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王宫中,一具高大的尸体正倒在宫殿的一角,旁边站着的是他的兄弟。
哈哈,大哥,你就这点实力吗?
二王子把剑从尸体上拔出来,随即又将剑叉回剑鞘,随后又走上前,用力踹了一脚大王子的尸体,踩在他的大腿上。
父王还选你做王储。我看,那老东西也是该死了。
二王子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对着兄弟的尸体拳打脚踢道。
呸,垃圾。
在二王子接连有踹了几脚的同时,一个黑色咒阵慢慢出现在大王子的尸体之上,阵法将大王子的身体拖起,悬浮在地上。
怎样?大哥,你死了。
为了不让父王那老不死太伤心,我还专门帮你弄了个傀儡身体。
怎么样,你是不是该感谢我?
二王子一边说着,一边弯腰看向他的手指,他注意到大王子的左手上面有一个不怎么显眼的黑色戒指。
咦。
大哥。我还没注意到,原来你什么时候也养了一条狗啊。
既然你这样啊。
二王子的眼神再次变得凶戾起来,用左手用力握住着那根戴着戒指的手指,右手从剑鞘里把刚叉回去的利剑重新拔出来。
咔嚓。
戴着手套,丢了根手指也没那么容易发现吧?
那好大哥,你的狗就借弟弟玩会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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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阿尔卡王国一个温馨的家里,一个少年正握着自己左手,有些心神不宁地把弄着上面的黑色戒指。
少年名叫恩奇。
恩奇.卡那。
来源自一个历史悠久的家族,从各方面看都是真正的权贵。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个家族的人丁非常稀薄。
到我们这代人的时候,家族就只剩父亲这一派主义了。
不过好在对于恩奇来说,他的人生还算幸福。有善良且正直的父母,以及天赋异禀的妹妹。
但是,有一样东西击碎了他永久安逸的美梦。
那枚黑色戒指象征那位高高在上的王储的信任。对于恩奇来说,某种程度上代表了自己也是能左右国家的人。
来吧,恩奇兄弟。我需要一个能打探情报的人,我是最相信你的。
那个男人摆出一副诚恳的姿态面对着自己,然后还没等恩奇反应过来,王储就已经握住了他的手,将这枚黑色的戒指戴到了他的手上。
我知道你们不愿站队,但你也明白,中立者是在于两处为敌。
为何不努力支持我一下呢?恩奇兄弟,我们也是从小的挚友了。
我,谢谢殿下。
看看戒指,恩奇的心里隐约有些苦涩,终究是下定决心。他半跪在地上,向上天进行了宣誓。看着王储开心的脸庞,恩奇却十分的后怕。
绝对不能相信他,而且…我也暂时不能反抗他。
哈哈,恩奇兄弟,我果然没看错人。
好好替我努力吧,成功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王储满意地拍着他的肩膀,随即举起自己的左手,上面也有一个和恩奇一样的戒指。
我们两个人的戒指是相通的,只要我们都还没死,都是大致能感知到互相的存在的。
听到王储,恩奇再次举起手,闭上眼睛。将脸贴到戒指上,的确有感受到隐隐约约地一种联系。
这个戒指,主要还是用于交流。如果我想联系你,上面就会有一个亮点。反之,也是同理。
王储把主要用途,大致说了一遍后,向恩奇点了点头。
哎呀,不好意思,恩奇兄弟,拖延你时间了。
哪有,明明殿下,在给与我恩赐。
恩奇低着头,清楚这是王储的客气话。所以也硬着头皮,向王储表示感激。
对我客气,是因为我还有价值。
恩奇装出一副感激的模样,后背却被冷汗打湿了。
好了,恩奇兄弟,我叫人送你回家吧。
谢殿下。
之后的日子里,王储常叫人拿一些书籍给自己,恩奇虽然不理解王储是何用意。但还是努力把这些书的内容背了下来。
不管如何,绝对不要忤逆他。
啊,恩奇兄弟,你说这些书啊。
王储的声音从黑色戒指中传出。
这是我们王国的炼金术。恩奇兄弟,我只是叫你暂时帮我保管而已,之后有一天对我很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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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花园中,此时一位头发修长,身材瘦弱的女孩正悠闲地抱着一个玩偶。今天风和日丽的,非常适合晒太阳。
老师。
莉亚,你怎么了?
