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小路清隆视角
「……有只虫子是什么鬼?」
我来到铃音的面前之后,她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嘛,那两个家伙看上去不是挺讨人厌的吗?而且千秋也很困扰的样子,我作为朋友只是稍微帮了一下她而已。」
铃音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我,然后再看了一眼千秋,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随即收回。
「说起来,你现在好点没?」
「比起昨天来看的话,算是好一点了。」
你能这么说也不枉我大半夜地起来为你退烧了。不过这种程度的处理也不是一时之间说退烧就退烧的。
「是吗?」
「是你做的吧?」
「什么?」
「昨晚我睡着的时候,头额上那条毛巾是你的吧?」
「……是我的。」
「那……谢谢你了……清隆。」
果然,还是这个坦率起来脸红的铃音是我最想看到的。这样一想,我为她做这些事也算是有价值的。
「如果你平时也是这个样子,那该有……呃!」
我话还没说完,这丫头又往我腹部狠狠地劈了一手刀过来。
「抱歉,清隆,情不自禁就……」
喂喂,什么叫情不自禁啊?这丫头该不会打我打上瘾了吧?前言收回,果然铃音这丫头是很难发生改变的,想让她改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算了,看她还在生病的份上,我就不跟她计较了。
「铃音,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不太想动身呢。」
「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说不定对你的感冒有好转喔。而且现在也是自由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你老待在帐篷里也挺闷的吧?」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
「等一下,我也去。」
千秋小跑来到我和铃音的面前,接着佐藤也跟着说要去。
她们俩人跟来的话我也不太好方便在去的路上跟铃音谈接下来的事。
「不,我跟铃……堀北只是去其他班级看看情况而已。况且松下,我们还有可能去C班也说不定,你才刚刚被C班的近藤骚扰过吧?」
「呃这……」
千秋有些不满地咬住她的下唇。
「那我就可以去吧?」
佐藤有些小兴奋地说道。
「不,佐藤,你还是留下来照顾一下松下吧。」
「可是……」
我赶紧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远处看情况的平田,平田立刻就心领神会般地明白我的意思。
「轻井泽同学,你能跟佐藤同学她们一起去河川那边收集一下水源吗?」
平田从后方帐篷旁拿起一些大的空瓶子递给在他旁边的女朋友轻井泽。
不过我对平田以姓氏称呼他女朋友轻井泽有些奇怪。
「诶?啊,好。喂,佐藤同学,走啦。」
然后轻井泽来到佐藤面前生硬地把佐藤拉走,而千秋也无奈般地跟着佐藤她们走。于是我才放下心来安心地跟铃音离开D班营地。
「特意不让她们跟着我们行动,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稍微离营地有些远了,铃音开口对我说道。
不愧是铃音呢,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她啊。
「嗯,是有一件事想跟你谈谈。不过去其他班级侦查一下情况倒也是真的。」
「看样子清隆你对这场考试挺卖力的呢。」
「没办法,既然当了领导者,就只有硬着头皮上了。而且就像池所说的,我也很想要点数。」
「你这么说的话,是有能赢得这场考试的方法了吗?」
「完全没有。」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她,结果当然被她又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那你还去其他班级那里干嘛?你就不怕暴露自己是领导者的身份吗?」
其实早就已经暴露了,从我被推荐为领导者的那一刻。
「嘛,去侦查一下也没什么坏处吧。只要我不做多余的举动的话。」
「然后呢?你不是说还有事对我说吗?」
「铃音,你对栉田了解多少?」
关于栉田的事,我个人是觉得会从铃音这里得到我想要知道的。毕竟她们两人互相讨厌对方,而且我从铃音她平时与千秋的相处来看,也感觉得到她不是无缘无故才会对栉田这么反感的。
「什么?为什么会提到栉田同学?」
「看样子,你是知道她一些事情了呢。」
从铃音的话和反应中,她知道栉田的事确信无疑了。
「我不知道,你不要觉得我跟她有关系。」
果然,她不太可能开口说出来呢。那就抛出一些话诱引一下她吧。
「如果我说这场考试D班的成败关乎栉田呢?」
「你说什么?!」
很好,铃音对我这句话开始有些动摇了。果然她自己也想让D班在这场考试中胜出呢。
「你也发觉到了吧?栉田她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推举我这种没什么存在感的人为领导者呢?」
「你的意思是她是故意推举你为领导者的?」
「就是这样。」
