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豆的阳光与海风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但回到榛名绪的公寓,现实以一种极其…拥挤的方式扑面而来。
原本冷清甚至有些空旷的客厅,此刻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生活气息”,或者说,“女性气息”。
伽椰子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茶几,将她从伊豆带回来的一个小海螺贝壳摆放在显眼位置,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浅笑。
而川上富江,则堂而皇之地将她的名牌行李箱摊开在客厅中央,里面琳琅满目的衣物、化妆品几乎要溢出来。她拿起一件极其省布料的黑色蕾丝泳衣,故意在榛名绪面前晃了晃,脸上带着挑衅又魅惑的笑容。
“喂,榛名绪,欣赏一下本小姐新买的战利品?比起某些人单调的品味,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伽椰子保守的穿着,炫耀的意味十足。
黑曜蹲在沙发靠背上,琥珀色的竖瞳带着一丝猫科动物特有的警惕和好奇,打量着这两个长期占据地盘的人类雌性,以及…空气中那股愈发浓烈的、让它鼻子发痒的混合香味。
榛名绪坐在唯一的单人沙发上,吊着胳膊,看着富江的表演,感觉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叹了口气,决定结束这场无聊的炫耀。
“艺术?哦,你说这个?”榛名绪忽然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恶作剧的意味。他心念微动,沟通了体内的契约。
下一刻,客厅中央的空间微微荡漾,如同水波般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白色的身影凭空出现!
八尺大人!
她被迫显出了身形,高大至极的身躯在这普通的公寓客厅里显得无比局促。她不得不极力佝偻着腰,低着头,那顶宽大的白色帽子几乎要蹭到天花板上的吊灯。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发出了一声轻微而困惑的:“啵…?”
巨大的身影几乎瞬间填满了小半个客厅,带来的压迫感和违和感极其强烈。
富江炫耀的动作僵住了,手里的蕾丝内衣掉在了地上。伽椰子吓得轻呼一声,手里的抹布都掉了,下意识地躲到了沙发后面。
榛名绪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指了指因为空间狭小、不得不以一种极其委屈的姿势蜷缩着,却依然掩盖不住其惊人规模和成熟风韵的八尺大人,对着目瞪口呆的富江,慢悠悠地说:
“看到了吧,富江同学?我喜欢的身材,是这种——有容乃大型的。”
他特意在“有容乃大”上加了重音。
空气瞬间凝固了。
富江的眼睛猛地瞪大,看看那座山峦般雄伟的“胸怀”,又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已虽然傲人但在此刻对比下显得格外“玲珑”的胸口,一张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伽椰子也从沙发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八尺大人那熟透了的、仿佛熟透蜜桃般的夸张曲线,再想想自已的青涩,小脸也瞬间变得通红,像要滴出血来。
短暂的极致安静后,两个女孩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充满了羞愤和难以置信:
“变、变态!!”
“呀!绪君……H!”
八尺大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更加茫然无措,巨大的身躯不安地动了动,差点碰倒旁边的落地灯,发出委屈的:“啵啵……”
榛名绪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但很快又因为扯到伤口而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来电显示——美里姐。
榛名绪如蒙大赦,赶紧心念一动,将一脸委屈的八尺大人收回体内,然后起身走到阳台接通电话:“摩西摩西,美里姐。”他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榛名绪如蒙大赦,赶紧心念一动,将一脸委屈的八尺大人收回体内,然后起身走到阳台接通电话:“摩西摩西,美里姐。”他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玩得开心吗,小子?”美里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戏谑,“带着一票美少女海边度假,还顺手收了新式神?生活很滋润嘛。”
榛名绪瞬间冷汗就下来了。执行部的消息也太灵通了!
“美里姐,你听我解释…”
就在这时,阳台的玻璃门被猛地拉开一条缝。富江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狡黠又报复性的笑容,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足以让电话那头听见的、娇媚入骨又带着惊慌失措的声音喊道:
“嗯~不要啊~榛名君!那里…那里不可以!电话…电话还没挂呢!”
(榛名绪:“???”)
美里在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停顿了一下,随即带上了浓浓的玩味:“哦——?”
