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吉警官步,借一步说话。”
苏梓樟慌忙将正目瞪口呆的木吉拉到一边向他解释他与花凛的关系。
“大哥,你可能无法理解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的父亲是他的继父,她的母亲是我的后妈,我与她在日常的点点滴滴中逐渐相爱,但碍于世俗的眼光却无法正大光明的在一起,所以之前才有所隐瞒。”
苏梓樟在睁眼说瞎话的情况下,眼神十分的真挚,对于演戏,他可是手拿把掐。你知道为什么他来没有看过《演员的放生》吗,因为没他不看。
觉察到苏梓樟为爱所困的视线,木吉警官原本张开的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轻叹一声,仿佛心中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吧。”
“谢谢你能理解,那我们走吧。”
危机解除,苏梓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相叶花凛不知道他们两个男人能讲些什么,只能看到苏梓樟对木吉警官含情脉脉,木吉警官则无奈拍了拍他的后背。
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相叶花凛表情有些凝重。
'他们在干什么呀!'
当两人聊完,苏梓樟朝花凛喊了一声,叫她快点跟上。
三人来到了停车场,木吉警官找来了一辆警车,朝着站在一起的二人示意,让他们快点上车。
木吉警官坐在前面的驾驶座上,捣鼓着空调。苏梓樟与花凛坐在后面,中间隔着一条缝。
“两位,家在哪。”
苏梓樟不知道要去哪,只能看向一旁的相叶花凛。而另一旁的少女则眼神失焦,心中的思绪早已不知飞去了哪。
将脸凑近少女的耳朵,清幽的香味窜进苏梓樟的鼻腔中。
“喂,现在去哪?”
苏梓樟的呢喃询问将她的拉回这失航的警车。
“噢,把我们带到安山公寓就行,麻烦你了。”
“呵呵,没什么,为公民服务,理所当然。”
安山公寓位于东都区的西郊,由于一些奇怪的原因,那里的房价出奇的便宜,远的于周边其它的房价,但就算如此,租房的人依旧很少。
看着花凛魂不守舍的样子,苏梓樟认为花凛可能是还没有从之前的袭击阴影中走出来,所以才会走神,但万万没有想到这真实的情况远超他的想象。
‘他的性取向不会是歪的吧,可他之前依旧会向我害羞,但他跟这位警官暧昧的举动。’
相叶花凛脑中已经幻想出苏梓樟扭扭捏捏的躺在木吉警官的怀里,两人眉目传情。
'额,怎么还有点恶心。'
花凛小姐露出鄙夷的眼神,看向了一旁的苏梓樟。
'我这又是怎么了,我好像没有惹到她吧,之前的伞蜥也不是我想扮的呀!'
苏梓樟从购物袋中拿出一瓶她曾经喝过的饮料,递给她,想让她消消火,平复平复心情。
拿过饮料,顺手打开喝了一口,饮料在咽喉蠕动,壮行酒入了肚,相叶花凛鼓起了勇气朝苏梓樟小声询问。
“就是,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人。”
惊雷从夜空中降下,将苏梓樟雷的外焦里嫩,她不会还在为之前的曲线的问题过不去吧,这难道很重要吗?
'如果我说我喜欢丰满一些的。'
恶心,差劲,离我远一些。
'那如果我说我喜欢小巧一些的。'
骗子,变态,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额,我喜你左边那样的形状。”
听到苏梓樟的回答,相叶花凛陷入了沉思,窃窃私语道。
‘喜欢我左边的形状,虽然欧派不是对称的,但也不能只喜欢一边吧,难道只有一半是喜欢女性,另一半喜欢的是男性吗?’
花凛的脑袋被这回答整的快冒烟了。
“那……”
还没等相叶花凛再次提问,警车便已经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两位,到了哦。”
木吉警官爽朗的笑声如同救赎的曙光,将苏梓樟拉出了令他难以启齿的烈狱。
“拜。”
两人走下了警车,站在公寓的大门前,木吉警官在确定周围没有奇怪的人徘徊后便先驱车返回警局。
公寓位于城市的偏僻地带,寂静的街道与东都的繁华印象格格不入。
楼上一双明亮的眼睛正注视着从警车中下来的苏梓樟和相叶花凛,当花凛看向她的方向时,偷窥者便急忙地隐藏入了黑暗当中。
觉察到视线的花凛,抬起了她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双眼凝神地注视着四楼的方向。
“嗯,怎么了,有什么异常吗?”
