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小路清隆视角
1
这一个月以来课堂上的教师们都是实行放任主义，以至于交头接耳、睡觉、迟到、缺勤等行为都已见怪不怪了。
30号这天的第三堂课社会课，班导茶柱老师来到了依然吵闹的教室。
「给我安静一点！今天我需要你们认真对待一下。」
「怎么啦？小佐枝老师。」
池以这种亲昵的称呼对老师打趣。
「因为月底到了，要进行小考。往后面传。」
茶柱老师一边说着，一边将考卷发到第一排的学生手中，并让他们往后传。我的座位传来了一张考卷后，我大致上看了看，上面有五个主科的题目，每科各四题，总共二十题，而各题五分，满分一百分。不过，题目几乎简单到令人扫兴。
「咦～我没听说过要考试啊～真是狡猾～」
「别这么说。这次的考试只会作为今后的参考，不会反映在成绩单上面。不会有风险，所以放心吧。不过当然也是严格禁止作弊喔。」
茶柱老师说的这段话里，「不会反映在成绩单上面」这一点倒是让我挺在意。这么说的话，是反映在成绩单以外的事物上吗？
「考试时间持续到下课铃声响起，下课铃一响就要交卷，不能再答题，否则当作弊处理。」
还真是严格呢。嘛，对我来说没差就是了。
我再一次仔细地审查题目，这比入学考试的程度还要低。但发现最后三个左右的题目跟其他题目程度有着悬殊差距。
校方这样选择题目是为了什么呢？明明不会影响成绩，这次的考试是为了测量学生的什么呢？
算了，跟入学考试一样，同样那么做就行了。
茶柱老师姑且还是一副监控的样子，她一边慢慢地巡视教室，一边监视学生有没有作弊。我在不会被当成作弊的情况下，用眼角余光撇了一下隔壁的堀北，她毫不犹豫且持续地填入答案，看样子能轻松得到满分。
下课铃一响，茶柱老师一个一个地回收考卷。
2
「怎么会这样？」
「原来你也是么？」
「搞什么啊？」
五月一日的到来，班上的同学们以为会像四月份一样收到学校打给每一位学生十万点数，但并没有一分点数打进来，对此大部分学生觉得很疑惑。当然，我也没有收到。
顺带一提，我的点数除了那天买给堀北和松下发夹之外，并没有怎么乱花，姑且还剩八万左右。
「开始了吗？」我在心里这样说道。
不一会儿，茶柱老师一脸严肃的表情走进了教室，手里还拿着类似于海报的东西。
「回到座位上去，现在开始早会。」
「老师，点数怎么还没汇进来啊？不是说每个月一号汇进来吗？」
山内举手向茶柱老师问了大家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不，这个月的点数已经打进来了。」
「但是啊……」
山内向坐在他后面的池投向了眼神「你也并没有收到点数吧」，池也回应了他「就是啊」。
「我说过，这个月的点数毫无疑问已经打进你们的账户了，这点是不会错的。学校不可能只忘记给这个班打进点数。」
「但实际上并没有点数汇进啊。」
池接替山内补充说道。
接着，课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你们真是够愚蠢的啊。」
我看不出这是愤怒还是喜悦，茶柱老师突然说出这种恐怖的话，令人毛骨悚然。
「迟到缺勤总计九十八次，上课中交头接耳以及玩手机一共三百九十一次，一个月真是够能闹腾的。在这所学校，每个班的成绩及评价将会反映在点数上面，结果显示你们已经失去了初始的十万点数。入学典礼当天我也说过，这所学校是以实力来衡量学生的，而这个月你们的评价是『零』，所以汇入的点数也是『零』。」
尽管这些话令人难以置信，但从茶柱老师的态度以及表现看得出她所说出这些机械般毫无感情的话语并不虚假，这下子入学以来所抱持的疑问都烟消云散了，虽然是以最糟糕的形式。
我听见了笔咯咯写字的声音，堀北正在冷静地记录着迟到、缺席，以及交头接耳次数。
「那……难道要我们靠零点数过完一个月吗？」
「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不早说啊？」
池和山内他们两个应该非常不安吧，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不，应该说全部人都被这现实狠狠地打击了。
「不过是些平凡的高中生，你们还真觉得自己能不受限制每月十万点数去花吗？不可能吧，动动脑子就知道不现实。」
茶柱老师接着把刚刚拿进来类似海报的东西摊开，然后张贴在黑板上，并用磁石固定。上面列有A班到D班的名称以及一系列数字。
我们D班是零，而C班是四百九十，B班是六百五十，然后最高的则是A班的九百四十。假设这些数字代表着点数，那么一千点应该就相当于十万圆吧。这样看来，所有班级的数值都下降了。
「有点奇怪。」
「确实……数字过于整齐了。」
我和堀北注意到分数里古怪的一处。
「这是学校对各个班级的学生进行实时测评反映出来的班级点数结果。看吧，你们D班完美证明了自己是排名垫底，全年级最差的瑕疵品，入学时分班的理由也是如此。」
堀北听到这里，不甘心地咬牙切齿，想必分班的理由让她很气愤吧。就像腐烂的苹果也会使完好的苹果腐坏，自认为自己优秀的堀北会抱持反感也是必然的。
「不过我倒也是真佩服你们，居然一个月就能用掉所有班级点数，这在历届D班中也是闻所未闻的。就算你们改善迟到或者交头接耳次数……假设这个月做到了零扣分，点数还是不增不减。简单来讲就是，下个月汇入的点数还是零。反过来看，不管再怎么迟到或者缺席也都没问题。」
茶柱老师一边故意似的拍手，一边这样说道。
「也就是说，只要班级点数是零，就会一直维持零收入吗？」
貌似是叫本堂的这样说道。
「对。这将持续到毕业为止。不过放心吧，宿舍房间能免费使用，而且也有免费的食物，是死不了的。」
「那么老师，最起码请告诉我们班级点数增减的详细理由。」
不愧是平田，作为班级里的中心站出来为班级排忧解难。
「与现实社会一样，采用人事考核评价，具体的考核内容我无可奉告。」
但茶柱老师的回答粉碎了平田的期待。
「请问，班级点数还有再次赚回来的机会吗？」
栉田举手问道。
「有喔。总的来说，只要拿到的班级点数比C班多，你们就会升为C班，C班则会降为D班，期中考试是最近的机会，根据考试成绩，最多可获得100点班级点数。但是……」
茶柱老师再次摊开另一张海报把它张贴在黑板上，上面是班里学生所有人的成绩。
「这是上次小考的成绩，简直是一趟糊涂。如果这是正式测验，就有七个人要退学了呢。」
那七个人包含笨蛋三人组也低下头，不再出声。
「从下次考试起，包括期中期末，考不及格的，将会立刻被退学。」
……
「耽搁了很多时间呢，那么还有没有想问的？没有的话今天就到这里。」
茶柱老师看也不看我们重重关上门离开了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