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小路清隆视角
铃音发消息说她已经到达电影院门口了,要我过去跟她汇合,所以我就这么跟绫小路组的成员打声招呼作出告别离开。
至于为什么会想要去跟她看电影,一半情愿一半被迫吧。不过,我也没有特别嫌麻烦。至少这丫头对我来说还是挺重视的。
「谢谢你今天愿意陪我,坂柳同学。」
「不会不会,我也很开心。」
在去往电影院的路途上,意外地碰见一之濑和坂柳这对稀奇的双人组在往返宿舍的路上。
一之濑看见我后,举起手前来向我搭话。
「下午好,绫小路君。」
「下午好,一之濑。」
坂柳用微笑向我表示问候,我也点点头接受了回应。
不过我有点好奇,A班和B班的两位领袖在假期竟会要好地一起出行。
「刚刚在电影院门口路过的时候看见堀北同学好像在等候谁的样子,绫小路君是要去和她汇合吗?」
「嗯。」
「这样啊……」
一之濑表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话说回来,绫小路君的班级在期末考试上好像赢过了C班呢,恭喜。」
Paper Shuffle的结果已经公布给所有班级了。当然,A班和B班对决的结果也是一样。
「你们也是,能够赢过A班想必付出相当大的努力吧。」
「谢谢。」
「嘛,只能说我们A班这次确实是有点轻敌了。」
坂柳说着让人怀疑的话语——主要是我在怀疑。
两个上段班展开了一场精彩的对决,结果却是A班意外地输给了B班,B班从A班的身上夺走了100点班级点数,差距稍稍拉进一些。而D班也是,C班身上的100点班级点数转移到D班身上。
「D班胜利也就代表第三学期开始或许会升上C班呢。」
「啊哈哈,那我们B班也得振作起来,或许马上就会被超前了呢。」
「没有的事。现在差距还很明显。」
「一之濑同学,您能在这里等一下吗?我想单独和绫小路君说几句话。」
「诶?」
坂柳对一之濑突然这么说道,这使后者有些感到愕然。不过一之濑最后还是点点头。
「啊,嗯,好。」
「谢谢。那么绫小路君,请跟我来。」
于是我跟着坂柳稍微走了几步远离一之濑。然后坂柳开始对我说道:
「我可以认为绫小路君现在开始是要认真了吗?」
「谁知道呢。不过,A班输给B班,你应该是故意弄成这样的结局吧?」
「啊啦,果然没能瞒住绫小路君您的法眼呢。」
毕竟年级个人成绩排行榜上,坂柳的成绩像是故意放水一样。而且不止是她,A班平时好几个学力好的同学的成绩也都中规中矩。这么一来——
「这应该是你瓦解葛城一派最致命的一击吧?」
「呵哼哼哼~」
坂柳笑而不语。但在我看来,她已经给出答案了。葛城已经是彻底地输给了坂柳。
想必第三学期开始后,坂柳会将A班重新统合起来,那时候的A班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统一。要打败这样的A班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
「话说回来,我已经听父亲说了,绫小路君的父亲前几天来学校了吧?」
坂柳加重了几分语气很认真严肃地看向我。看得出她对于我的事情极其重视,尤其是关于我来自White Room过去的事情。
那是茶柱老师宣布完放寒假之后的事情了……
那天放学后,我本应该和铃音一起回去宿舍。但是茶柱老师老早就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等候着我,表情也面露难色的样子。
『「绫小路……」』
『「有什么事吗?」』
『「跟我走一趟。」』
对于老师的邀请,一般学生都会带点嫌弃麻烦的意思。但是,那时的茶柱老师来找我感觉像是无可奈何的样子,何况还是在放学后的时间段。那么,想必应该是一件迫不得已的事情吧。
『「好。」』
『「那我也要去。」』
『「不行,这只能绫小路他自己一个人来。」』
对于铃音的跟去提议,茶柱老师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她的请求,这让铃音稍微惊讶了一下。
看样子确实是非同小可……
『「你先回去吧铃音,回来我再和你说。」』
我也只能作出这种发言哄她回去。而她也没有故意不识趣地纠缠下去,只是看了我和茶柱老师一眼便独自一人离开。
茶柱老师也没有对我和铃音之间的对话关系提问,只是无言地带着我来到了一间接待室。
『「接待室吗?看样子要谈的内容也很重要啊。」』
茶柱老师没有接我话茬,只是缓缓地敲了一下门,然后开始对着门的另一侧说道:
『「校长,我把绫小路清隆带来了。」』
校长吗?对我这种学生来说,这似乎是入学到毕业都不相关的人物。
『「请进。」』
