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井泽惠视角
1
「结果到头来,还是无法得到任何改变啊……」
我以为,逃进这所学校就能够得到更好的庇护,就能够摆脱那悲惨的过往,结果还是重新回到了原点,再度遭遇了我不想经历的痛苦。
我没有童年,应该说我的童年打从一开始都是活在阴影下的。那时候我的生活可以说是一片黑暗,每天都要提心吊胆地来到学校。没错,我是个被霸凌的人,遭遇过的欺凌方式不计其数。书桌里面放着她们给我准备的发臭腐烂的小动物尸体;椅子上放有图钉;书本跟笔记也被她们扎得破破烂烂;室内鞋被她们藏了起来;在厕所时被她们拿着水桶从头淋湿到脚;体育课换衣服时内衣内裤也被强行抢走,还要被她们嘲笑来取悦她们的乐趣;放学后更是被她们强行带到一个无人地方一顿拳打脚踢跟辱骂,我的哭声跟呐喊声是她们越来越放肆的兴奋剂。当然,遭遇到这些惨不忍睹的事情发生,我也有请求老师或校方出面解决,不过完全是无济于事,口头警告跟表面教育只会让她们对我的欺凌越发越过分。于是她们要我跪下来舔她们的鞋,我当然不会轻易去做,不过没用,那时的我形单影只,对她们的强迫完全是束手无策。舔完之后还要我去跟一个奇丑无比的男生表白,我内心过于害怕,弃学来逃避她们,整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父亲跟母亲虽然对此表示很心疼我,但也尊重我的意见。就这样,我以为就此能够避免遭受她们的霸凌,但这只是恐怖的开始。有一天,父亲跟母亲因有急事外出一趟,独自留我一个人在家。一个人在房间的我因身体过于虚弱的原因,打算出来补充一下最基本的营养。但家里并没有留下什么有营养的食物,我无奈地穿好衣服跟鞋子,打算去便利店看看。买好食物离开便利店的那一瞬间,那些家伙像是埋伏好似的上前来强硬地把我带到小巷子里。
『「可以啊轻井泽,躲了这么久终于肯出来了吗?要不是和子闲逛时刚好看见你来便利店,我还真有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
『「你你你、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继续我们愉快的(玩耍)啦!」』
『「不、不要!快走开!」』
『「不要乱动!」』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利器,是一把水果刀。
『「劝你不要吵闹喔!不然我可不知道会划到你哪里哟!」』
『「呜呜呜……」』
太过于害怕的我不断地流下了眼泪,而且不敢轻举妄动,任凭她拿着刀子在脸上轻轻拍打,时而又被她掀起衣服用刀子在我身体周围轻轻摸索着。
『「喂!你们在干什么!」』
『「啊!」』
『「糟了!出事了!快跑!」』
就因为突然闯入的某个大人,把这家伙吓到,令她的刀子不小心把我的侧腹划伤流出血来,痛苦的我捂住伤口,但因失血过多,最后我渐渐失去意识倒在血泊里。
『「喂!你振作点!快醒过来!」』
朦胧状态的我依稀只听到这个大人的呼喊声,最后发生了什么,然后我是怎么被送到医院抢救过来我都不记得了。
听到我出事的父母急忙赶来医院。听父亲说,母亲赶过来的那一晚哭干了泪水,差点儿得了失心疯,最后听到我被抢救了过来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恢复正常。但因泪水哭干和过于操劳的原因,她也昏迷了一个晚上。昏迷的过程中,她一直陪着我,她的手一直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不放。而父亲自己也表示,如果当时我没有被抢救过来,母亲得了失心疯的话,他自己一个人也没有独活的希望了。那时的我才明白,有一对疼爱自己的父母是多么地难能可贵。
