榛名绪是被一阵极其柔软的压迫感唤醒的,意识尚未完全清晰,感官先一步复苏。
肩胛处的伤口跳动着抗议,但更难以忽视的是怀中的温香软玉。
他艰难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细腻晃眼的雪白,伽椰子睡梦中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弧度美好的柔软边缘。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瘙痒感。
然而更让他身体瞬间僵直、血液莫名加速的是下半身的触感。
伽椰子的一条腿不知何时滑入了他的双腿之间,甚至无意识地紧紧夹住了他的一条大腿,细腻柔韧的腿部肌肤隔着薄薄的布料紧密相贴,传来令人心惊肉跳的温热和弹性。
她整个人几乎完全陷在他怀里,仿佛他是唯一的热源和庇护所。
榛名绪的大脑嗡的一声,睡意彻底驱散。
作为一个生理正常的年轻男性,清晨本就敏感,加之如此亲密无间的接触,他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
某个部位不受控制地苏醒、胀痛,恰好抵在伽椰子柔软的小腹处,隔着衣物传递着自已存在感和热度。
“该死……”他在心里低咒一声,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试图小心翼翼地往后挪动,脱离这尴尬至极的接触。
但他刚一动,怀中的伽椰子就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鼻音的嘤咛,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像是怕他逃走般,夹紧了大腿,手臂也更紧地环住了他的腰,脸颊在他颈窝处依赖地蹭了蹭。
那无意识的磨蹭和紧贴,让榛名绪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理智在叫嚣着推开,身体却贪恋着那份柔软温暖,甚至可耻地更加兴奋了几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以及怀中少女同样急促的心跳和温软的身体曲线。
就在这煎熬与悸动交织的时刻,伽椰子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朦胧的睡眼起初还氤氲着水汽,呆滞地眨了眨。
当她逐渐聚焦,看清眼前榛名绪近在咫尺的、泛着不正常红晕的俊脸,感受到彼此身体严丝合缝的紧密贴合,以及下身那不容忽视的、硬邦邦的触感时……
时间仿佛凝固了。
伽椰子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骤缩。
“呀——!!!”
一声极度羞窘、几乎破音的尖叫猛地爆发。
她的脸瞬间红得滴血,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后弹开,手忙脚乱地拉扯被子试图遮盖自己,结果因为动作太大,本就宽松的睡衣领口滑落更多,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和一抹更加诱人的雪白沟壑。
“对、对、对不起!绪君!我…我不知道…怎么会…对不起!”她语无伦次,眼泪都快急出来了,慌忙把衣领拉好,整个人缩成一团,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根本不敢再看榛名绪一眼,自然也错过了他同样尴尬无比、以及下身那明显支起帐篷的窘态。
榛名绪几乎是立刻弓起身子,扯过旁边的枕头尴尬地盖在腿上,声音沙哑地开口:“不…不关你的事......”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躁动,试图转移话题,“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伽椰子把脸埋在膝盖里,用力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没…没有……那个声音…好像没了…”但恐惧很快取代了羞涩,“它是不是还在?我是不是……”
“它被压制了。”榛名绪打断她,声音沉稳下来,“是你控制住了它。别多想。”他看到伽椰子依旧瑟瑟发抖,知道她需要分散注意力。
咕噜噜,他的肚子再次响亮地提出了抗议。
榛名绪顺势道:“先去洗漱做早餐吧。吃完……我打电话请个假,带你去买点东西。”
伽椰子惊讶地抬起头,泪眼婆娑:“请、请假?带我…出去?”
“嗯,”榛名绪尽量让语气自然,“你总不能一直穿着我的旧T恤,也需要一些自己的生活用品。顺便……添置点食材。”他顿了顿,补充道,“我陪着你,没事的。”
伽椰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早餐在依旧微妙但比刚才稍好的气氛中结束。榛名绪走到阳台,拨通了美里的电话。
“喂,美里姐。”
“嗯?小子,听起来中气不足啊,昨晚‘累’着了?”美里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戏谑。
榛名绪无视她的调侃,直接说正事:“帮我请个假,今天不去学校了。另外……伽椰子在我这里,她需要添置些衣物和日常用品,我陪她出去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美里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些:“你确定?她现在状态稳定?外面人多眼杂……”
“总不能一直关着她。我会看好她。需要让她感觉……生活还能继续。”榛名绪低声道。
“……行吧。你自己小心点,有情况立刻叫我。”美里没再多说,“学校这边我来处理。哦对了,富江那小妖精要是问起来,我可不会帮你撒谎。”
“知道。谢了,美里姐。”
刚挂断电话,门铃就响了。
榛名绪皱眉,走到猫眼一看,心下微沉,是藤村大和。她此时穿着一身休闲装,拎着果篮,表情平静。
他打开门:“藤村小姐?”