里头传来温柔却让人感受到年纪威严的嗓音后,茶柱老师便打开了接待室的门扉。
六十岁前后的男性坐在沙发上。我在入学典礼和结业式上看见他几次,他是这所学校的校长没错。但他的表情不带从容,额头上还冒着汗。然后他对面还有另一个人。于是我便确定了。
──确定自己为什么会被叫到这里。
『「那么,接下来就要请你们两位谈谈了……可以吗?」』
『「当然。」』
『「我要先行离席,请慢聊。失陪了。」』
校长对面坐着四十几岁的男人。尽管对方年纪明显小他将近两轮,校长却始终以低姿态相待,还逃跑似地离开了自己的地盘。
『「那么,我也在这里失陪了……」』
茶柱老师也对男人行礼,接着与校长一起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后,只有暖气运作的声音微微传到耳边。
我不发一语、动也不动,男人便静静地说:
『「你要不要先坐下?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这是睽违一年……不,睽违一年半再次听见这个男人的声音。他的语气和声调都和以前没有不同。虽然我也不期望他会有什么地方改变。
虽然我有想过他会找到这里来,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我不打算坐下来久聊,我朋友还在等我。」』
『「你说朋友?别逗我笑了。你不可能会交到朋友。」』
他根本没看见我的生活就这么一口咬定。
很有这个确信自己就是绝对正义的男人的作风。
『「要不要和你在这里对话,对我今后完全不会有影响。」』
『「那么,我可以想成你会回答我期望的答案吗?这样就不用谈了,我也是百忙之中抽空而来。」』
男人完全没看着我,就这么打算走向结论。
『「我不知道你期望我给出什么答案。」』
『「我已经让学校准备了退学文件,刚才也和校长谈妥了。接下来只要你说YES,事情就会结束。」』
我正想糊弄过去,男人就立刻切入了正题。
『「真是自顾自的说法。我根本就没理由退学。」』
『「对你来说或许是这样,但对我而言可不是。」』
男人在此第一次看我。
那双锐利的眼神别说是衰退了,锋利度更是显得年年增加。
应该有不少人因为那双彷佛磨锐刀刃的眼神,而承受内心深处被看透般的感觉吧。我则是正面接下了他的视线。
『「抱歉,即使你是我父亲,我也不打算听从你的话在这所学校退学。」』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父亲啊。你对我有过父亲的这种认知吗?」』
『「确实没有呢。」』
从根本上的问题来说,这个男人有没有把我当作儿子都很难讲了。他恐怕只记得我们只是资料上的父子,有无血脉相连根本就无所谓。
『「作为大前提,你做出了擅自的行动。我应该是命令了你待命才对。」』
男人不再催促我坐下并这么开口。接着继续说道:
『「你打破了那道命令并入学了这所学校。我命令你立刻退学是理所当然的。」』
『「你的命令只有在White Room里才是绝对的吧?现在我离开那里了,根本不必听从命令。」』
这是很简单的逻辑说明,不过男人当然不会接受。
『「才一阵子没见到你,你变得真是健谈。果然是这所无聊学校的影响啊。」』
男人就这么托着脸颊,用看着秽物的眼神望着我。
『「倒是请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吧。」』
『「你是指不必听从命令这种无聊的问题吗?你是我的所有物,所有者当然拥有一切权利。你要死要活都是我说了算。」』
男人在这个法治国家里认真地这么说,实在是很恶劣。
『「我是不知道你想多么坚持,但我并没有打算退学。」』
就算互争要不要退学,明显也一直会是两条平行线。
这男人讨厌说废话,他不可能不清楚这点。
那他会怎么做呢?当然就是使出下一招。
『「你就不会好奇告诉你这所学校的存在并教唆你入学的松雄,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吗?」』
『「……」』
我没有回话,只是看向这个男人沉默着。
『「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说,松雄还真是勇气可嘉呢,居然敢忤逆我这个雇主。」』
我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从松雄管家把我带出来并协助我逃离这个男人这件事,这个男人是不会放过他的。
所以眼下我只能在这个男人的面前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要是流露出一丁点感情波动,这也只会给了这个男人可趁之机。