兔子玩偶听到她的叫唤,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好让阳光换个面晒晒自己。
从转世过来,我一直在恢复魔力。
嗯。你接着讲,我听着呢。
兔子玩偶打了一个哈欠,接着爬在维尔辛的怀里。
所以,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你不是自从转世之后,一向不关心魔法吗?怎么今天又开始在意起来了。
玩偶耷拉着耳朵,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不,我依旧不在乎。不过我只是随口问问,毕竟平日里也没事情。
原来对你来说,魔法就是顺手的事。
也是,你以前不过是寄人篱下的高级魔法师,现在是可以随心所欲的千金大小姐。
这人生的差别还是蛮大的嘛。
玩偶耷拉着耳朵,眼睛里流露出不屑的神情。
不过,如果真在乎魔法。对于现在的你来说,魔力这东西,也不是短时间就能积累回原来的样子的。
我的意思还是,这东西要顺势而为。
维尔辛思索了一会,随即向玩偶点点头。
嗯,我明白了。
但是,莉亚,为师还有一个问题。
玩偶从她胸口跳了下来,再跳到旁边的木桌上,神情严肃地望着少女。
你有什么问题?
你还记得是谁杀了我们吗?
忘了,不记得了。
维尔辛趴在枕头上,沉默了半响,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真的一无所知。
——————————
伴随着一阵巨大的钟声在城市中回荡,每个阿尔卡的居民都知道,这意味着充满劳累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然而作为恩奇和维尔辛的母亲,同时也是一家之主的佐秋夫人很早就起床了。
戴安,这次晚宴了准备好了吗?
就在此时佐秋夫人刚好看到戴安,于是便随口向她问道。
在整个卡那家,戴安是资历最老的一位女仆。这是因为卡那家虽然是历史悠久的家族,可是落实到每个分家的子女上,就剩不了什么东西了。
所以在这个家中,无论是房屋,器具。还是像戴安这样的佣人,最老的时间都没有超过40年。
夫人,正好我就在找您。
体格健硕的戴安走到佐秋夫人身边,随即从一个包里,找出一份表格。上面是已经整理好的这次宴会的名单,以及相关的各项花费。
佐秋夫人有个什么事都审查一遍的习惯,所以她很喜欢能把每件事情弄得清清楚楚的戴安。
嗯,办的很不错。看来是时候,我该考虑给你提高工资了。
夫人,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佐秋夫人在账单上签好名,递给戴安。
这账单你去给记账的那些人吧,他们会兑现给那些商铺的。
随即佐秋夫人又从抽屉里掏出一张工资单,写上几个数字后,郑重地盖上家族的印章。
在程序上,舞会是属于佐秋夫妇自行举办,所以只需要签名足以。
但涉及佣人的聘用问题,这就属于整个家族内部事务,需要家族的纹章作为变更的证明。
不管是否辉煌与落魄,这也是大家族一直需要维持的颜面。
顺带把这个拿去,他们会提高你的工资的。
是,夫人,谢谢您。
戴安郑重地接过文件,随即向账房走去。佐秋夫人则继续审查起来宴会的文件。
嗯。
伙食已经准备好了,然后就是酒水的问题。还是换浓度低的酒吧,别让那些家伙喝得太醉了。
几个小时候
直到戴安送来茶点,佐秋夫人仍然还在宴会事情上面,逐一逐条地斟酌着。不得不说,她就是一个性格无比精细的人。
——————————
恩奇,恩奇.卡那。
二王子看着眼前的档案,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本以为能被大哥选中的必定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谁知道是一个徒有些家产的没落贵族的儿子。
碰。
二王子不屑得将档案合上,扔到一旁。仰着头,对着宫里天花板说道。
大哥,你这是处处让小弟失望啊。
不过。
二王子最后还是走了过去,把档案重新拿起。眼神又重新回到刚刚的戏谑。
该玩还是得继续玩不是吗?
