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三个月,更高大更华丽的丹房重新伫立在山腰上。
陈玉龙坐在轮椅上,一边骂一边拿着教鞭抽打着毛手毛脚的弟子。
青柚子笑了笑,将采摘完毕的灵植递给陈虎。
“这是今年的最后一批灵植。地都用阵法封好了吧。”陈虎喜上眉梢,不断拍着每个装有灵植的箩筐。
“都完事了,你走了这么久了就别操心了。”
青柚子看着地上二十多个箩筐的灵植,内心也有些感叹。
第一年入冬也就收了如今的三成。
不光有寻常的药草,还有不少珍奇灵植在内。
丹房用根本用不完,回头可以联系曲柔汐向外卖一些,她肯定乐意做这种事。
青柚子勾住了陈虎的肩。
“张师兄还没出关啊。”
“张济培?当时章乾元闭关都闭了整整一年,更别说他了,现在才进去两个月。”
陈虎满不在乎的说道,然后外面传来一声炸响。
“轰隆。”
两个人从窗户伸出头,乌云已经消散。
两人面面相觑,而后天空中一个人影飞下来。
“青师弟,你也在啊。”
张济培面色红润,神采飞扬。俨然不像一个刚完成晋升后气息虚浮的修士。更像是到此一游的旅者。
青柚子指向张济培,言语木那。
“师兄,你才进去两个月。”
“嗯啊。”
“结丹成功了。”
“嗯啊。”
“章乾元师兄当时闭关整整一年。”
“多亏你们啊。”
张济培握住青柚子与陈虎的手感恩不尽。
“这灵植炼出来的新丹药果然凶猛,吃下去我这气息这个顺畅啊。”
陈虎撒开了张济培的手,先慢走,然后快走,最后大步跑进炼丹房。
“姨姥爷!把用来结丹的丹药给我!”
“嗯?你一个筑基中期你凑什么热闹,滚一边去。”
‘啪!’清脆的教鞭抽打声传来。
“嘶,卧X!”紧跟着的是陈虎的嚎叫。
青柚子与张济培相视一笑,相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青柚子走进炼丹房。
“三长老。”
陈玉龙转过轮椅,看清来者后笑道:“你小子来了。”
“对,我来取预定的丹药。”
张济培疑惑的看了一眼两人。
陈玉龙推着轮椅到柜子前,翻翻找找终于找出一个储物袋,放在青柚子的手心里。
“一年份的辟谷丹,十人份的引气丹,还有颗用于结丹破境的混元丹。”交代完这些,陈玉龙靠在椅背上,有点好奇的问道,“你要晋入筑基用结丹的破境丹干啥?”
青柚子笑着搪塞道:“情况比较复杂,可能会用的上。”
陈玉龙见青柚子不愿说,故作无趣。
“哼,你小子,我这几个月可是把你的事迹了解个遍。全都是搏命的法子。这次破境你还要搏命啊。”
“天资使然,所以注定了得跟天斗。”
“得了,恭维话可轮不到我给你小子说,自己自求多福。”
陈玉龙一挥手,往外赶人。
青柚子也不做逗留,道谢后离开。
——
“师尊。”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我跟大爷研究了许久,如果最后还是不成功只能用这个法子。”
邱诗涵看着天,担忧之情流露在外。
两人现在在宗门外的一处深山中,这里灵气还算充裕,青柚子准备在这里晋入筑基。
青柚子到达练气八层无法再往上晋升,虽然现在青柚子已经拥有了比肩筑基的气海。
虽然功法修习并未停滞,但是境界仍没有晋升的迹象。
若是以传统法子要想提升境界,就需要提升灵气量;但提升灵气量就需要提升境界。青柚子就陷入了这等死循环中。
这已经与青柚子感悟多少天地法则没有关系,纯粹是肉体的枷锁。
如果要直接晋升筑基呢?也不够。
青柚子是五灵根,喂养催化所需的灵气只多不少。
此前夜晚众人长谈。
老宗主讲到少数五灵根修士晋升筑基,靠的是分段喂养,十年养一株灵根,五十年后一举突破。白了头才筑基,结丹的希望肯定也是渺茫了。
但青柚子等不了那么久,为了自己,也为了追上何青禾的脚步。
然后朱琦奸笑着说出了第二个法子,找数个天灵根或者双灵根的女修双修,为五行灵根温养补足。
青柚子嘴角抽搐,要这样的话喂饱五个灵根至少需要三个灵根完全不同的女修才行,而且先不说能不能找到,人家天骄翘楚凭啥对你这个五灵根的修士心甘情愿?直接抛开了这个选项。
像张济培一样猛猛嗑药呢?