『「就从我的管理下逃出的办法来说,他告诉了你这所学校的存在,然后完全无视我这个亲生父亲的意思擅自办了入学手续。他还真是做了实在不得了的一件蠢事。」』
他拿起校方奉上的茶水杯,并含了一口茶。
『「真是一项可恶至极、不可饶恕的行为。他当然必须受到报应。」』
他不是在威胁。看起来只是不带情感地如实说出可能真的发生过的事实。
『「你应该已经想象到了吧?那家伙已经经我之手被惩戒解雇了。」』
『「如果违逆了雇主,这是很妥当的判断。」』
照顾过我的松雄管家是个年近六十的人,他非常会照顾别人且和蔼可亲,是每种小孩都会喜欢的男人。松雄管家年纪轻轻就结婚,但老婆不太怀上小孩,年过四十才有孩子。但作为代价却不幸地失去了妻子。他一个男人独自拉拨长大的孩子和我同年。我记得他老是一直说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虽然我没有直接见过他儿子,但松雄管家说过,他儿子告诉他会出人头地向父亲报恩,所以每天都在努力勤学。他当时的笑容,现在也依然烙印在我的脑海里。
『「你也知道吧?知道松雄引以为傲的儿子。」』
我擅自地在想刚才那些事,他就看穿这点般针对而来。
『「就像你决定入学这所学校一样,松雄的儿子也通过考试难关,并且漂亮地入学了一所名私立高中。他真的是靠自己做了一番努力。」』
他间隔一句话的时间,接着继续说:
『「不过,他现在已经退学了。」』
那句话代表的事情很单纯。虽然他避免直接表达,不过意思就是──他取消了松雄管家的儿子的入学作为惩罚。这个男人就是有这种能力。
可以说,松雄管家父子俩是因为我才遭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报复。
『「像你这样的男人,应该还不止你刚才所说的这些吧?」』
『「松雄的儿子是个很坚强的孩子。就算被一心期望的升学学校退学,他的心灵也没有堕落。他好像马上就入学了其他高中并试着东山再起,所以我也同样决定要尽我所能。我彻底毁掉他儿子要去的所有升学学校并让他放弃了升学。松雄他自己也一样。我四处放出那家伙的恶评,彻底封锁他再次受人雇用。就结果上来说,就是他儿子失去了去处,而且他自己也变得没有工作。」』
还真是极其恶劣的报复手段。这完全就是在表示都是因为我自作主张才害得松雄管家父子俩走投无路。而且这应该不是捏造,十之八九都是事实。
『「到这里你应该不会那么惊讶吧?他违逆了雇主,所以一定的赔偿也是必然的。但松雄好像比我想得还看不开。他原本就是个很有责任感的温柔男人。妻子早逝,并自己一个人养育孩子的他,应该很苦恼自己轻率的行为导致儿子的未来都被夺走。为了救儿子,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作为赔偿,他恳求我别再对他儿子出手,最后则是在上个月引火自焚。」』
或许听到这里,我的心中早已有了悲愤。但就算如此,即使他说的是真的,对我照顾有加的松雄管家已经离世,退学也是无济于事。所以无论怎么样,也算是慰藉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我绝对不会去退学。
『「知道自己的父亲已不在人世,想必他儿子应该是悲痛欲绝吧?」』
『「没错。都是因为你,他们一家才会遭遇如此惨事,他儿子恨你恨到骨子里头了。」』
『「这话还真是过分。明明是你造就了这一系列的惨剧。」』
『「总之,松雄的死和你脱不了干系。」』
确实不能说与我完全无关……
不过,松雄管家和他儿子会走投无路、选择死亡,原因也在这个男人身上。
他的目的,不是要逼出我的罪恶感,也不是要勾起我的同情心。他只是想要表现给我看。如果你惹毛我,我就会毫不留情──他只是想表达这件事。
『「先就大前提来说,没有证据证明你的话是真的。」』
『「松雄的死亡登记已经被受理了。如果需要的话,我就去把住民票要过来。」』
『「你随时都可以和我拿。」』他强势地补充说道。
『「就算他真的离世了,如今我也不能离开学校。我要继承他明知会被你惩罚也要让我入学这里的遗志。」』
这是我答应过松雄管家的承诺。在这里退学的话才是真的对不起他。
『「你变了真多,清隆。」』
我也不是不懂男人会想这么说的心情。
我总是会听从这个男人的指示……正确来说,是White Room的指示。
因为对我来说,我也只有那样去做。
不过,这个男人唯一的失败,就是出现一年的空窗期吧。
『「一年的空窗期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你决心进这所学校的?」』
正因男人也发现这点,他才会前来追究。
