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明瑟妃气愤地盯着眼前的宫殿。这么多年了,她忌惮于王后,忌惮于国王,忌惮于其他的几位更强大的王子。
之所以一直忍耐到今天,没有对那个毫无能力,毫无手段的杂种王储下手。就想等到他们王子互相残杀的时候,在最后出手。
然而今天,那个杂种一样的东西居然敢直接冲进她的宫殿里,当着所有下属的面,把所有证据塞到自己枕头底下,然后又对着扇了一巴掌。
你以为你是王储,我就不能杀掉你了吗?
明瑟妃捏着拳头,露出杀气腾腾的双眼,如今她完全有这个能力,轻松杀掉大王子,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
经过这么多年的打探,她早就知道王储手里除了一枚皇家戒指,根本就没什么有威胁的法器,那些所谓的强大都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尽管那日让他偷偷溜了进来,但是那些魔法师都没有感应到法器的气息。
狗杂种。给我等死吧。
明瑟妃瞪着王储的房间,从怀里取出一把短刀。见到四处没人之后,索性就直接大摇大摆冲了进去。
然而在她走进房间的一刹那,她就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更准确来说是她过于轻敌了。因为正一道寒光毫不犹豫地向她扑来。
糟糕,中计了。
明瑟妃脸色立刻苍白起来,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几根冰冷的铁链顿时缠住了她的身体,将她高高吊了起来。
这…是荒谬之锁。
传闻中,这种锁链使用了六种极为罕见的材料,一旦被它困住,普通人很难挣脱开。
为了招待你,我还特地用了两件法器呢。
明瑟女士。
二公子在黑暗中缓缓走出,右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利剑,一步一步向被链子锁住的明瑟妃子靠近。
你?…果然是你。
明瑟妃的语调瞬间变得愤怒无比,然而二王子才不会给她接着骂自己的机会,高高举起剑,对准明瑟妃的脖子,猛地一把把它叉了进去。
啊。
明瑟妃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脖子就被二王子横着给切穿了。血红的液体立刻喷涌而出,将地面染得通红。
呼。
二王子拔出爱剑,向一旁的大哥挥了挥手,拿起他的礼服,握着剑擦拭起来。
不久,一把干净的剑再次出现在二王子手中。借助着明亮的月光下,二王子再次在剑上看到自己那张挂满笑容的脸。
别装死了。
老妖婆,我知道你有很多块黄岫玉,所以这一剑下去,还杀不死你的。
果不其然,在玉石挡灾的作用下,明瑟妃的脖子又渐渐的恢复回来。只见她眼神阴戾地瞪着二王子,语气不善地开口道。
我居然没想到是你。
你到底想要什么?
二王子没搭理她,继续举起宝剑,对着明瑟妃的喉咙再次砍了下去。
我就想要看看你还能死多少次。
住手…!
咔嚓。
这一次切的非常完美,明瑟妃的脑袋被整个完整地砍了下去。
啊。
一声发出惨叫之后,明瑟妃的脑袋再次恢复回原样。二王子看到这后,不免皱了皱眉头。
这么多黄岫玉?看来你这个老东西确实该死。
黄岫玉也属于禁忌魔法的类型,制作它的材料并不算罕见,但制作过程却异常残酷。
它需要魔法师亲自把自己的生命雕刻进去,往后的余生他们就只能被困在玉石之中,用来替主人一次又一次的挡灾。
不过黄岫玉挡刀的效果是有限的。像刚才二王子这样毫不留情地两剑砍下来,就有四块黄岫玉碎掉了。
够了。
明瑟妃显然有些慌张,照这样再死个五六次,她身上带着的黄岫玉就完全不够了。
你说什么?我要接着继续了。
二王子重新擦干净剑,再次对准明瑟妃的喉咙,猛地劈了下去。
不久之后,明瑟妃的眼神开始溃散开来,她很清楚自己已经走不出这个大门了。
喂,老妖婆,你别这么早就放弃啊。
二王子有些不满地再次举起剑,对着她再次砍了下去。
毕竟我还想再看一遍你大发雷霆的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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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男人越发猖狂的语调,维尔辛眼神冰冷地凝视着警局的大门,握住纽扣的手不禁加重了几分力度。
小姐,只是一个小忙而已,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坏处的。
可能的确如此,但我依然拒绝。
念动咒语,维尔辛握住纽扣,对准门口的方向用力一扔。
如果现场有其他的魔法师,他们一定会惊讶地发现,这就是传说中极为罕见的法器[第二颗纽扣]
然而如此稀有的东西,维尔辛仅凭着几枚纽扣和咒语就现场做了出来。
第二枚纽扣只是它的名字,实际上[第二枚纽扣]的真正数量有五颗。从上到下分别有五种不同的效果。
第一颗让目标杀掉自己。
第二颗让目标杀掉伴侣。
第三颗让目标杀掉朋友。
第四颗让目标杀掉家人。
第五颗让目标杀掉交情浅薄之人。
这次维尔辛稍微留了些情面,只扔出了第五颗,用来威慑外面的男人。
看到门内飞出的纽扣,男人先是不屑地笑了一下,然而他的表情开启恐慌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手脚竟然开始不受自己控制了。
只见男子的身体开始转向,接着他用力地握紧拳头。猛地扑向一旁的一个小弟,对着他的脸用力地锤了下去。
一拳。
一拳。
一拳接着一拳。
男人想收回拳头,但是完全无法做到。几个小弟立马准备拉住他,结果却发现他的力气大的吓人,只能惶恐地看着他继续下去。
在第十下之后,小弟的整张脸已经彻底被锤烂了。
男人随即松开目标,朝着剩余几人看去。周围几个小弟见状,吓得连忙跑了起来。看到这种情况,男人的身体便立刻起身,向着跑得最慢的那个扑去。
砰。
那个跑得最慢的家伙,立刻就被男人给压倒了。看到男人高高举起的拳头,那个小弟实在压抑不住内心的慌张。果断掏出手枪,对着男人的手臂开了一枪。
啊啊啊。
男人痛苦的嚎叫声响彻整个街道,由于是近距离射击,他的整个手臂彻底炸裂开。原本紧紧黏在骨头的肌肉,现在彻底瘫软在碎骨头渣上。
巨大的痛苦让男人彻底倒在地上,死死地捂着手臂,不断抽搐着。
一旁开枪的小弟呆呆站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即便见识过不少这样的事,但这暴力的一面还不免让里面的几位警员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贝塔和德尔塔两人依没弄懂眼下发生的事情。