“冒昧打扰,一点心意。”藤村大和递过果篮,目光锐利地扫过榛名绪,似乎察觉到他气色的不同,但没多问,只是自然地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落在听到动静、紧张地站在客厅的伽椰子身上,看到她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男式T恤,眼神微微一动,但很快移开。
“看来川又小姐安顿下来了,很好。”她语气平淡,“多谢您的提醒。”
榛名绪点头,藤村大和在客厅中央站定,目光重新聚焦在榛名绪身上,声音压低了些:“榛名先生,我今日来,除了致歉,还有一个问题。昨晚我离开后,公寓附近发生了一些……难以解释的动静。我的一个手下声称看到了超乎常理的事情,甚至精神有些受创。这与那栋房子,或者那对夫妇的‘消失’,是否有关联?我希望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榛名绪能感觉到身后的伽椰子呼吸一窒,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他立刻开口,语气稍微提高,打断了藤村大和可能的进一步追问:“伽椰子,”他侧过头,语气自然地吩咐道,“能帮我去卧室衣柜最下面那层,拿一些茶叶吗?”
伽椰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榛名绪会突然让她找东西,但看到他平静的眼神,还是乖巧地点头:“好、好的。”她如蒙大赦般,立刻转身快步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支开了伽椰子,榛名绪才重新看向藤村大和,目光沉静:“藤村小姐,您所在的领域,应该明白有些‘晦气’过重的地方,容易滋生常理难以度量的东西。那对夫妇长期浸淫其中,心神早已被腐蚀,他们的结局某种意义上是一种必然。您的手下看到的,或许就是这种‘晦气’最后的反噬。具体是什么,我不便深究,但建议您让那位手下远离类似场所,静心休养。至于那栋公寓,”他顿了顿,“最好暂时封存。”
藤村大和静静地听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颔首:“我明白了。多谢告知。”
她没有再追问细节,显然得到了想要的、也是她能理解的答案。
“那么,不打扰了。”她告辞离开,临走前,目光似乎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
送走藤村大和,榛名绪才松了口气。他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好了,没事了,她走了。”
伽椰子打开门,脸上还带着一丝后怕和疑惑:“绪君,我没有找到……”
“哦,可能我记错了。”榛名绪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没事了。准备一下,我们出门。”
一小时后,榛名绪带着依旧有些怯生生的伽椰子出现在了附近的商业街。
他刻意选了一个非高峰时段,人流不算特别密集。
伽椰子紧紧跟在他身侧,低着头,手指下意识地揪着榛名绪的衣角,对周围的环境显得既好奇又害怕。
榛名绪放慢脚步,刻意用身体为她隔开人群。
他们先去了百货商场的内衣店。榛名绪自然不方便进去,只能在门口等待区坐着。
他看着伽椰子在店员的引导下,红着脸,手足无措地挑选着,最终抱着几个包装好的基础款飞快地跑出来,仿佛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引得榛名绪有些失笑。
接着是购买日常衣物。榛名绪帮她选了几件舒适柔软的休闲服和睡衣,伽椰子只是小声说着“都可以”、“听绪君的”,全程不敢抬头看店员。
买完衣物,又去超市采购食材和生活用品。
推着购物车,穿梭在货架之间,榛名绪一边挑选着食材,一边自然地询问伽椰子的意见:“这个牌子的牛奶喜欢吗?”“晚上炖个鱼汤怎么样?”伽椰子渐渐放松下来,偶尔会小声提出自己的偏好。
榛名绪注意到了伽椰子的神情,不动声色地将她喜欢的零食放进了购物车。伽椰子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结账时,看着满满一袋属于她的新物品和食材,伽椰子抱着袋子,低着头,小声却清晰地说:“谢谢…绪君。”
“没什么。”榛名绪拎起沉重的购物袋,“走吧,回家。”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回到公寓,伽椰子立刻开始整理新买的东西,将衣物叠放整齐,把食材归置进冰箱。
公寓里似乎多了几分属于她的、鲜活的气息。毕竟孤身一人的男高中生你能指望他布置的充满生活气息吗?
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晚餐的纤细背影,榛名绪靠在厨房门框上,肩上的伤似乎也不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