行,但是众人直接否决了这个方案。
因为这样提升境界气息太虚浮了,可惜了青柚子那宽广的天生气海。除非万事休矣,就不要动这种药罐子的心思。
所以最后老宗主想了个法子:既然灵气量已经到达了筑基的级别,那么是不是可以靠外力灌注灵气来滋养灵根,来强行冲开这个死循环。
夺他人境界这等行事风格堪比魔修,所有人都不会认同。
邱诗涵看了一眼青柚子,传功的想法暂且按下,这等方式,青柚子也绝不会接受。
青柚子低头思索几番,忽然想起这个办法还有一种实现的方式。
“雷劫行不行。”
雷劫本身也就落一瞬的时间,只要青柚子吸收灵气冲开境界枷锁后,在爆体前尽快释放灵气就行。
打得就是一个时间差。
“你的根骨本就脆弱,纵使这些年锻体有了些许提升,但那可是结丹的雷劫。”
青柚子从怀里掏出几颗定雷珠。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有想法。一边凝气一边操控定雷珠,你能一心二用?”
邱诗涵略有不快。青柚子笑了笑,将定雷珠放到邱诗涵的手心。
“那我的小命,可以交给师尊吗?”
邱诗涵看着手中的定雷珠,忽然想到方才提起的问题。
“那若是成功筑基,你那身体中无法炼化的灵气该如何处置。”
青柚子先是沉默,又望向四周,最后重新恢复了笑容。
“总会有办法的。”
回到现在。
青柚子转身看向邱诗涵。
“师尊,那我去了。”
“你……若是情况不对,你一定——”
“一定先用师尊的法宝护住性命。”
青柚子挥了挥保命灵珠,放进了怀中。
“万事小心。”
“这段时日就拜托师尊护阵了。无论成败,最晚一年我一定会出来。”
青柚子御剑飞下悬崖,进入山洞中。
邱诗涵在山顶插下阵旗后,走到山崖边掏出竹椅躺下。
第一日,无事发生,邱诗涵晒着冬日睡了一天。
第二日,风雪交加,虽然一直用灵气避开风雪,也没有多少消耗,但风噪吹得有些心烦。
第三日,雪停了,邱诗涵忙了一天,看着建成的小木屋点了点头,钻进去升起了火炉。
虽然结丹修士以无惧自然风雪寒冷侵扰,但是邱诗涵总是记起每年到这时,青柚子都会为每间屋子点燃火炉。
……
第十日,邱诗涵有些乏了,一只野兔从洞穴中钻出脑袋,邱诗涵思索良久。晚上,邱诗涵又看着烤得如黑炭般的肉发呆。
……
不知多少日后,邱诗涵望着远方不断炸响的烟花出神。
要除夕了吗?
——
何青禾回到宗内,一把推开正殿大门。
曲柔汐抬头看清来人后,露出了微笑。
“何师妹,你回来的足够巧,可赶上宗门的团圆饭。”
何青禾木着脸,把储物袋中各种魔修的遗物倒在桌案上,又拿出了另一个储物袋。
“师姐,这几个月委托上目标,都在这里了;这个袋子里是捕杀完妖兽后的剖下的素材,已经用灵气封好防止腐烂。”
曲柔汐点了一下:诛灭的魔修约有五十二人,四个月平均下来五天杀两人;储物袋中二十几种灵兽素材。
曲柔汐撑着桌案叹了口气。
“何师妹,你又亲自去诛魔了。”
“等阎罗殿的人来不及。”
“宗门戒训——”
“一切以自身安危为前提。”冷冰冰的声音抢过话舌,“这些委托不会威胁到我的安危。”
曲柔汐嚎啕着趴在桌子上。
“你一个人把宗门所有的委托都清干净了。”
“这样其它弟子可以专心修炼,也不会遇到危险。”
“把以前那个软软萌萌的何师妹还给我啊。”
何青禾歪了歪头,走上前抱住曲柔汐。
“嘶~~~~哈~~~~~”
曲柔汐本想是拒绝的,但是质量极佳的洗面奶控住了身体无法动弹。
“曲师姐,若是无事的话青禾先告退了。”
“嘶~哈~你别走了。”
“为什么。”
“嘶~哈~青柚子去外面闭关了,五长老为其护法,你家现在没人唔唔唔——”
章乾元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巴掌拍中曲柔汐的后脑勺,曲柔汐险些闷死在那巨大的白玉之间。
曲柔汐从中挣脱,看到了何青禾那更为木讷的脸。
章乾元陪笑着挽留:“何师妹,我们这里还有一会就忙完,你在这等会,一会去后院跟我们一起吃年夜饭吧。”
“小柚子在哪闭关。”
“何师妹啊……”
“小柚子在哪闭关。”
何青禾没有理睬二人调开的话题,不断追问着青柚子的下落。
身形缓缓浮起,背后冰火羽翼张开,大殿之中,一半被至纯阳炎炙烤,一半被寒冰气浪冰冻。
“宗门向北五十里!”两人指向北方异口同声。
“多谢。”何青禾淡然道谢,然后直接冲破屋顶飞走不见踪影。
朱琦一脸别扭从后殿走出。
“怎么这天一会冷一会热啊……”
话没说完,手中的卷宗掉在地上。
一侧屋柱木梁被火烤的生炭,另一侧别管什么东西连地砖都被封上了三寸冰层。
屋顶的大洞呼呼的往正殿里灌冷风。
“刚才谁把老子的房子捅破了!”