来吧,恩奇.卡那。
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
喂,莉亚,你父母晚上好像要举办宴会吧。
哦,好像是哦。
维尔辛打了一个哈欠。慢悠悠转过头,眼睛幽幽看着玩偶。
老师,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不要。
哎,老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了。
好了,快去换礼服吧。
在玩偶的催促下,不一会,维尔辛就打扮好自己。
为了今天的晚宴,佐秋夫人还特地请来裁缝多设计了好几款礼服。
毕竟,他们都正值青春洋溢的年纪,自然会在乎外表,工匠的设计未必全都吻合他们的心意。
只见维尔辛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裁缝根据她瘦小的身躯,设计的尺寸完美贴合她的身体。裙摆处还绣着一朵雪白色的蔷薇,黑白搭配之下显得十分的亮眼。
嗯,别的不说。阿尔卡贵族的审美还是在线的。
玩偶看着身着礼服的维尔辛,不禁开口赞叹道。
哎,不想去。
维尔辛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然后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哼,所以我说你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本质都是个书呆子。
兔子玩偶撇过头,躺在桌子上,接着啰嗦道。
——————————
恩奇此刻也开始为晚上的宴会更换衣服,男士的衣服更加注重整洁,花样也就更少。他大致扫了一眼,发现衣服的风格都相差不大,索性就随便选了一套。
换好衣服后,恩奇对着镜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总体还算令人满意。
哎。
恩奇叹了口,低下头,又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从早上开始,他就隐约有种和王储断开联络的感觉。
按了好几下戒指,对面都没有任何反应。
王储…?
王储如果死了,就宫中拿激烈的竞争状况来说,好不好会被赢了的其他王子给清算。
这也是恩奇最害怕的场景,也正是如此,恩奇没有跟父母解释戒指的事情。
就在这时,恩奇意外发现戒指上再次出现了亮点。
是王储?
尽管恩奇觉得有点诡异,但又顿时放下心来。王储没死,对自己来说,肯定是一件好事。
不过,任谁也想不到,会有人像二王子那样,用傀儡术把尸体手指弄着下来用的人。毕竟戒指这东西,一般会随着主人死去,而化为灰烬。
除了国王有配套的魔法调查器,个人不可能追查到另一边的佩戴者。
喂,是恩奇兄弟吗?
戒指那边传出一个和大王子有些不一样的声音。
你是王储吗?为什么声音有点不一样?
恩奇质问道,戒指那边沉默一会。随即用一种悲哀的腔调开口道。
恩奇兄弟,实不相瞒。近日有杀手想要毒害我,在我喝酒的杯子里倒入毒药。
咳咳,我的声带受伤了。不信你可以去宫里打听打听,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二王子厚着脸皮撒谎道,他无所谓被恩奇是不是真的去打听这件事,反正就是拿他图一乐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啊。
恩奇只是点点头,因为他知道戒指会随着人死去消失,所以并没有太过怀疑这个说法。
王储,有什么事情?
嗯,咳咳。你知道莱斯吗?我看到你父亲在那有家店,你就去那里做生意吧。
二王子一边翻着恩奇的档案,一边思索着这么该怎么玩弄他。卡那家族在莱斯经营的是一家歌剧院,他真打算让恩奇去那里当个小丑。
恩奇兄弟,就这样吧,本王子期待你的表演。
为了避免恩奇起疑心,二王子还特地模仿着王储说道。
恩奇兄弟,你要记住我们才是真正为国家尽力的人。
——————————
宴会开始了。
来自阿尔卡王国的豪门世家们纷纷齐聚在卡那家的宴席之上。
虽然卡那家族已经远不如昔,但家族的威望和底蕴仍在,国王也没有降低对它的待遇。所以多数贵族对卡那家族的人抱有相当的敬意的。
当然,还有极少数贵族知晓此事,仍不屑一顾。正例如今天上场的这位德里家迪尼二公子。
哈哈哈,这不是恩奇兄弟吗?这个宴会,你们家族还真弄的人模狗样的,算我小瞧你们了啊。
不喜欢就别来,没人强迫你们。
恩奇不屑地撇了一眼,没理会特地过来找事的迪尼公子,转身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葡萄酒。
德里家是国王新晋的贵族,在整个权贵圈子的威望甚至超过了不少传统的旧贵族。当然,这是因为德里家对国家作出不少贡献的缘故。不过德里家主
呵呵,夸夸你,就开始嘚瑟了。我看你这酒的样子,想必你们也喝不起什么好酒吧。
迪尼凑了过来,成心要挑衅恩奇,也学着他的样子,往自己杯子倒了一点,然后当着他的面,将杯子翻过来,把酒水全部倒在地毯上。
看见没,这酒就和你们的家族的脸面一样,硬吹上去的。
什么百年世族,你们可为国家做出过半点功绩?拿着先人的名气不劳而获,你们在我眼里就是一个破落户。
恩奇扫视了一眼,站在餐桌旁,扫视了一圈。随即选中了一个大小适中的酒瓶,在将它塞进口袋之后。压抑住心中的反感,温和对着迪尼问道。
迪尼先生,是不是破落户,比一比就知道了。我们卡那家不是没有为王国做贡献,只是你一叶障目罢了。
迪尼收起嘴角的笑容,转而露出一副鄙夷的表情。
好啊,我们立刻就到花园去,只是你敢来吗?
