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小路清隆视角
1
「啊~这部电影真是有趣啊~」
「是啊。」
看完电影之后的我们,在榉树购物中心里面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一路上都是轻井泽带动着话题,而作为她男朋友的平田则是不厌其烦地回应着女朋友的话语。当然,我和千秋只是跟随他们俩走着,并没有参与过多的话题当中。
刚才的电影,讲述了一个存在于现实又有点偏向于科幻的故事。既保持真实性的同时,又增添了一些浮想联翩的乐趣,犹如比作若隐若现但又不存在的通往天上的云梯。
嘛,怎么样都好吧?至少我可以看到那时坐我旁边的千秋有在享受电影当中就是了。我可以对今天的相处稍微放心一些了。
「呐,洋介君,我想买一些衣服呢。」
路过一家女式服装店时,轻井泽这么地对平田说道。
「可以喔。」
「谢谢~那么千秋酱,和我一起进去吧~」
「等等啊惠酱!我没说要陪你买啊!欸!你别拉我啊!」
完全不理会千秋的抗拒,轻井泽强行把后者拽进店里,只留下微笑的平田和感到无奈的我在原地。
「真是好啊,和平……」
平田看着她们两个女生购买挑选衣服的样子不禁发出这样的感慨。
「说得也是。但是这样的日子又能持续多久呢?」
「绫小路同学何出此言?」
「身处这样的学校,每天在哪里发生不一样的战斗都不稀奇吧?」
「确实如此。为了避免被退学而不得不面对不同类型的特别考试,在这期间还要和其他班级竞争上位,更何况只有在A班毕业才能获得保障,可以说这些事情在我入学这所学校以前是想都没想过。」
「那平田你现在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了吗?」
「不好说呢,哈哈~」
平田摸摸头笑了一下。
「因为平田你从一开始就决定把班级的事情看得比自己还重要,这种生活方式不会累吗?」
这种自然而然浮现出来的疑问并不会突兀,而这个男人的回答也在我意料之内。
「累?不会啊。不如说对我而言,缺乏团结的班级更辛苦呢。说实话,在刚开学时感受到的不安,现在已经减少很多了。」
毕竟平田一来到这个学校就很快开始率领班级了呢。
在无人岛时,班级的团结受到了很大的动摇,一时之间似乎给平田的精神状态蒙上了阴影。不过,最近D班开始展现出团结的一面了,这连我也看得出。
除去C班之类的外部因素,班级内没有出现阴险的欺凌行为。
平田洋介对D班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核心。如果没有平田,D班毫无疑问现在也仍独占着最下位。但是,平田也有脆弱……危险的一面。虽然无人岛时没有酿成大事,但当班级发生比那次更严重的崩坏时,难以想象平田会变得怎样。
我会想到这些,是因为栉田曾对我说过的经历也是如此。
国中时代,栉田有让班级瘫痪的经历。虽说现在栉田已改过自新,但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没有任何问题。至少我看得出,栉田对铃音还是很讨厌来着。如果因为这种私人恩怨而殃及到无辜的班级身上,那么这会给平田带来很沉重的心理负担吧。而作为班级核心的平田如果不能发挥作用了,不知道将要团结起来的D班会变成什么样。
我确认了两人还在挑选衣服的状态后,开始说些其他方面的话。
「关于南云学生会长,平田了解到什么程度?」
即使是一年级,但如果是和南云在同一个社团活动的伙伴的话,也应该清楚他的情况吧?
