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小路清隆视角
现在是八月七日早上七点多,被送回到游轮上的我刚好在自己房间里醒来。有了低血糖昏阙这个理由,算是度过这次难关了,班上的同学应该不会对我追究太多责任,毕竟这次考试我们D班获得了第一,而且栉田的计划也不攻自破。著名美国总统林肯曾说过这么一句话:「你可以暂时欺骗所有人,也可以永远欺骗部分人,但是没有人能够永远欺骗所有人」。相信栉田和龙园过后不久一定会起疑心而对我死缠到底。嘛,到时候问起我的话,就说我是听命于铃音行事,通通推到她身上就行了,能瞒多久是多久。
还有千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和她成为男女朋友了。要说我喜不喜欢她,我不清楚,但我无疑是对这个女孩感兴趣的。如果能在与她交往的过程中让我懂得什么是恋爱的情感,那对我和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讴歌青春的恋爱也是一名普通高中生的向往,那么我费劲心力从那个男人手中逃出那个鬼地方来到这所学校追求他所抛弃的「世俗」情感也算是值得了。
我想要做出些改变,一直以来待在「White Room」机构虽然能学习到很多别人耗尽一生才能学到的东西,但为了学完这些东西,从小的时候开始我就被扼杀了自己所有的情感,内心空虚,也就是所谓的「人型机器」。就像千秋她所说的,我可能真的需要一个人来走进我的内心吧?那天她带我去的那个天角台处,我在她面前流泪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感,但也许那时候的确是触景生情。想起了以前有过一次特例,那个男人因为其他事情忙的原因没有在那个机构里,我也被允许放出来。我当时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去,索性就来到附近的海边,那时候的我也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眺望着大海,就像那天夜晚安慰千秋的我眺望着大海一样,并没有过多的情感波动。时间虽短,但能够被放出来自由一下也算是知足了。回去的时候顺便救助了一个差点中暑的女孩,年纪跟我相仿,虽然那个女孩的容貌我已经忘了。
然后我能够来到这所学校也是多亏了一直以来在那个机构对我管理的松雄管家告诉我并且协助我逃脱出来的。也不知道松雄管家现在怎么样了?他协助我逃脱出来应该早就被那个男人发现了吧?
我想起了那时候来这所学校前最后一次和松雄管家的对话。
『「清隆君。」』
『「怎么了?松雄管家。」』
『「我可能说这话有些不礼貌,你的人生就这么一直听从你父亲的安排吗?」』
那时候的我开始了初次对那个男人的忤逆。
『「松雄管家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你的时候,总让我想起自己的儿子。」』
『「松雄管家的儿子?」』
『「是啊,我儿子他一直都勤奋刻苦,进取上进,现在已经能够独立自主、独当一面了,我作为父亲为他感到骄傲。如果你跟他同在一个环境下成长,说不定会比现在生气许多。」』
『「松雄管家为什么会对我说这些话?」』
『「我只是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不忍心看着一个孩子被束缚住自由。」』
『「自由?」』
确实,那个时候的我开始对「自由」这个词好奇并且有了渴望。
『「清隆君,你有没有想过要逃离这里去追寻自由?」』
『「但如果这么做的话,他会很生气吧?而且松雄管家你也知道,无论我逃到哪里,他总有办法都会把我抓回来的。」』
『「不,有一个地方你父亲是无法把手伸向那里的。」』
接着我听松雄管家讲述了东京都高度育成高等学校的背景来历以及相关的规章制度。他让我记住了最重要的一点:无特殊情况,里面的学生被杜绝外界一切联系。
『「确实,在那里的话,就算是半只手遮天的他也无法在那里使用强硬手段。」』
『「那清隆君你考虑得如何?同意的话我明天就去那里给你办理入学手续。」』
『「可以吗?松雄管家你应该知道这已经相当于背叛他的行为了。」』
『「如果这能够改变一下你机械化的人生,就算被你父亲处罚我也不在乎了。」』
『「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你要这么倾尽心力地帮助我?」』
『「大概是觉得你和我儿子很相像吧。」』
就这样到第二天,松雄管家给我办理好入学手续。然后我也按松雄管家预定好的计划那样,在他的协助下从「White Room」里逃了出来。
临上公车之前,松雄管家对我说了一句话:
『「清隆君,希望你能在那所学校找到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
我微微地对他点了点头。
以上,就是我来这所学校之前与松雄管家之间最后一次的全部对话。
嘛,我也为了不辜负松雄管家的期望,努力在这所学校适应生活下去吧。
来到这所学校,也得知了这里实际上是实力至上主义的学校。一切以实力说话,点数也就代表着评价。所以我现在也为了在这所学校寻求「平等」的真正含义以及探究真正的「实力」而处在一个叛逆的好奇心阶段。
入学以后,我也本来不打算抛头露面,但随着与一个个人物的接触,我的校园生活注定变得不平凡。而且现在还有茶柱威胁我退学这一不稳定因素,我也不太确定她与那个男人有所接触这件事是真是假,目前只能按她所说的以晋升A班为目标作为班级幕后行动。
这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会是谁找我呢?