在医院休养了大概三个月才出院,学校那边也休了大半个学期,而我也听说了那些欺凌我的她们,最后也被查出来而送去少管所调教了。但曾经遭受过她们霸凌的我已经留下了伤疤,是不可能对除了父母的人敞开心扉的,侧腹的那道疤痕是最好的证据。每每洗完澡看见这道疤痕,我就会心生一阵呕吐,就会想起那时候遭遇的痛苦。
然后校方那边派人来家访,说可以保我去那所完全封闭的东京都高度育成高等学校,也就是我现在就读的学校。父母也听说过这所学校就业升学率高达100%,也就是说,从某方面来讲,不会出现像霸凌这种现象发生,毕竟能够入学那所高中,都是有家教、聪明的孩子,而我也思索了很久,觉得自己也是时候该向前进而同意他们的提案。但……这只是我入学前所想的……
这所学校,并不是所有学生都是有家教、聪明的样子,至少在自己的班里,有什么样性格的学生我是大概能够一眼看出来的,毕竟我是被霸凌者,观察能力方面不敢说是出色,不过还是能够拿来摆上台面的。在入学典礼上,我就下决心借助那些曾经欺凌我的人辣妹性格表现得强势一点,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我是个弱者好欺负。当然,交朋友是必须进行的交际工作。就这样,在入学典礼后交到了森宁宁和松下千秋两个好朋友。森同学虽说没有表现出来,但我看得出她内心是对我感到害怕的。而松下同学,总觉得她是在刻意隐藏着什么,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而之后也顺利跟佐藤同学还有筱原同学她们交到了朋友。
平田洋介,自我介绍时给人一种爽朗般的感觉,第一天就获得了几乎所有女生的青睐。老实说,我也认为他是一个有魅力的男生,但为了保险,我打算再观察他一天,确定他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之后,放学我就找他单独聊聊,请求他跟我成为假情侣关系,一开始他听到我这个要求之后表示很吃惊,于是我把有被霸凌的过往跟他说了一下,当然,只是跟他简单地说了一些,并没有太过详细,听完之后的他思考了一下,随即同意了我的请求,并说会保护我不受欺凌。就这样,平田君逐渐成为了班级的领导者,而作为他假女朋友的我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女生的领导人。必要时,我们也会约会来维持虚假的情侣关系而让不知情的人继续误会下去,而我和平田君也上了年级内情侣排行榜的第一名。但随着这一个学期以来的相处,我也察觉到平田君并不是我所想象中的只保护我的人,他只是在乎班上同学的和睦相处,无论是谁,他都会义无反顾地伸出援手,而我也只是他伸出援手的其中一人,就连外班的同学也是。所以,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堀北同学和绫小路同学不要说出今天我遭受霸凌的原因。
没错,我请求平田君的保护只是作为一只寄生虫认为他是宿主可以寄生的关系,但我也不知道这种寄生关系到底能够持续多久,我只是希望能够保护自己……
回到宿舍房间之后,我靠在门上仰望着天花板慢慢地坐了下来,眼里也禁不住泪水的流下,我只能心有不甘地用手臂遮住双眼。而且说实话,不久前去买饮料那天,我好像是有碰过什么人的样子。但说我把那人撞倒在地上,我可不会承认。明明那时候是她没看路,我都特意避开来了,她还是向我这边倒来。碍于我自身表面形象以及筱原同学等人在场原因,我只是把她扶了起来并没有道歉,没想到她却找人来向我对质还欺凌我,真是过分得可以!