我判断现在问比较方便。
「怎么说呢?因为平常没有见面,所以只知道他作为社团活动的学长时的一面呢。而且在他就任学生会长之后,只有打招呼这种程度的交流了。」
「那就算是印象之类的也行。」
我尝试着稍微改变问题的方向重新提问。
「他最初给我的印象,是有趣的学长……吧?拿足球部的练习来说,他积极采用了至今为止没用过的奇特点子。当然,不是所有点子都取得良好成果,但最后都让人觉得这很有趣。明明练习的过程非常辛苦呢。」
平田回想起练习时的情景,笑了。
「而且在最后拿出了成果——技能升级了。似乎我们在入学前,南云学长就已经在大会上连续取得了成果呢。」
「原来如此,就是说他是个完美的学长吗?」
「可能和完美还是有些区别吧。」
还以为他会表示肯定,没想到平田摇了摇头。
「光荣的背后伴随着苦难。好像有很多人退出了社团。」
「可是,也没有听到不好的传闻吧?」
「可能是因为已经不在学校里了吧。因为跟南云学长产生冲突的二年级的学长,好像在退出了社团后也离开了学校。」
「不只退出了社团,还离开了学校吗?」
「我也不清楚详细原因。南云学长也许跟这一切都有关。」
这只不过是说南云有可能参与到这一连串事情里而已,学生因为个人理由离开学校的可能性也很大。
然而,让人感到在意也是事实。因为铃音她哥说过类似的话,他说南云会将碍事的人彻底排除,结果二年级成了一个坚固的整体。
如果说南云是光,憎恨他的人则是影。世界没有单纯到能够彻底将黑暗打破,光的前方一定伴随着影。无论再怎么排除,新的影子都会出现。
「难道绫小路同学打算进入学生会吗?」
从至今为止的对话来看,也难怪平田会得出这个结论。
「不,我完全没这个打算。」
这点我要先说清楚。即使铃音考虑到最后不会进入学生会,我也绝对不会加入进去。
但是有必要考虑好对策。这不是能随便拜托别人的事,毕竟进入学生会也会给日常生活带来很大的影响。
「这样吗?我倒认为绫小路同学能做得很好呢。」
「那是我的台词啊平田,你才像是学生会的人喔。」
「学生会和我不合适啦。而且我不想放弃社团活动呢。」
看来平田直到毕业都不打算离开足球部。如果他能进入学生会的话,我还有可能多一张手牌。现在别太追求这一点了,毕竟我没打算改变自己局外人的立场。
「抛开学生会这事情不谈,我们的立场大概在下个月会发生很大改变吧?」
「你是指,因为我们升上了C班吗?」
「嗯。会被上边的班级警戒,还会被下边的班级追赶。而且班级点数的差距还在缩小。如果不处理好,说不定二月一开头又会掉回D班了。」
他会这样担心也是当然的。班级点数每个月都会变动。如果出了些细微的差错,很容易变成平田预想的那种发展吧。
「到那时候,问题就在于能否努力了吧。」
「我倒觉得全班都有升上A班的决心呢。」
「当需要很大的努力和运气时,你觉得他们的决心不会改变吗?」
「问题就是这点吧?以上位班级为目标,最终会给班级带来很大的负担。」
如果能任意挑选,所有人都会选择A班的吧。即使是对班级斗争毫无兴趣的高圆寺也不例外。但是,以A班为目标,与以其他班级为目标有不同的要求。
「我——」
正当平田继续说下去时,从远处传来打招呼的声音。
「洋介君~!快过来看看~!」
轻井泽穿着一件时髦的长袖大衣挥着手叫唤平田过去她那里。
谈到一半的话题内容也不得不中断。我和平田也只能进入到店里面。
「怎么样?好看吗?」
我和平田来到轻井泽的面前,后者转了一圈看向我们问道。
「嗯。很适合你喔。」
「是吗?谢谢。绫小路同学呢?」
「不,我的意见对你来说并不重要吧?」
听了我的话后,轻井泽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笨蛋,只是随意问问你而已啦……喔喔,我知道了。很遗憾我不是千秋酱呢,没办法让你对我作出评价。」
「我什么都没说吧?」
真不明白这丫头又演的是哪一出……
不过话虽如此,现在不见千秋在轻井泽旁边,她是去哪儿了呢?
「她还在试衣间里面换衣服。」
似乎察觉到我的想法,轻井泽这么地说道。
「哦哦。」
「不要进去里面偷看喔~」
「才不会去做那种被讨厌的事啦。」
这丫头怎么那么喜欢损我啊?
