕是指甲盖大小的一块肉,甚至一滴血,都能生长出一个全新的、完整的富江!
若是有人不小心吞下了她的血肉……那后果,就是自己也变成富江。
新的富江会继续吸引、诱惑、最终引发新一轮的迷恋、虐杀与增殖……如同瘟疫一样,永无止境。
榛名绪对这个操蛋的世界已经不抱幻想了。
明明在意识到伽椰子就是“咒怨”之前,一切都还算正常。
怎么短短时间内,自己身边就聚集了两个一旦失控就能让世界玩完的“人形天灾”?
他肠子都悔青了——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信了英雄救美的邪,偏偏引起了富江这个顶级麻烦的兴趣。
靠北啊!他心里哀嚎。不理富江?鬼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填满你的生活空间。理她?伽椰子那浓得化不开的醋意和潜在的诅咒爆发,绝对能让他死得很有“创意”。
“嘶——!痛痛痛,美里姐饶命,我错了。”办公室门口,榛名绪还在努力抢救自己的耳朵。
美里松开手,却没有立刻让他进去。
她双手叉腰,上上下下、极其认真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半头的少年。半晌,她忽然一手捂心,一手扶额,摆出一副痛心疾首、泫然欲泣的模样:
“呜呜呜……学姐,我对不起你啊,是我没看好小绪。没想到他长大进入青春期后,竟然变成了这么……这么饥渴的样子,呜呜呜……”
喂喂喂,女人你够了,别乱加戏啊。榛名绪感觉额角青筋都在跳,这简直是凭空污人清白。
“美里姐?”榛名绪提高了音量,试图打断这位戏精班主任的即兴表演,“美里姐!!!”
“唉呀,”美里瞬间收起了那副悲情模样,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脸上哪还有半点泪痕,“逗你玩的嘛,怎么还急了?”
看着这位奔三却依然魅力四射的班主任做出如此少女的动作,榛名绪不得不承认,美里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少男杀手”。
成熟干练的英姿,偶尔流露的俏皮,加上对学生那份邻家姐姐般的关怀,完美契合了青春期少年对“完美大姐姐”的所有幻想——前提是,你没见过她在家里的“真面目”。
在榛名绪原身的记忆里,美里姐姐曾是完美无瑕的偶像。父母出差时,她总会带来最爱的玩具和零食。少年懵懂的心也曾悄悄幻想过,将来要找一个像美里姐一样的人。
一切的幻灭,发生在一个燥热的夏天。榛名绪第一次满心欢喜的去美里家拜访。
推开门的瞬间,冲击性的画面扑面而来:沙发上堆着待洗的衣物,地上散落着速食包装盒和空啤酒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和……宅味。而那位“完美姐姐”,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地板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用手抠着脚丫,然后还鬼使神差地抬起来闻了闻……
那一刻,童年滤镜碎得连渣都不剩。
“明明小时候还抱着我的腿说‘最喜欢美里姐了,长大要和美里姐结婚’呢,”美里双手抱胸,促狭地看着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现在就这么嫌弃姐姐了?啧,真是表里不一的花心男人啊~”
“咳咳咳!”榛名绪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瞬间涨红。(那是原主,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屁孩,很正常对吧?对吧!!!)
“喂喂,美里姐,说正事。”他赶紧岔开话题,声音都拔高了,“天地良心,我真没对那个川上富江干什么,是她先……”
美里忽然一把搂过他的脖子,动作快得像偷袭。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洗发水清香和成熟女性体香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随着美里故意揉搓他脑袋的动作,他的脸不可避免地深陷进一片惊人的温软丰腴之中。
嘶……这就开始考验干部了?哪个干部接受不了这样的考验? 脑海里莫名闪过某个小品演员的经典画面。
但下一秒,属于青春期少年的本能就轻易碾碎了那点微不足道的抵抗力。(……范老师,对不住了……真的好香好软……) 原本憋着的一肚子火气,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偃旗息鼓。
“舒服吗?臭小子。”美里的声音带着点恶作剧的笑意从头顶传来。
榛名绪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喜欢就多待会儿。”果然,美里手臂猛地用力,把他的脑袋更深地按向那令人窒息的柔软深渊。
“唔唔唔——!!!”榛名绪徒劳地挣扎,感觉自己快要缺氧晕厥。
“呼……呼……”好不容易被松开,榛名绪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地看着美里那依旧傲然挺立、仿佛刚刚只是热身运动般的胸口,“差点……差点就英年早逝在美里姐的怀里了……”
“活该!”美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谁让你刚才笑得那么猥琐?明明继承了学姐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偏偏露出那种中年油腻大叔的表情。”
她顿了顿,表情变得正经了些,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探究:“不过你小子,还真是个麻烦吸引器。伽椰子那边还没搞定,转头又招惹上了川上富江……”她撇撇嘴,带着点酸溜溜的意味,“明明有美里姐照顾你,还不知足?”
榛名绪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心头一动:美里姐……她似乎也知道富江不对劲?她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