怎么不敢?
维尔辛站在一旁,也注意到恩奇的状况。刚想前去要阻拦,一只手却挡在了她前面。
喂,贱女人,我还想看好戏呢,不要败了本小姐兴致。
伸出手臂的是一个幸灾乐祸的少女。她穿着一身雪白的礼服,一副看好戏的嘴脸。只见她挥了挥手,原本躲在角落里几个人立刻走上前将维尔辛堵在餐桌旁。
看来,你们也想和大魔法师切磋一下了。
维尔辛的脸色慢慢变得阴沉起来,舒展了几下手掌,随即紧紧攥成拳头。虽然依旧瘦小,但气质却变得强硬起来。
我最后再说一遍,不要再阻拦我。我不想与你们发生冲突。
怎么。你敢在你们自家的宴会上打人?
当然敢。
维尔辛瞄准白衣少女的肚子,猛地一击。又抬起脚,踢开周围几个挡路的家伙。
随后又举起餐桌旁的板凳,朝她们扔去。
维尔辛,你在干什么?
周围几个长辈看见这一幕,都惊得目瞪口呆。没人能想到她居然敢在宴会上打架。更没人能想到,她打得如此厉害。
维尔辛,快停手。
佐秋夫妇马上赶来过来。佐秋先生拦住准备去找恩奇的女儿。佐秋夫人则赶忙将地上的少女扶起来。
怎么?佐秋.卡那。放纵你女儿打人,这就是你们家族的待客之道?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出现,维尔辛转过头。这正是迪尼的父亲绮休.德里。
德里先生,今天这事,是小女的不对,我会严厉教育。
佐秋先生低下头,向绮休.德里道歉。然而他却并不领情,转向维尔辛说道。
维尔辛,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你让你的父母为你道歉,你这个小辈不觉得丢脸吗?我要你给那个女孩亲自道歉。
不可能。
无论是前世的大魔法师,还是今生的贵族千金。身为人的尊严,都不可能让维尔辛对这群鼠辈低头。
好。我们德里家一日不和没有教养的家族往来。
绮休.德里指着维尔辛,对着佐秋先生冷笑道。
这就是你们卡那家的教养吗?这就是你们卡那家的骄傲吗?佐秋.卡那。
哼,我看卡那家也是后继无人了。
我们家族教养的问题,还轮不到德里先生来指指点点吧。
这时同样冰冷无比的声音响起,佐秋.卡那抬起头,额头上露出阵阵青筋,看起来非常生气,对着绮休.德里说道。
来人,送德里先生离开。
维尔辛无比惊讶地望着父亲,佐秋.卡那没有再理会绮休,而是转身对女仆戴安说道。
送他离开。
先等等。
恩奇拖着满身是土的迪尼,走进宴会厅。然后把他扔在绮休.卡那的脚边。
麻烦在场的诸位见证一下,我恩奇.卡那,于今日在决斗中击败迪尼.德里。
恩奇.卡那,别太过分了。
绮休.德里愤怒地瞪着他,看到自己的儿子被人打成这样,还是决斗中被打败的,真是让他感到无比丢脸。
德里先生,体术也是教养的一部分,智力也是。
恩奇从兜里掏出酒瓶,用力砸在地板上,酒瓶底部瞬间碎裂开来。恩奇举起锋利的酒瓶边缘,对准迪尼的喉咙。
根据决斗的规则,胜者有权利取走败者的一切。
看着恩奇血红的双眼,迪尼瞬间感到一股死亡的威胁。他本想扭头看向父亲,向他寻求帮助。
别乱动。不只对你,也对现场的所有人。今天我不要你的性命。但我要求你,接受我的两个条件。
一,向个人名义对卡那家族道歉
二,承认自己以后永远没有再决斗的资格。
迪尼的吞了几口口水,然而恩奇毫不犹豫地把酒瓶往皮肤里面抵去。
好,我答应你。
经过这几次折腾,迪尼还是妥协了。恩奇让其他佣人拿来一张纸,把碎酒瓶换到左手,在纸条上写下。
我迪尼.德里,我对我本人说的,卡那家族是王国的破落户的言论,进行道歉。卡那家族无论是历史还是现在都是王国的顶梁柱之一,我为我的傲慢而感到羞愧。
给我签名,然后公开念一遍。恩奇冷冷地注视着他,迪尼只能无可奈地照着做了一遍。
恩奇没有着急松开酒瓶,而是扯着他的衣领问道。
你还有决斗的资格了吗?