正说着,试衣间的布帘拉开,穿着一身褐黄色的连体皮夹大衣的千秋走了出来,高贵成熟的气质尽显十足,宛如悬崖峭壁上的一朵高岭之花,可观而不可触碰。
我不禁在千秋的身上定格了几秒钟。
「喂~看呆了吗?」
轻井泽在我眼前晃动着手。我重新恢复了过来。
「啊……怎么说呢?非常适合你,以至于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比较好……」
「谢、谢谢……」
千秋听了我对她的赞美之后,脸红得像富士苹果那样。
「喂~那边的两位,能不能不要自顾自地进入秀恩爱环节吗?」
轻井泽用看笨蛋情侣的目光看着我和千秋两个。只不过千秋还是迫于害羞的原因急急忙忙地否认着说道:
「才、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好吗惠酱!而且这家伙也只会敷衍。我才不会那么容易原谅他呢!」
「呜哇!千秋酱你红着脸说这话可真会糊弄人啊。」
「才没有……!总而言之,请你不要再强硬拉着我做其他事情了。」
「是是~」
除了轻井泽带着余后韵味,其他人都是带着一脸「没办法」的表情结完账后离开。
2
肚子有些饿了,刚好饭点时间也快到了,于是我们没有任何异议地来到了家庭餐厅。
因为今天是圣诞节,所以应该有很多情侣或像是朋友一起预定好了座位。早有先见之明的轻井泽已经对此完全熟知,所以在电影院的时候已经预定好四人的座位。毕竟要是什么都没做就来到家庭餐厅,姑且不说有没有座位,可能也会因为人多客满的原因连门口都进不了吧。
进去以后来到了预定好的座位。平田和轻井泽坐在我和千秋的对面。而且女生都坐内,男生则是坐在过道边上。只不过千秋虽然坐在我旁边,但并没有打算和我聊天相处的样子,只是把头看向窗外,偶尔看看手机。
不得不说,她这样子倒是跟刚入学时的铃音有几分相似了。
「那个,碰巧机会难得,不如大家互相询问对方,把自己想问的问题提出来怎么样?」
平田应该是觉得对面的我们气氛太沉重,所以才试着打开话题这么地提议吧。
还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温柔体贴的男人呢。
「赞成~千秋酱也没意见吧?」
「无妨。不过这得视问题的程度来判断应不应该回答。」
预测到轻井泽的刁难,千秋提前先斩后奏,这使得后者有一点小小的不满。
「欸~小气~本来还想问千秋酱私人一点的问题呢~」
「你现在已经是暴露给我知道了,惠酱。」
千秋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好吧,那我只能——」
轻井泽瞬间把目光锁定在我身上。看来我是成为她的下一个目标了。
「呐呐,绫小路同学,千秋酱之前你有和谁交往过吗?」
正准备将面前的可可送进口中的千秋突然听到轻井泽对我的提问,拿着可可的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没,她是我交过的第一个女朋友。」
听到我的回答后,千秋这才心满意足地喝下了杯中的可可。
「哼~意外地挺专一的呢。」
「谢谢你的评价。」
「我还没问完喔~」
这丫头的心里估计又盘算着什么了。
「那麻耶酱跟堀北同学又是怎么回事?看得出她们两个对你的态度可不一般喔~?」
果然是来这一出啊。
「异性的……朋友?」
「为什么是疑问句啊!?话说这种事为什么要向我确认啊!?」
「不是你问我的吗?」
「你这个人啊……」
「你们两位看起来聊得蛮开心的呢。」
千秋用和善的眼神盯着轻井泽。
「千秋酱,眼神可怕、可怕喔~」
「哈——」
对于轻井泽的揶揄,千秋显然是放弃纠正去习惯了。
「话说不是说饿了吗?」
「逃避可是没用的喔,千秋酱。」
「真是服了你了,惠酱。」
拗不过轻井泽的强硬,千秋只能无奈地继续端起面前的可可送到自己的口中。
接着,轻井泽再度把视线看向我。
「绫小路同学,你,有没有和千秋酱做过啊?」
「哈?」
「咳咳咳……咳咳咳……」
不仅我没反应过来,就连千秋也被这样的问题吓到而被可可呛到不停地咳嗽。
「没事吧?」