不行,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之前经历的痛苦就像走马灯似的一一呈现在回忆里,恶心和呕吐一并涌现了上来。无法忍受的我拖着自己的身体、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洗手间里,将嘴里的呕吐物吐在了浴池里……
绫小路清隆视角
2
「欸,清隆,我还是觉得我们这样做对轻井泽同学不大好。」
「但她本人不是也说了吗?她并不想将今天的事告诉任何人,所以才拜托我们当作没看到,不是吗?」
「但是一直隐瞒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她迟早有一天还是会受苦的。真是的!真不知道轻井泽同学到底是在想什么!」
铃音所说的我也明白,毕竟霸凌事件非同小可。入学之初的时候,茶柱也说过,校方对霸凌现象是很敏感的,要是被发现的话,直接遭到退学。为此,今天虽然见证了这类事件发生,但我并没有出面解决,而是悄悄地用之前早已花点数买的录音笔和小型摄像设备录好,这么一来,就有了谈判条件的筹码了。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我对轻井泽惠这个人并不熟悉。要了解她的情况,还得从她的男朋友平田洋介那里入手。嘛,有必要的话,我会让自己的女朋友——千秋稍微注意一下她的情况的,毕竟这丫头也属于轻井泽团体的一员。可是这丫头现在好像还在生我的气样子,还真是有够伤脑筋的。
铃音的话,姑且再观察她几天吧。要是这么快把录像跟录音交给她,她的成长也只是个摆设,这可就违背了我跟她的约定了。
嗯?这气息是……
「清隆,你怎么不说话了?」
「嘘!有人来了。」
我竖起食指贴着嘴巴对她说道。听到我这么一说,她也乖乖地闭上了嘴巴竖起耳朵静静等待。
「是你啊,绫小路。」
呃……还真是见到一个不太想见的人物,不过这人却是我旁边的黑发少女想见的人物。
「哥哥……」
这丫头还是老样子在她哥面前抬不起头来。唉!你之前答应我承诺的气势都烟消云散了吗?
来的人是学生会会长堀北学,在他身后还跟着扎两个丸子头的小学姐橘茜书记。至于我为什么说她小,是因为她看上去跟坂柳的身高差不多,再加上她看向我的眼神又充满了敌意。其实说明白点,她只是单纯讨厌我对铃音她哥不使用敬语罢了。这么说来,她貌似也跟铃音一样,对堀北学挺尊敬的呢。
「你们是……」
这家伙说着说着,视线移向了我和铃音手里提着的袋子,那是装有今天晚餐采购食材的袋子。
我看向铃音,她则是低着头完全说不出话来。没办法,只能我在背后推她一把吧。
「约会。」
「约……会?」
「等……清隆!哥哥,他是开玩笑的。」
「清……隆?」
「呜呜……」
铃音则是越说越乱,脸已经羞愧到红透了。她哥虽然有一瞬怔住的样子,但随即扶一下眼镜来让自己平复下来。看来这家伙也不全是对自己的妹妹一副冷峻脸,还是会紧张的嘛。那么我就好好戏弄一番他们兄妹两人吧。
「啊对对,我跟铃音是在约会。」
「笨蛋!别说啦!」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我们俩的关系迟早都要让人知道的。现在的话,让你哥做知道的第一人不是更好吗?我想他的心里是非常替你高兴的,是吧?欧尼桑~」
「后辈君!注意你的措辞!」
橘书记对我过于轻浮的语气忍不住出声批评,但铃音她哥则示出手势阻止。
「算了,橘。绫小路,上次的事我再问你一次,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学生会?愿意的话我可以安排副会长的位置给你。」
「哥哥/会长?!」×2
「喂喂,上次提的时候还只是书记耶,怎么一下子就跳到了副会长了?」
我还真是搞不懂这男人对我如此执着的理由,这么荒唐的事都能说得出来。
「怎么样?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是不清楚你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去做,但我还是拒绝。」
「为什么?为什么拒绝哥哥的邀请?」
「理由很简单,我可不想因为学生会的时间来削减我个人的自由时间。」
「我说你啊……」
铃音幽怨地剜了我一眼,毕竟我让她哥哥难堪了。
「绫小路,恐怕以后的校园生活并不会让你那么自由地过下去了。」
铃音她哥又扶了一下眼镜,随即摆出严肃的样子认真说道。
「什么意思?」
「这是因为……」
「会长!」
铃音她哥正要说下去,他旁边的橘书记却突然打断道。
「怎么了?橘。」
「我不清楚您为什么要对这个对您不敬的后辈君如此器重。就算他有多么特别,要对抗南云君还是勉强了点。更何况,我个人还相当讨厌他。」
喂喂,你作为学姐在学生会长面前说出这样的话真的可以吗?而且你自己本身也是学生会书记吧?就算讨厌我也不用这么直白地讲出来吧?