不过她们也明白,黑道已经不敢再来找茬了。
我认输,求你放过我吧。
男人努力尝试控制住自己的嘴巴,大声向警局里面的人哀求道。他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是里面的某人动了手,所以开始不断地对着那边磕头道歉。
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维尔辛抛开警员,捡起掉在地上的一袋钱,用力朝着外面扔了回去。男人捂着手臂,抓起地上的钱,转身拦住路边的一辆车,仓惶向医院逃去。
整个警局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没人知道眼前这位瘦弱的大小姐是如何做到的。几个刚刚怠慢她的警员看到这一幕,不禁也往后退了退。
安特警长也大吃一惊,浑身的酒劲彻底消散掉了,看向眼前的少女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意。
您,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
维尔辛先是看了一眼警察,随即失望地摇了摇头,对着贝塔和德尔塔说道。
我改主意了,我们走吧。
这件事情,我想自己处理干净。
目送三人离去,安特警察依旧沉浸于震惊之中,只见他摘下头顶上的警帽,拿起纸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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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身体状况不再恶化,肯特的心态终于好了不少,精力也所恢复了。
如今他每天沿着河岸,能行走的距离变得更远了。
呼。
不过每走多少米,他还是要停下来休息一会。
就在这几天,他发现河边出现不少猎人停留的痕迹。
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肯特可以笃定在下游不远处,那里一定有一个村庄。
接着走吧。
重新看到希望,肯特赶紧高兴地捧起一点清水,在简单洗了把脸后,又开始马不停蹄地向着下游前进。
一路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少恐怖的东西。
不过现在,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希望。
那就是活下去。
不要放弃,接着继续走。
肯特对着自己大声喊道,随手从一旁抓起一根枯树枝,一边撑着自己,一边向前移动。
微风轻轻地拂过他的脸颊,他感觉到了前方似乎有一块宽阔的平原。
呼。
前面出现了一大堆杂草,肯特连忙扒开它们,在穿过最后一株杂草之后,他看到了让他此生难忘的景象。
一间烟囱里正冒着浓烟的屋舍出现在他的眼前,肯特的内心顿时激动万分,不顾身上沾着的泥土,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不久之后,村子里出现一位奇异的流浪者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这里的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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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奇孤零零地走在热闹的大街上,如今的他十分有些茫然。
与大王子的通讯再次中断了,连续过了好几天王子都在联系他,接管莱斯的歌剧院的事,便也就没了下文。
另一方面是铁路事件背后的真相依旧隐于黑暗,事情的幕后黑手仍然逍遥法外。
主要还是这点最让他难以接受。
在与布鲁斯先生分别之后,恩奇走回到报社。这次过来,他是特的来向沃克先生道谢的。
然而当他刚进门,沃克就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挥了挥手,对着他开口道。
看来你的事情还是没有什么进展啊。
嗯。
听到沃克先生的话,恩奇无法反驳,所以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来我这里等一会吧,事情会有转机的。
沃克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台打字机搬到恩奇的面前,指着前边的一张桌子说道。
只要你在合同签个字,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办公位了。
这……
恩奇有些犹豫地看着眼前的打字机,内心再次陷入纠结当中。
……我不强迫你,你自己决定吧。只是我这里刚好缺一个临时编辑。
恩奇思索了再三后,最终还是不愿辜负他的期待,于是便接受了沃克先生的提议,在实习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嗯,我也想留在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动向。
那好吧。
沃克先生从一旁站了起来,然后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张表格。
上面写了报社的作息,不过你可以随时过来上班。
恩奇握着图表,呆在原地,又看了一眼打字机,还是不由地叹了口气。
我真是一个没用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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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子和德尔站在王储的寝宫旁边,等待着明瑟妃的消息。
喂,离我远点。
六王子毫不掩盖脸上的鄙夷,自动往离德尔远一点的地方靠了过去。
如果不是因为母亲喜欢他,他真是一点也看不起这个只会阿谀奉承的家伙。
哼,王子殿下,我可劝您别太得意了。
我尊重你,你是王子。
德尔眯起眼睛,举起一根圆嘟嘟的小拇指,同样鄙夷地看着他。
我要不尊重你,你就是一坨狗屎。
切。
六王子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举起手指,晃了晃上面的黑色戒指。
闭嘴,你想戴上这东西吗?