『「或许你的确施行了最棒的教育。即使那种做法没脸面对社会,我也不会否定White Room本身,所以我不打算对别人说出过去的事情,也不会做出让你入罪的举止。可是你太过于追求理想,结果就是我现在这副模样。」』
我是高一生,十六岁,不过我在知识上的学习量远超过人终其一生将学到的量。正因如此我才会不小心发现,而且得以察觉一些事情。人的求知心是会无限涌出的。
『「你教了我们各种知识。纯粹的学问与学术不用说,还有像是武术或护身术、处世法之类的简直不胜枚举。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开始想学习你觉得无趣而舍弃的『世俗』。」』
『「你是说,你最后得出的结论连系到了离家出走?」』
『「一直待在White Room里能不能学到和这所学校一样的知识?所谓的自由是什么?不受束缚的意义又是什么?在那种地方根本不可能学到那些事情。」』
只有这部分是这男人也无法否认的。
虽然White Room在世界上可能是培育人效率最佳的设施,但也无法学到世上的一切。那是一个把认为不必要的东西舍弃到极致的设施。
『「这里,是日本唯一一处可以逃离你手掌心的学校。」』
假如我没选择这所学校并依照指示待命,或做了其他选择,我应该就会再次被送回White Room了吧?所以我强烈否决了退学。
而且,要是我轻易从这所学校消失的话,「她们」应该会很伤心吧?
『「看来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男人终于不得不接受状况般这么说道。
『「你也是,松雄也是,就连那家伙也在阻挠着我的计画。」』
那家伙?是说这个男人的敌对势力吗?
男人再次看穿我的想法后,自顾自地解释说道:
『「White Room从一年前一直停止运营到现在。再加上出现一股新的不明势力在阻挠着。」』
『「所以你才那么略显焦躁地想把我带回去呢。」』
『「没错。要是你现在在这份退学文件上签完字跟我回去,或许还能重新启动我的计画。」』
『「抱歉,如果你还有作为一名父亲的责任的话,就请让我自己决定自己的路。」』
『「看来无论再怎么谈下去都无法改变你的想法了。」』
双方都各持自己的意见想法。所以这件事永远都会到达两条平行线。
就在这时,接待室响起了敲门声。
『「打扰了。」』
这样的声音传来后,门慢慢打了开来,接着出现一名看起来四十几岁的男人。
面对没有预期的访客,男人的表情变得有点严肃。
『「好久不见了,绫小路老师。」』
现身的男人这样说完,就深深低下了头。这个情况宛如是下属与上司。
『「……坂柳啊,真是张令人怀念的面孔。睽违七、八年了吗?」』
『「我从父亲那里继承理事长之位已经经过那么久了吗?真是时光飞逝。」』
想必现在出现在我旁边的这个男人就是这所学校的理事长——一年A班坂柳有栖的父亲吧。
『「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清隆君。」』
坂柳的父亲就这么向我问候道。
『「您好。」』
『「我听校长说了,老师希望他退学是吧?」』
『「没错。既然父母希望如此,校方就有义务立即执行。」』
『「这您就错了。至少在这所学校中,学生的自主性是第一顺位。」』
看样子坂柳理事长是想维护我才这么反驳这个男人。
『「一件事情有各种不同的看法。」』
男人再次端起他面前的茶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并这么地说道。
『「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这所学校的入学考试和面试都是做做样子。清隆原本不应该是合格对象,但你为何让他入学了?」』
『「真不愧是绫小路老师,您真清楚。」』
『「规定是私下向这所学校推荐,有人推荐就会合格。换句话说,无人推荐的清隆若是合格就太奇怪了。」』
『「他的名字一开始的确不在名单里,是我个人同意他入学的。既然他已经是这里的学生,我作为这所学校的理事长就有守护他的义务。只要他没有亲口表示要退学,我就不会认可。即使是绫小路老师您也一样。」』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我还真是受了坂柳理事长极大的帮助呢。
『「你自己最清楚这是强词夺理。」』
『「没有的事。」』
男人站起身。看样子应该是放弃了,至少这次来说的话……
『「好吧,清隆就暂时交给你来保管。」』
男人走向接待室门口。
『「下次何时能见到您呢?」』
『「恐怕以后都不会了。」』
若是所说的话都是事实,这个男人回去之后应该是要应付那股新的势力吧?