「她这么做是为什么?难道是想把你是领导者这个身份的事实泄密给其他班级之后,再等到考试结束让班里的人对你进行问责?」
该说不愧是铃音吗?真是心思缜密的分析,她的分析能力再度让我大开眼界。
按铃音所分析说的,到时候我会被班上所有的人进行问责。那场面就真成了网络上所说的「魔女审判」了。
「你做了什么让她对你这么恨之入骨?」
「你先告诉我关于栉田的事吧。」
铃音无奈地揉揉她的太阳穴叹息一声。
「……唉,好吧,我可以告诉你栉田同学的事,不过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最初遇到栉田同学是在什么时候?」
这大概是在跟我确认事项吧。我姑且认真地答道:
「是在巴士里吧?」
「对。其实我跟你一样,也是在入学当天的巴士里第一次见到她。不过我当时还不认识她。不,确切地说是不记得。」
「你这说法代表你和栉田在这所学校相遇之前就有交集吗?」
「嗯。我和她是同一所国中出身的。不过我跟她不同班级,也并没有过交集,所以对她不是了解很多。」
「也是。联想一下你至今为止的性格跟行为,就算你跟栉田在国中时期是同班同学关系,不知道她的事情也很正常。」
我对此不禁吐槽说道。
「我说清隆,你能不能别打岔?是不是又想吃我一记手刀?」
铃音严肃地瞪着我。
「呃,抱歉抱歉,您继续说。」
「……关于栉田同学的事,我也是在上次读书会的时候才回想起来。那时国中时期的栉田同学,受到的评价跟现在这所学校的评价相同,或是更胜于现在的评价。她对任何人都很温柔,而且给人印象好,是个大红人。」
「那这样的她又有何理由讨厌你呢?」
「嗯,接下来要说的内容才是最为关键的。但是你先记住,这完全属于谣言的范畴,我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真相只有栉田同学她本人自己知道。」
铃音如此重新做了开场白,并严肃地开始说起。
「在我国三接近毕业,二月快结束的某一天,有个班级发生了崩坏,班级里所有人集体缺席。据说因为某个女生成了开端,那个班级直到毕业为止期间都没有恢复原状。」
「还真是挺不可思议的事件呢。那个女学生是栉田吧?」
「没错。具体详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当时的校方应该是彻底封锁了消息。如果消息外流出去的话,学校的信誉度也会下降。但即便如此,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学生之间也根据种种猜测广传着谣言呢。」
「什么谣言?即使是片段什么的也好。」
即使那只是个大略,我也想要知道一些。然后铃音像在回忆当时似的说起话里。
「……好像有说教室被弄得乱七八糟,黑板或桌上尽是诽谤或中伤的涂鸦,霸凌暴力事件谣言都有。」
「原来如此……」
我听了之后,开始陷入沉思。铃音把她的脑袋探过来我这里窥视我的表情。
「怎么了?听了之后你是不是有想到什么方法?」
「并没有。」
「你这家伙真是没用!」
「喂喂,别强人所难啊。办法又不是你说有就有的。」
实际上,不管铃音有没有对我说栉田的事。我都已经决定实行那个「计策」了,只不过有些冒险就是了。以防万一,现在先暂且不对她透露出来。
「但既然我都透露给你栉田想要害我的话,你该不会不管我吧?」
铃音帮不帮我都无所谓,只不过如果能够多她一个帮手的话,我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就是了。
「是呢。看在你为我治感冒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一下你吧。你想让我怎么做?」
所以我干嘛那么尽心尽力为你治感冒呢?还不是之后让我做事方便一些。
「没什么可做的。就只是让你一天到晚跟着栉田罢了。」
「就只是监视她而已?」
「没错。」
「那你呢?」
「我吗?想办法治好你感冒呗。还能干嘛?」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道。
「这、这样啊……」
所以说这有什么可脸红的啊,铃音。
「清、清隆!」
铃音突然抓住我的衣角,用真挚的眼神看着我。
「怎、怎么了?突然这么正式。」
我不禁有点被她这种行为吓到。
「如果……如果考试结束那天你被猜到领导者身份,班上的人来找你问责怎么办?」
「我想我会被烙上『背叛者』的罪名吧。」
「别开玩笑!如果真成了这样的话,你将会度过被D班的人唾弃的高中三年。那样也无所谓吗?」
「那也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了。不过也好,至少我重新回到了自己一个人的生活罢了。」
「呜……」
铃音感到遗憾地低下了头。
「难道……你当时是知道了事情会这样发展下去,依然接受了栉田同学推举你为领导者是吗?」
「嗯……」
「笨蛋!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真是不明白当时你为什么不拒绝掉!」
这样说着的铃音,流下一滴泪珠在地上。
「铃音,你是在担心我吗?」
「谁、谁会担心你!我只不过是觉得少了一个升上A班的强大帮手感到惋惜罢了。」
说完,她擦拭掉瞳孔里滞留的泪花。
谢谢你,铃音,谢谢你为我担心。但是很抱歉,为了这「计策」的执行,我不得不对你隐瞒。
「好了,我们去看看其他班级的情况吧。」
「嗯……」
于是我和铃音出发看看其他班级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