你没胆量这么做的,我还不知道你?你才不是这么有种的家伙。
一看到黑色戒指,德尔嘴角反而上扬起来,看六王子的眼神就如同看到一个小丑。
死胖子,少给我在那嘴贱。
六王子冷着脸,将伸的出手攥成拳头,接着猛地向德尔的方向打去。
德尔轻轻松松地侧身一躲,让六王子的拳头扑了个空。看到王子气愤的样子,他还不忘晃了晃身上的赘肉。
好侄儿,舅舅这么胖,你都打不到我啊。
再来。
六王子咬牙切齿地再次扑了过去。这一次,德尔没在留情,猛地一拳也向他挥了过去。
砰。
这一次双方都打中了,不过六王子受到的打击更痛一点。德尔由于脂肪的缘故,并没有太大感觉。
死胖子,怎么不吃死你啊。
六王子捂着腹部,刚才那一击伤得他不轻。他倒在地上,对着胖子继续叫骂道。
哼,王子殿下,我劝你还是看看自己吧。要能力没能力,要体力没体力的。
德尔轻蔑地走上前,接着抬起脚,对着六王子,又连踹了几脚。然后又对着他的脸,吐了几口口水。
我要是你,我当场找块石头撞死得了。不怪国王不选你,你就个没眼力见的废物。
连条狗都比你强。
听到这里,六王子顿时暴跳如雷,他高高举起戒指,霎时间同样的一枚黑戒猛地缠绕在德尔的手上。
喂,你…你要干什么?你母亲说过,我可不能死啊。
闭嘴,你说晚了,我现在就要你死。
给我死!
顾不上一切了,六王子再次双手合十,熟悉的爆炸声如约而至的传来。
啊。
德尔瘫在地上,手里的黄岫玉已经碎成了粉末,满头鲜血,奄奄一息。
六王子抓住德尔的衣服,疯狂擦拭着脸上的口水。一边哭着,一边从地上站起来,毫不犹豫从腰间抽出剑来。
凭什么?
凭什么都看不起我。我什么时候惹过你们了?
也许是过于愤怒的原因,六王子的脑海里,不时闪过过去的一幕幕,那些都是他受尽屈辱的曾经。
说啊,说话啊。
很小的时候,那些照顾自己的仆人,就一直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母亲和父亲从来都没来看过自己一眼。
在偌大的皇宫里,谁都可以对着他,踩上那么一脚。
为什么从小就一直讨厌我?
为什么?
好容易长到成年了,又被突如其来的母亲,牢牢困死在她的旁边,整天以爱的名义,对着他吆五喝六的。至于父亲,他的目光从来都只在前几位哥哥身上。
你妈的,说话啊。
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六王子的双眼变得通红,长期以往受到的欺压,让他在此时彻底疯狂。
现在,到这个时候,自己违着良心,替他们做了这么多,他们却还是像狗一样对着自己。连口水都可以往自己的脸上招呼。
你们都给我死。
如果不够狠就永远得不到尊重。
提起剑,对着德尔的脸,再次刺了进去,此时的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死。
死。
接着给我去死。
六王子不要命拿着剑地狂捅着,如今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德尔的脑浆和鲜血四溢,一些从旁边路过的仆人,看到之后吓得连声尖叫。
呸。
六王子站起身,长期扭曲的愤怒,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只见他拔出利剑,猛地朝王储的寝宫冲去。
与其继续那样的生活,不如就在今天为自己拼上一次。
不管是你们是谁。
从今以后,通通都给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