『「那我送您?」』
『「不必了。」』
男人抓住门上的把手,然后看向我说道:
『「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难度。但作为父亲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句,『他们』很快也会找到这里来。」』
「他们」应该指的就是那股新的势力吧?我就感恩戴德地多谢我的父亲善意好言吧。
他说完之后,离开了接待室。
『「呼——老师的威严依然不减当年啊。他应该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作出让步的吧?你也真是辛苦。」』
『「不会,这没什么。」』
虽然坂柳理事长作为那个男人的老相识,但还是会在他面前略显紧张的样子。所以那个男人走后,坂柳理事长才会松了一口气。
『「理事长,您为什么会在我父亲面前替我说话呢?」』
『「我刚刚也在老师面前说过了吧?这是我认定你具有入学的资格,所以我才同意你入学。而且你作为本校的学生,理应受到学校的规则保护。」』
这也就是说,我只受到学校规则范围内的保护。一旦退学离开这所学校,被带回White Room是板上钉钉的事。
『「其实我以前就知道你这个人了。」』
『「您知道White Room的事情是吧?」』
『「是的。虽然没有直接说过话,但我一直都透过玻璃在观察你。老师时常称赞你呢。」』
『「原来如此……」』
这么一来,坂柳……我是说坂柳有栖,她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情的谜题就解开了。
『「我希望你放心在这所学校学习。你往后一定会知道,我们理想的教育方针是什么。」』
『「啊,我会的。今天也算是受您照顾了。」』
坂柳理事长听见我这么说,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看样子在这所学校待了一段时间的你已经有了一些变化了啊。」』
『「我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变化。不过既然您这么说的话,那就算是有变化吧。」』
坂柳理事长慈祥温柔地看了我几秒。不过既然他是理事长的话,我一个普通学生就不太好意思占他太多时间了。
『「那么理事长,我先失陪了。」』
『「嗯,加油啊。」』
被他这么声援,我便离开了接待室。
我出了接待室,就看见在稍远处等待谈话结束的茶柱老师。我行个礼想走过她面前,她就配合我的脚步迈步而出。
『「你和你父亲的会面怎么样?」』
『「您担心的,是我会不会选择去退学这个问题吧?茶柱老师。」』
茶柱老师没有回话,只是还是像来找我时的那样面露难色。
『「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去退学的。毕竟我答应过茶柱老师您呢~」』
『「真是个讨厌的小鬼。」』
对于我「以下犯上」般打趣,茶柱老师表现得略有不爽。不过最后还是松了一口气。
『「行了行了,赶紧给我回去吧。碰到你这么个学生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以上,就是那天所发生的事。
「绫小路君?」
坂柳见我愣神了很久,出声叫了我一下。
「啊,没什么,只是来学校而已,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让你费心了。」
「是吗?既然您这么说的话,我也就不多问了。」
「抱歉啊,我先失陪了。」
毕竟要是让铃音那丫头等太久的话,免不了被她一顿说教。
于是我告别坂柳和一之濑继续前往电影院的方向去。
来到电影院门口后,铃音这丫头的表情已经稍微有些愠色了。
「怎么那么久才来?电影都快开场了。」
「抱歉抱歉,路上碰到一之濑和坂柳她们两个聊了一下。」
「嚯~聊什么了?」
「期末考试上的事情……」
和这丫头之间的这种对话几乎已经成了我的例行公事。
「那我们进去占好位子吧。」
「好。」
嘛,至少我是不想放弃这种生活的。所以退学这两个字不会出现在我的选项里。
这丫头四周看了一下,决定大胆地挽住我的胳膊进去电影院。
只是我想说一下,要是被其他熟人看到的话,我估计又要被贴上「渣男」这个标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