视线回到身边,花凛惊慌地转过头,结结巴巴的回答苏梓樟询问,仿佛做错事的小女孩在寻找理由去搪塞家人的质问。
“没,没什么,只是在看月亮而已。”
抬起头,浓稠的乌云遮挡了淡黄的圆月,没有一缕月光从中逃出。
'呵,经典打岔的打岔方式吗?女孩,你也太低级了吧,我都不想拆穿你。'
“今晚的月色真美。”
“哈哈,确实好看。”
尴尬的气氛围绕着相叶花凛,耳尖透着一丝红晕,右手抓着体恤的衣角。
“那个,就是等会发生的事情可能会超乎你的想象,你可能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啊,会比杀手追杀还难以接受吗?”
眼睛向右上撇开,相叶花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你进去就知道了。”
相叶花凛的解释欲盖弥彰,使苏梓樟心中有些打嘀咕,但眼下也别无选择,只好稀里糊涂的跟着她走进了公寓。
三更平夜,二人行走在漆黑的楼道中,公寓安静无声,只有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回荡在空荡的楼道。
“为,为什么不坐电梯。”
刚进公寓时苏梓樟便一眼瞅到了电梯正停在楼下,但相叶花凛却果敢的转头选择了爬楼梯,没有一丝的停留。
“额,电梯今天故障了,早上还在维修呢,现在只能爬楼梯。难道你一个大男人还嫌累。”
电梯并没有故障,相叶花凛撒谎的原因只是因为有些害羞,她现在不敢与苏梓樟独处在电梯中,耳尖的红晕还没有消散。
“那能不能别走这么快,我抱着一堆食物不敢走的太快啊!”
听到这相叶花凛只好放慢脚步,当他们来到401的门口,两人面面相觑的看着朴素的房门。
“就是这?”
“就是这。”
苏梓樟捧了捧手中的购物袋,看向静止在原地的相叶花凛。
意识到需要自己去开们,花凛慌忙的掏出钥匙。
随着房门的打开,屋内并没有开灯,所以并不比楼道亮堂多少。
“咳咳。”
清脆的女音从沙发后传出,苏梓樟睁大眼睛也没有看见任何人坐在沙发上。
苏梓樟在相叶花凛的耳边小声地嘀咕。
“你家难道闹鬼吗?”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啊,嗯,你先在这等着,我先跟她商量一下。”
说完,相叶花凛便小跑到沙发后跟坐在沙发上的女生商量。
此时坐在沙发上的红发女孩正生着闷气,双手于抱胸,一副老太打坐模样。
“侑子姐,别生气了。”
“哼。”
“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猫爪雪糕,你就先消消火。”
在听到猫爪雪糕后,雪原侑子紧闭的双眼微微的打开了一丝缝,看向了不断谄媚的相叶花凛。
“花凛啊,你之前可不会这样的求我哦,今天这么晚回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还有,你为什么不管煤气。”
“没办法,回来的路上被人袭击了,多亏了他,我才能安全回来。煤气则是因为之前在煮泡面时发现没有饮料了,想着出来买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所以就没关。”
听到这雪原侑子探出脑袋看了看站在门口摆弄着购物袋的苏梓樟。在她的视线中,她能清晰的看见有两条黑线正如同游蛇一般在他身旁环绕。
将头伸了回来,雪原侑子的神情略显严肃。
“先不说煤气的是,你确定是他救了你,不是他们组团欺骗你。”
雪原侑子的突然询问使相叶花凛有些摸不清头绪。
“不可能,他挺笨的,与那伙人明显不是一路子的。”
花凛戳了戳手,不敢看向侑子姐。
“那有没有可能高鹿那老东西不止请了一个团队来谋害你呢?这个人他身上有两条恶魂缠身,肯定参与过一些谋杀案的。”
当听到苏梓樟身上有恶魂缠身时,相叶花凛便感到不可思议,他现在居然就参与谋杀案。她相信雪原侑子的能力,但她在与苏梓樟接触中还并没有感到恶意的存在,她觉得可能在这之间存在一些误会。
站在门口摆弄着购物袋的苏梓樟并没有察觉到她们二人对他的讨论。
“喵——”
自己的右肩突然爬上了一只狸花猫。
'他乡遇故知,没想到在东都也能见到狸花猫。'
这只狸花猫并不怕生,在苏梓樟的脸上蹭了两下,象征性的交了税,便一头投进购物袋中。在袋中摸索一阵后,狸花猫从繁多的饮料中找到自己的目标,将一只猫爪雪糕从袋子中叼了出来。
“等一下,这是……”
苏梓樟话还没讲完,一个浑厚的男子声从他身后传来。
“你好,是新来的邻居吗?”