我轻轻舒缓了一下千秋的后背,后者强硬地把我的手推开后面红耳赤地说道:
「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们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啊啦,真是遗憾,还以为千秋酱你肯定有做过呢。」
「遗憾你个鬼!惠酱你真是个笨蛋!」
「那接吻的话应该有做过吧?」
「我、我干嘛要告诉你这种事……?」
「哼~不否定啊?那就是有咯~?」
看着一直陷入被动的千秋,我决定帮一下她,给洋洋得意的轻井泽还回一些「礼节」。
「轻井泽你这么说,莫非是和平田有做过?」
「哈!?怎么可能会去做那种事!?我们可是高中生啊!就算是情侣,要做那种事还是太早了啊……不对!你这家伙让我胡说些什么啊!?」
不是你自己一个人在自曝吗?我可没有逼你啊。
「真是的!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所以说啊,在揶揄别人之前,首先得做好被别人揶揄的准备啊,轻井泽。
倒是平田,还是作为旁观人的角度去看待呢。
3
酒足饭饱过后,我们在榉树购物中心到处游玩。在这之后,时间已经快接近5点了。
经历了5个小时左右的双重约会差不多也临近结束,结束之后再来回顾的话,这可能意外地是个有趣的一天。但要是扯上轻井泽就有各种麻烦,下次真是想避免这种事呢。
「接下来,要怎么做?」
由我来确认是否要解散。
虽然我觉得也有可能会再去什么地方……
「那么……洋介君,我们回去了吧。」
直到刚才为止还开心地戏弄我和千秋,轻井泽这会儿却突然宣言要解散了。
接下来我们会打扰到你们吧——她突然做了这种关照。
看来接下来让我们两人独处是有什么目的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以我和轻井泽两人之间可以听到的音量向她搭话。
「啊啦,我说的可是字面意思。你也不想有其他人打扰到你和千秋酱的独处吧?」
「这倒是没错。不过今天你和平田的出现很反常啊。」
「啊嘞?被你看出来了?」
不,这很明显吧?想不看出来才怪。
「昨天,你和麻耶酱的约会被我看到了喔~于是晚上我亲自找她『聊』一下,她就什么都招供了呢~」
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什么会这么奇怪,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轻井泽这家伙,想必是利用班级地位严刑逼供麻耶才知道的吧?所以我才说和轻井泽扯上关系就会有各种麻烦。
「嘛,我也没有要揭穿你的意思。不过你要是再让千秋酱伤心的话,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喔。」
「真是多管闲事啊你。」
「略~」
轻井泽坏心眼地对我拉下眼皮吐舌头,完全不理会我的吐槽。
「那么洋介君,我们回去吧。」
轻井泽挽起平田的手臂作势要回去。
「说得也是。绫小路同学和松下同学,今天能跟你们一起玩我很开心喔。下次再见吧。」
虽然跟平田一起玩了一天,不过他的所作所为真是很符合圣人君子这个词的描述。
平田能很好地跟所有人相处。参加这种不习惯的双重约会的好处,也就只能在这个男人身上找到了吧。
「今天真的谢谢你们两个。」
看来平田和轻井泽都不绕道,而是直接回宿舍。他们快步走了起来。
平田和轻井泽离去后,原地只剩下我和千秋两个人。
「可以了吧?我也想回去了。」
千秋作出回去的发言。但我认为如果就这么让她回去的话,以后重归于好只会更加艰难。
「等等。」
「还有什么事?」
「稍微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她没回话,只是沉默着,我就当她是默认同意了吧。
我牵起她的手便要迈步而出。但她轻轻挣脱开了我的手并说道:
「我自己会走。」
既然她讨厌,那我也没必要不识趣下去了。
于是千秋便跟我拉开一段距离跟在我后头。