榛名绪头皮发麻,刚想开口,富江的声音又拔高了,还夹杂着仿佛被碰到敏感处的轻喘:
“呀!轻一点…你…你受伤的手别乱动啊…”
(榛名绪:“我特么……”)
“富江!你别——” 榛名绪试图阻止,但富江变本加厉,甚至故意用手拍打着玻璃门,制造出引人遐想的“啪嗒”声,同时对着客厅里已经石化、满脸通红的伽椰子疯狂使眼色,压低声音催促:“伽椰子,快叫两声!”
伽椰子已经完全懵了,大脑过载,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在富江的眼神威胁下,居然真的发出了一声极小、极羞耻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呜…绪君……”
富江立刻对着电话方向,用难以置信的语气大声惊呼:
“禽兽!榛名绪!你难道…难道要一次性吃掉我和伽椰子两个人吗?!太过分了!”
嘟——嘟——嘟——
电话那头,美里沉默了三秒,然后果断地挂断了电话。那沉默的三秒,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的无语和“你们玩得真花”的感慨。
榛名绪拿着手机,僵在原地,听着里面的忙音,感觉自已的社会性生命仿佛随着这忙音一起流逝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罪魁祸首。
富江正靠在玻璃门上,脸上带着大仇得报的、极其灿烂又恶劣的笑容,还故意舔了舔嘴唇,对他抛了个媚眼。
伽椰子则彻底缩到了沙发后面,只露出一双写满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我真的没脸见人了”的眼睛,头上都快冒蒸汽了。
黑曜歪着头,显然无法理解人类复杂的报复行为和社交性死亡。
榛名绪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已需要和这位川上富江小姐,好好“谈一谈”关于生存和毁灭的问题了。
他的日常,果然在通往奇怪(并且社会性死亡)的方向上一去不返了。
榛名绪咬咬牙再次拨通美里姐的电话,“美里姐,听我解释。”
“渍,玩得开心吗,小子?”美里的声音传来,“还敢把我当作你们play的一环,胆子不小嘛?”
榛名绪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美里姐,你听我解释…”
“行了,过程报告我已经替你写好了。”美里打断他,“长话短说,两件事。”
“第一,关于你新收的那个‘八尺大人’。我已经在系统里做了备案,评级暂定B+,具有成长性。干得不错,这种由地缚灵或信仰残渣转化、本性向善的守护灵非常罕见,潜力很大。好好运用,她会是你重要的助力。但是……”
美里的语气加重了:“注意平衡。式神并非越多越好,每一个都会分享你的灵力和精神力。你现在等级不高,契约两个式神已经是极限,短期内不要再尝试契约第三个,除非你想被抽成人干,或者…惊动你心里那扇门。”
榛名绪神色一凛:“我明白,美里姐。”
“第二,”美里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你们在伊豆闹出的动静,虽然我用权限压下去了,但‘姑获鸟’这种级别的怪异突然活跃并袭击孩童,本身就不寻常。灵术界监测到近期东京乃至关东地区的‘怪异’活性有异常上升趋势,波动源头…很模糊,但似乎与你所在的区域有微弱关联。”
榛名绪的心猛地一沉。与他有关?是因为“门”,还是因为…伽椰子?
“我不知道是你吸引了她,还是你身边那个‘特A级关注目标’无意识散发的气息引来了它们。”美里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总之,最近都给我警醒点。执行部会加大巡逻力度,你也给我安分几天,熟悉新力量,看好你家里那几位,别再惹出什么乱子,我这边压力也很大。”
“我知道了,美里姐,我会注意。”
“嗯。另外......”,
“死现充,大叔我一点都不羡慕。呜,一点不......”
"变态,看错你了,这个执行部就没有正常人嘛。"
“绪君,我能理解的,毕竟爱是盲目的。”
“注意身体啊,少年~毕竟手还伤着呢。”说完,不等榛名绪反驳,美里就挂了电话。
榛名绪:“......”
他放下手机,看着玻璃门内——富江那得以的表情;伽椰子则捂着脸完全不敢看向榛名绪。
他的日常,果然在通往奇怪的方向上一去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