「没关系,我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真是太好了呢清隆,被哥哥看上了呢。」
这丫头居然学起千秋对我阴阳怪气起来。
「那你这次可能看漏眼了,我只是一名普通的高中生罢了。」
「你们班无人岛特别考试的胜利,是你在全局操控吧?」
「……」
我保持沉默,旁边的铃音则是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我想你也应该听说过了,我们班能得第一是因为你妹妹的活跃喔,我只是作为她跟班听她吩咐而已。」
「哼,绫小路,到了这地步你都还这么谦虚。你们一年级无人岛那一星期的战况,可都在我们学生会的详细掌控之中。」
「嘿~没想到这所学校的学生会权力居然那么大呢。」
「当然,因为你们一年级无人岛特别考试规则也有我们学生会参与制定。」
「原来如此……」
「现在你还有兴趣加入吗?」
「抱歉,我还是觉得太麻烦。」
「……」
「不过,你会三番两次地这么邀请我,应该不止这些理由吧?就像刚刚橘学姐所提到的那个叫南云的人,你是想让我来对付他吧?」
「……你说得没错。南云雅,是二年A班的学生,也是现任学生会的副会长。按理来说,如果没什么过大变动的话,他是下任学生会接任我的新会长。」
「既然如此,那干脆让他接任好了,何必还让我来掺和你们学生会的事呢?」
「确实如你所说让他接任就好,不过南云现在已经跟入学时的他相比起来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什么意思?」
「那时候的他加入学生会之后满怀热情,对这所学校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可不知不觉之后,他逐渐变得越来越好战,崇尚个人实力主义,最终他把整个年级,也就是现在的二年级全都控制在他一个人手里。」
「这种事……真的做得到吗?」
铃音有些担忧地抬起头来看向她哥哥。
「虽然不想承认,但会长所说的是真的,堀北学妹。」
「截至目前,南云已经将他年级里的7名学生逼迫退学了。就在你们回来之前,又有3名学生被他强制逼到退学,也就有10名学生被他退学了。那些遭到退学的学生都是不服从他来反抗却失败的学生。」
「怎么会……」
「也就是说,你是想让我加入学生会来牵制住南云,是这个意思吧?」
「没错。」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你说。」
「如果让南云当选新会长,后果会怎样?」
「那到时候学校的规章制度将会进行大改革,遭到退学的学生也会越来越多。」
「太过分的话,校方也不会坐视不管吧?」
「你说得没错,所以他提出的个人实力主义至上的想法也一定程度上得到认同,而我则是认为班级集体应该携手共进退。」
说是这么说,结果你还不是这么久以来都没怎么理过你妹妹铃音不是吗?嘛,我知道你这是所谓的妹控属性在作怪啦。
「原来如此,你想让我加入学生会的理由我大概是了解得差不多了。」
「那么……」
「但我还是不会加入。」
「……」
「不过我也不是不可以帮你,毕竟你是铃音她哥哥。」
「你的意思是……」
「学生会的话让铃音她加入吧,而我则会在外面适当性地给她提供帮助。当然,必要时我也会出手的。」
「清隆?!」
铃音对我让她加入学生会的提案大吃一惊,就连站在我跟她面前的两人也呆滞在原地的样子。
「……绫小路,我比你更清楚自己妹妹的实力,她不是学生会这块料。」
「呜呜……」
还是对自己妹妹的评价毫不留情啊……
「你先别这么快下决定。铃音,你还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吗?」
「你是指……」
「嗯。把你自己心中想说的话毫无保留地说给你哥哥听吧。」
「我、我知道了……哥哥!」
铃音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用认真的眼神看向她哥哥,而她哥也回应她所投过来的视线。
「我不会再追逐你的背影了!我要做我自己!我要成为清隆他所期待的人,跟他一起肩并肩前行!所以,一直以来谢谢你了,哥哥。」