搭话的是一位长发男子,个子比自己矮了四公分,但在东都也是非常高的了。
站在身上的猫在见到男子的靠近,便熟练的跳到了对方身上。
“小白啊,你怎么又偷拿别人的雪糕啊。”
听到雪糕被偷的雪原侑子停止了对相叶花凛的劝导,急忙的对外面喊道。
“木朽,快管管你家的小白,它已经偷吃了我5根雪糕了。”
狸花猫居然取名叫小白吗,叫小花不更好。实话说苏梓樟也没有多少取名天赋,不给猫叫旺财已经是他最大的进步了。
古村木朽在听到雪原侑子的警告后,原本呵斥的语气变得温和,温柔的抚摸着小白灵动的猫头。
“原来是侑子小姐的,那小白你慢慢吃。”
雪原侑子被他的话瞬间激怒,穿着睡衣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走出房门指着古村木朽头吼道:
“混蛋,你知道我有多喜欢这个口味的雪糕吗?要是想打架,我们就现在出去试试。”
“试试就试试呀,谁怕谁?别以为我不打女人,就不会打你了。”
站在两人之间的苏梓樟处境十分尴尬,看着相互认识了两人在那扯皮,不知道是否应该劝导二人停手,这使苏梓樟有些里外不是人。
看向屋中,相叶花凛朝他伸了伸手,让他现在过来。绕过站在门口怒不可遏的女孩,苏梓樟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屋中,雪原侑子此时的注意力全都放到了古村木朽身上,无暇顾及他的小动作。
“这两人之前就这么吵吗?”
苏梓樟头冒冷汗,手中还抱着那一份购物袋。
“唉,他们之前就这样,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嗯,我们先把东西放进冰箱吧,一直让你拿着也不合适。”
打开冰箱门,二人搭手将东西摆入其中。
“嗯,你是外国人吧,看你的个子比这的人高很多,面相也比这里的人好。”
原来看的出来的啊,苏梓樟对此感到震惊。
“是的,但我不知道我怎么过来的。说到这里,其实我也想知道,你应该也不是本地人吧?”
“看你傻傻的,居然能看出来呢。嗯,我的父亲是东都人,我的母亲是华顿人,他们现在正在华顿,我之前也是在那里长大的。”
“噢,那你会想念他们吗?”
苏梓樟不经意间的提问让相叶花凛身子一颤,沉封的记忆涌上了心头。相叶花凛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
“那你会想他们吗?”
“我吗,我肯定会想他们的,想了七八年了。”
两人都发现了对方的神情低落,都选择性的避开了这个话题。
“你之后打算怎么样,现在的你应该是居无定所吧?”
“确实呢,我还没想过我之后要去哪呢。”
“那你在我们这住下吧,和我们一起合租。”
“额,先不说我现在没钱,又没工作,就是与你们两个女生合租,我都无法接受。”
和女生同居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幸福,只要有个妹妹就能知道家里有个女人是多么麻烦的一件事。
“为什么?和我们合租不会花很多钱的。日常的生活用品我们这里都有,你不用特意的去买了。并且我们这里还死过人,租价也很低的,如果你实在没钱的话,我可以先替你垫着,然后你和我一起打工,之后的报酬我多拿一成。”
听到少女如此的挽留,苏梓樟也只好答应,寄人篱下也总比睡桥洞好吧,吃软饭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男人还是要能伸能屈的。
“那你过来,我帮你去收拾房间。”语气中有无法掩饰的喜悦。
在放完饮料后,相叶花凛便带着苏梓樟到储物间去整理房间,那里还摆放着许多没有用的东西,需要收拾一下才能让他住。
“对了,虽然不知道你现在叫什么名字,但你现在只能叫樱木林相纪了。”
“为什么呀?”
“额,我在警察那是这样介绍你的,以防之后拆穿,你以后就只能叫这个了。我等会儿去替你伪造身份去,明天下午就能办好。”
“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说的太轻松吧。”
站在门口吵架的二人,以雪原侑子的败北了结束。此时她正被古村木朽先生单手拎起,被提着走进了房间里。
“噫,那个小伙子和花凛哪去了。”
当再次提到苏梓樟,雪原侑子再回想起她刚才想要干什么?
努力摆动着,试图从古村木朽的手中挣脱。
“快放开我,那个混小子正在和花凛在一起。”
手中的物体挣扎越来越激烈,古村木朽晃了晃手,想要让雪原侑子冷静。
“喂,人家自由恋爱,关你什么事。”
“木朽,那个小子有问题,不能让他和花凛在一起。”
“能有什么问题?我就看那小子挺顺眼的,小白也很喜欢他,你说是不是呀?”
“喵——”
站在肩膀上的小白应答了一声,表示它很喜欢蹭那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