我无奈地起身去开门,一名银色长发的女生映入我眼帘。
「是椎名啊,有什么事吗?」
「绫小路君,听说你退出考试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还是不要告诉她我是假装被龙园打倒而送回船上,不然她会起疑心的。
「呃……应该是拼命过头导致低血糖昏阙,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自己在房间里了。」
「真是的!绫小路君也太不爱惜自己身体了!再怎么拼也不要拿自己健康开玩笑啊!」
「抱歉……」
「那你现在好多了没?」
「进来再说吧,让你站着也怪不好意思的。」
于是我把椎名领进来房间,里面也没有椅子,所以只能让她坐在我床上。
「休息一晚后已经好多了,现在只是有点空腹,补充点营养应该就好全了。」
「这样啊,那我替你去买点早餐补充点营养吧。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不用了椎名,一直这么麻烦你也不太好意思。」
「没事,我们不是朋友吗?」
这么说着的椎名,迅速离开了我的房间。
「平时弱不禁风的,怎么这会儿行动力这么快?」
椎名出去还没多久,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她该不会忘记什么了吧?
我去到门口打开门一看,呵呵,倒是来了个麻烦的人物。
「额呵呵!绫小路君,见到我来就这么高兴吗?」
这家伙,故意说反话来调戏我。
「你有什么事吗?坂柳。」
我也故意对她说出冷淡的话语。
「真是过分啊,绫小路君。我可是听说您退出考试就第一时间过来关心您呢。」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的关心了。」
「不用客气喔!」
这家伙,是故意无视我的阴阳怪气吗?
「绫小路君,我可以进来坐坐吗?」
我还没回答,她就已经拄着拐杖慢慢走进我的房间了。喂,你问这问题意义在哪里啊?
接着,坂柳把拐杖放在床脚旁,慢慢坐下我的床。
要是我把这个腿脚不便的少女强硬地赶出房间,这个消息一旦传开来我就没脸呆在学校了。算了,还是先由着她吧。
坂柳则是捂着嘴乐呵呵地笑着。喂,你这家伙不要太得寸进尺了,要不是你腿脚不便,我就……
她如果腿脚没有不便,我也不敢对她做出什么失礼的事。唉,我怎么会遇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女生啊?难道真像铃音她所说的,我拥有招桃花体质?
门口再度响起了敲门声,应该是椎名买完早餐回来了。于是我再次无奈地去开了门。
「锵锵!绫小路君你看,我买了牛奶和三明治……啊嘞?这位是……?」
椎名拿着早餐进来,看见坂柳在我房间疑惑地问道。然后坂柳起身做了优雅的姿势回答道:
「您好,椎名同学,我的名字是坂柳有栖,是绫小路君的青梅竹马。」
「喂……」
这家伙,乱给自己加什么设定啊?
「难道不是吗?我跟您有八年时间以上没见过面,某种意义上我也算是您的青梅竹马喔。」
那我和你的关系在时间模块上扯得还真是够远的。
「坂柳同学,你认识我?」
「当然,椎名同学在我们年级内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我还不知道椎名什么时候这么出名了。」
「额呵呵!绫小路君不知道的事情可多着呢。在我们年级内女生自制的帅哥排行榜这里,您的名字可是排在第五位呢。现在已经不是了,可能是因为您在阴暗排行榜也挺突出的,所以就把您剔除了帅哥排行榜前五位了喔。不过我个人认为您是排第一都没什么问题哟。」
这家伙,用着过山车般的心情在吹捧我。我还真是不明白坂柳为何要这么做。
「那个,不好意思,坂柳同学,我也没想到会多出一个人在这里,所以没买多一个人的份,真是对不起。」
「没关系,待会儿真澄同学回到船上我会让她去买一份早餐的。」
神室摊上你这么个爱使唤人的家伙还真是倒霉啊。
吃完早餐后,椎名开口对我说道:
「说起来,铃音她感冒好了没?」
「应该好了吧?」
「嘿~绫小路君原来这么会关心人的啊?好过分,明明我也是来探望您的,您却对我爱理不理的。」
这说法,弄得椎名以为我喜欢区别对待似的。
我看向坂柳那里,她则是用玩弄趣味的眼神看着我,我还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时候门口再度响起了敲门声。这次的敲门声很重,听起来敲门的人很生气的样子。
估计应该是铃音或千秋吧?除了她们两个,我也想不到其他的人了。
倒是椎名比我先一步去开门,然后开门打开一看,千秋和铃音她们两个同时站在门口。
「啊,铃、铃音。」
椎名有些颤抖地说道。
椎名会害怕也是无可奈何,毕竟她们两个看到椎名跟坂柳这么漂亮的两个女生出现在我房间里,脸上的青筋快要暴起了,虽然表面上是微笑着。
先不提铃音会不会对我使用手刀或从哪里掏出圆规进行制裁,千秋是肯定不会饶了我的,毕竟我才刚跟她交往却跟其他女生进行亲密互动,试问哪个正在热恋中的女生看到这种情况不会生气?除非是个怪葩。
「那我就先走了,绫小路君,不要忘记你曾经答应过我的话喔。」
椎名拿起吃过早餐的塑料袋快速逃离现场。喂喂,你这么一说,她们两个就更加误会了。真不明白椎名你是无意还是有意为之的。
「呵呵,那我也先行告退去迎接我们班的孩子了,而且还得让真澄同学帮我买早餐呢。」
坂柳拿起床脚边的拐杖站起来就这么一步一步地咯着咯着离开我的房间。
那么现在还是先想办法讨好眼前这两位脸快气到变形的大小姐吧。以防万一,还是先做好挨揍的准备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