喂喂,别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啊,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了……完了,她哥此时非常严厉地瞪着我。
「……是吗?那对你而言,是人生中重要的一次成长吧?」
铃音她哥哥此时微微咧嘴一笑,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哥对她微笑呢。
「那我就依绫小路所言,正式邀请你——堀北铃音加入学生会吧。」
「这……」
但铃音在这时候却犹豫了起来。
「怎么了?现在得到你哥哥的认可了,不是一件好事吗?」
「不,我是怕我能力不足,加入以后会给哥哥添麻烦。就像哥哥以前说的,现在的我不够资格……」
「是吗?现在我保留对你的邀请,等你哪天考虑好觉得自己够资格的话,再来找我加入吧。不过我的任期时间只到第三学期前,那时候我就要下台卸任了。」
「嗯,谢谢你,哥哥。」
「好了,我和橘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这么说着的铃音她哥带着橘学姐向高年级宿舍的方向迈步而出,走了两步之后,她哥又回过头来对向我说道:
「绫小路,感谢你在游轮上对舍妹的舍身相救。」
连这种事学生会都查到了吗?看来学生会的权力不是一般的大呢。
「还有,铃音以后就拜托你了。」
「啊,我尽量吧。」
然后她哥这么说完,走过来对我咬耳朵道:
「要是你敢让铃音她伤心的话,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还真是可怕的隐形妹控……
就这样,铃音她哥哥带着橘学姐离开了我们的视线范围。
3
吃完晚饭之后,我跟铃音一起去刷碗,毕竟让她做饭怪不好意思的,不做点儿事也说不过去。
刷完之后,我们两个各自休息了一会儿。
「你先去洗澡吧,清隆。」
「哦,好。」
大概五分钟过后,我很快洗完出来了。轮到她洗的时候,洗的时间有点长,进去浴室洗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出来。话说女孩子洗澡时间都这么久吗?
好香。这丫头出来之后头发上的水珠还没干,而且裹在她身上的浴巾随时要掉下来的样子。对此情况,我不禁吞了一下口水。
「话说你真的一整个暑假要在我房间睡吗?」
「那当然了,我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去实行。」
我看有时候你说过的话也不见得你会去实行吧?尤其特别是针对我。
「是吗?那你睡床上吧,我打地铺。」
「不,还是我打地铺,你睡床上。」
「不,再怎么说总不能让你一个女孩子睡在地上吧?」
「那、那就这样!我们两个一起睡在床上!」
喂喂喂,你这丫头是在勾引我犯罪啊。不过我也看得出,你是在逞强呢。
「还是你睡床上我打地铺吧。」
「清隆~听我的~」
这丫头死死地抓住我的手不放,再这么僵持下去,她身上的浴巾就要掉下来,一丝不挂地裸露在我眼前了。
「好吧……」
等她在洗手间换好睡衣之后,我就已经躺在床上了。然后她关掉所有的灯之后,也爬上了我的床。
现在的我跟铃音躺在一张床上,说实话,我不慌乱是骗人的,只是表情还是一张面瘫脸罢了。
「欸,清隆。」
我没有回应她,因为我打算捉弄一下这丫头,谁让她平时老是打我呢。
「睡了吗?」
铃音半起身把头探过来窥视我的脸想要确认一下,因为此时的我是背对着她侧躺着。
「这家伙,这么看着的话这张面瘫脸还是蛮帅的嘛。不过,你居然当面调侃我跟哥哥,还让我们俩都在各自面前难堪。」
你这丫头说归说,不要用手指戳我脸啊。
「讨厌讨厌真讨厌!为什么我会喜欢上如此讨厌的清隆你呢。不过,这种感觉我挺喜欢的呢。」
是吗?那接下来就别怪我了喔,铃音。
我迅速抓住她还在戳我脸的手,然后把她整个人拉过来抱在我怀里。
「诶?!」
没等她惊讶反应完,我对准她的嘴巴堵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