没有了,没有了。
各位听到了,是德里家先侮辱我们家在先。我们是为家族荣誉,而选择决斗。
我恩奇绝没有恶意欺负人,因为我们事先编排这种东西对我们自己毫无意义。
滚吧。从此之后,我们卡那家族不欢迎任何德里家族的人。
恩奇没有在理会他们,而是向维尔辛走去。
她们没有伤到你吧?
没有,她们被打了。
维尔辛指了指地板。
没事就好。
恩奇拍了拍胸口,刚才一出拐角,他就毫不犹豫地踢倒了迪尼,刚刚把迪尼带到花园里锤了一遍,回来就看见维尔辛被德里先生指责的这一幕。
绮休.德里瞪着他,吩咐仆人扶起迪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走前还放了句狠话。
你等着,佐秋.卡那,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儿女,我都不会放过你们。
眼见事情闹成这样,宾客们自然没有继续下去的兴致,草草庆祝之后,多数人便也匆匆离去。
你们没事吧?
佐秋.卡那看了看自己的儿女,确认恩奇和维尔辛都没有受伤后,才放下心来。
父亲,能把位于莱斯的店给我吗?
听到恩奇的话,在场的人有些意外地瞪大了眼睛。
恩奇看着父亲,大胆地开口问道。他很清楚自己没法跟父亲摊牌,告诉他戒指和王储的事情。
索性直接开口要,也许成功率更大一点。
正好迪尼来宴会上挑事,只好借这个请求编了一个借口。
至于要不到,没完成任务。
恩奇不敢去猜想这样的后果,这样是为什么他对王储的恐惧多于忠心。
然而其实恩奇不知道的是,二王子完全只是拿他取乐而已,就算他拿不到,二王子也不会没事就干掉一个消遣。
我不能永远待在家里。刚才迪尼.德里嘲讽我们家没有为王国做出贡献,我想证明给他们看看,我们不是空头贵族。
恩奇正面迎了上去,对于王储来说,他是棋子。但对于家族来说,他确是支柱。总之,恩奇绝对要让父亲交出那家店的地契。
至于什么童年挚友,恩奇从来不相信。
好,有胆量。
佐秋.卡那先是惊讶地望向他,随即欣慰地拍了拍手。倘若没有这件事,他真没有考虑过让恩奇和维尔辛出去历练。现在既然恩奇主动提了,那他作为父亲,理应全力支持。
维尔辛,你要不要也像恩奇一样,出去看看?
佐秋.卡那转过头,吩咐仆人拿来店铺地契。将它们分别交给恩奇和维尔辛。
维尔辛看着地契,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我就当去旅行了。
佐秋.卡那点了点头,摸着女儿的脑袋,笑着说道。
那好吧,你就当旅游吧,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谢谢父亲。
两人接过地契,向父亲致谢后,转身回到各自的房间,准备收拾东西。
——————————
恩奇拿起戒指,朝上面点了一下。一个淡淡的白点很快出现在戒指上。
此时。二王子刚吃完晚饭,此时正悠闲地在皇家花园散步。他一边坐在长椅上,一边拿王储的手指戳着地上蚂蚁。不久后,他看到了上面的白点。
哎,那小子弄到地契了?
二王子饶有兴趣地晃了晃手指,然后掏出纸巾,把上面的蚂蚁擦掉。随即再点亮戒指,耳旁很快就传来恩奇清晰地声音。
王储殿下,我已经从父亲手里拿到位于莱斯的店了。
二王子思索了以下,本来叫他去莱斯不过是无心之说。真要让这小子干点什么,二王子还真没想好。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之前探子汇报的有关于铁路的一件事情。
恩奇兄弟,你确定你要去莱斯吗?