刚走了一会儿,我察觉到异样停下脚步。而千秋似乎没看到我停住不得已撞上了我。
「你干嘛停下?」
我抓起千秋的手。
「你干什么?」
「轻井泽在后面跟着。」
「诶?」
「我不想让她听到我和你之间的对话。要跑了,千秋。」
「等……!」
我拉起千秋开始跑了起来。而被我拉住的千秋也不得已跟着我跑。
我听到轻井泽骂骂咧咧的声音。毕竟轻井泽的身体能力是比我们两个弱一点的,所以我们两个没多久就把她甩掉了。
「这里是……?」
「你和我的秘密场所。」
没错。在我带着千秋跑的同时一路跑到了千秋曾经带我来过她的秘密场所这个地方——能够眺望到广阔无垠的湛蓝天空以及浩瀚澎湃的蔚蓝大海天角台处。虽然现在白茫茫的天空飘落着雪花,大海也已经结冰。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因为我想和你认真聊聊我们两个之间的事。」
「事到如今你还在说什么?我们两个的关系已经结束了,回不去了。」
「如果这是你内心真正所想,我也会尊重你不去作打扰。但通过今天一天的双重约会来看,我看不出你现在如同字面上说的那样。」
「我……」
她犹豫了,也找不到其他借口来掩饰。在此,我必须速战速决。
「千秋,我们复合吧。」
「……」
她继续沉默着,内心纠结的思绪不断地左右着她,想必现在很难做出选择吧?或许我有点操之过急了。
「千秋,你喜欢我吗?」
「诶?」
「如果现在对我没想法的话,我会按照你所想的,不再干涉你的生活。」
「不是,你……」
「但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
说完,我便转身迈步离去。
刚走了几步,我的后背感到了挤压,是千秋从后面抱住了我。
「千秋……」
「……欢……」
「诶?」
「喜欢……喜欢!我喜欢你!清隆!但是,我害怕啊!害怕被你欺骗,害怕被你利用,害怕会再度被你背叛受到伤害。一想到如果跟你在一起可能会承受那样的痛苦,我不争气地流下了眼泪。但是有什么办法啊!我就是这么内心脆弱的女生。这样的未来,我害怕啊!」
抱在我背后的女孩就这么把头埋住痛哭流涕着。看来这段时间以来,千秋她一直因为这样的思绪而痛苦挣扎着。
我回过头来,轻轻地把她抱在我怀里。也因为这样的举动,她的头埋在我怀里哭得更是泣不成声。
「一直以来让你担惊受怕了,对不起。」
「呜呜呜……」
千秋紧紧地抓住我的衣服,用力地哭着。
「或许你说得没错,和我扯上关系的话也只会伴随着受伤害的痛苦。我们的关系,是时候该结束了。」
「清……隆……」
「今后,我不会再冒然地接触你,你不用担心因为会和我扯上关系而受到伤害。当然,答应过你的约定我也不会忘记。只要你有什么困难或陷入什么麻烦当中,我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去帮助你。」
「清隆……清隆……!清隆……!呜呜呜……」
没错,这对松下千秋来说是最好的结果,没必要因为我的事情而把她卷入到危险当中。
她也对我透露过她的缺点是心理承受能力极差,但我还是依然把她给背叛了,这是我考虑不周的地方。
或许从一开始和她的接触就是一个错误。到最后是我把她伤到体无完肤,才会让她陷入一个两难的纠结境地。我和她这不应存在的错误关系,是时候结束了。
抱歉呢松雄管家,我并没有什么改变,辜负你的一片心意了。
突然,我的眼角微微感到湿润。
啊嘞?这是……泪吗?没想到我这样的人也会流泪吗?上一次的落泪好像也是在这个地方,并且在千秋面前……
「清隆……你也……哭了吗……?」
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并且抹去流下的泪珠。我也感受到她那有些冻寒的手轻微地颤抖着。
「抱歉,我送你回去吧。」
那一天之后,这个寒假里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我只知道,那一天她哭泣的样子,是我见过最真实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