殿下,我很确定。
哈哈哈,六弟,看来你要倒霉了。
二王子捂着嘴,努力不让恩奇听见。一切太巧了。
某不是上天给我的机遇?
好的,恩奇兄弟,你就放心去吧。
是,王储。
二王子站起身,抖了抖裤子上的灰。看了一眼手指,然后又拿出一张纸,把它包了起来。
完蛋,弄得这么脏,我都不想碰了。
但是就扔了好像有点可惜。
算了,下棋还是多让棋自己走走吧。我暂时就不管他了。
——————————
莉亚,你真要离开这了?
玩偶有些惊讶地望着维尔辛,对她这次的决定感到有些诧异。
就当做旅游吧,我也好多年没出去看看了。
维尔辛看着卧室窗户,透过玻璃可以看见远处茂密的树林,还有几只麻雀正现在树枝上盯着她。
哎,可是为师不想在奔波了。
玩偶摆出一副疲惫的态度。维尔辛懒得理他,反正明天带走他是肯定的事。
至于他愿不愿意,他有得选吗?
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以前那是生命。
维尔辛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着懒腰。
我想知道怎样才算是生活。
哎,可是为师的生活就是像呆在这里啊。
然而迎接兔子玩偶的,只有维尔辛一言不发地沉默
喂,别装死了,说句话好吗,莉亚?
——————————
天边逐渐蒙上一层金光。清晨时分,恩奇和维尔辛的马车相继来到大门外。佣人们早早就起了床,今天首要的任务就是收拾少爷和小姐的行李。
佐秋夫人拿着两份物品邮寄单,递给恩奇和维尔辛。
别着急签字,看好了,别忘了东西。
接过名单后,两人各自扫了几眼,确认无误后,才在纸上签上各自的名字。
到时候,这些东西会运到你们那里,记得别忘了收了。
佐秋夫人一边唠叨着,一边看着邮寄单上略显稚嫩的笔记,心中涌现出一股淡淡的伤感。
是,母亲,谢谢您。
维尔辛和恩奇在最后向母亲表示感谢后,转身登上了离去的马车。
少爷,小姐。好好保重。
几个从小看着他们的仆人走了出来,对着他们挥着手。
再见,我们会给写信来的。
兄妹俩也向众人挥了挥手。因为这次离别,再次相见要经历很久。
在将两人以及几个助手送到车站后,马车夫便调转车头,回到了卡那家。
站台上的几人,望着人来人往的浪潮,心里都隐隐萌生出一些期待感。
他们已经有许多年没有离开过卡那家了。
就这样大家一边看着人们谈笑着,一边等待着列车将大家送到各自的目的地。
莉亚,你会想念他们吗?
玩偶用毛茸茸的爪子轻轻拍了拍维尔辛的胳膊,开口关心道。
嗯。
这么看,你还不是一块彻底无情的木疙瘩嘛。
老师,你的话太多了。
维尔辛低下头,抱着玩偶的手勒紧了一下。
对不起,为师错了。
好了,好了。快放开我,车来了。
几乎同时一阵轰隆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地面的些许震动。恩奇他们都很清楚,远行的列车马上要到站的标志。
几分钟后
一列喷吐着蒸汽的巨大车头,停靠在恩奇的旁边。与此同时,属于维尔辛的那一列火车也缓缓驶进站台。
都上车吧。
恩奇对着阿呜以及正在一旁随行的账房管事说道,三人陆续踩着踏板,身影彻底没入车门。
维尔辛,别看了。我们也要走了。
玩偶在她的怀里,蹦了一下。将她的注意力拉回眼前的车厢上。维尔辛扫视了几下,也带着贝塔和阿尔法两人,也踏上自己的列车。
呜,我有点舍不得小姐。
阿呜坐在窗户旁,看着对面的另一列火车,喃喃自语道。她和管事都在卡那家工作了许多年,对维尔辛也有一定的感情。
嗯
恩奇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凝视着窗外的另一辆列车。成长势必伴随着分离,他很清楚这个道理。
嗡。嗡。
两列火车先后发出轰鸣,随即缓慢地驶离站台。这对兄妹,即将奔赴王国的东边和西边,去经历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