老宗主扛着扫把一脚踹开门,然后看到正殿的景象,直接晕死过去。
——
邱诗涵紧盯着火上烤着的兔子肉。
这次烤糊的地方只有三分之二。
应该……算进步了吧?
邱诗涵拿起木棍,慢慢啃着焦糊的兔子肉,山下村庄鞭炮声不绝于耳,鲜有礼花绽放。
背后一阵狂风涌起,炽热与冰寒两种不同的感受同时传递至脑海。
何青禾死死盯住邱诗涵。
邱诗涵若无其事的仰起头,摇了摇手中的黑色兔子肉。
“要吃吗?”
“.…..要。”
……
“好苦。”
——
“你不能下去,起码现在不能。”
“那要等什么时候。”
“等天上落下那道属于他的雷劫。或者等到下次十二月飘雪。”
何青禾看着邱诗涵,眼中仍抱有敌视。邱诗涵则一直闭着眼躺在竹椅上养神。
“你是我们的师尊,你就这么看着他去送命。”
邱诗涵发出一声嘲弄:“原来你还当我是师尊啊。”
“青禾自不敢忘。青禾只是对师尊的做法有些疑惑。”
“怎么啦?这么在意你未来的道侣。”
“师尊莫要消遣青禾。”
邱诗涵睁开眼,丝丝威压显露。
“那就是,觉得翅膀硬了可以和我叫板?”
灵压将何青禾按死在木桩凳子上,无法站起一寸,但是小丫头仍然倔强的抬着头盯紧邱诗涵。
“切,无趣。”
邱诗涵随手散掉了灵压,重新闭上了眼睛。
“不过,咱们也算是吃了团圆饭了。新年快乐,青禾。”
何青禾看着山下愈演愈烈的礼花若有所思。
“新年快乐,师尊。”
——
次日清晨,何青禾从木屋中的床上醒来。
走出屋门,邱诗涵仍然躺在竹椅上,看样子还未睡醒。
何青禾想了想,走回屋内将被子抱出来,盖在了邱诗涵身上。
虽然结丹修士已经可以无惧饥渴寒热等因素,但何青禾下意识的还是这么做了。
“没睡。”
刚为邱诗涵盖好,这闭着眼的女人就开口提醒,惹得何青禾一阵咬牙。
“师尊若是困了可以歇息。”
“结丹修士困什么。”邱诗涵仍闭着眼,只是嘴角的微笑让何青禾觉得她就是在嘲讽自己。“况且少年郎拜托我护阵,我怎么可能会睡过去。”
先是称呼‘少年郎’,又是暗讽自己只顾睡得跟猪一样没有时刻注意青柚子的情况。
何青禾攥紧了拳头,坐在旁边的木桩上瞪着小眼看向远方。
两人就这么不吃不喝,吹了七天冷风把初一到初七过了。
初八,风雪再次来临。
何青禾仍然坐在木桩上,肩上头顶已经积起了厚厚的雪层。
邱诗涵倒是在雪降之时就回屋了,进屋前不知道从哪里打了两只兔子,又从纳戒中拎出一壶酒,表情可是滋润得很。
木屋门打开,邱诗涵拎着酒坛走出来,从背后环住了何青禾的胸口。
“走,陪师尊回屋喝两口。”
“戒训第一条,也是最后一条,禁酒。”
“哦?”邱诗涵挑了挑眉,“少年郎可是喝了五年,也没见你劝过啊。”
何青禾恼怒的看向邱诗涵,却被邱诗涵搂的更紧。
“不必与我置气。做好本分之事即可,何必为了赌气而遭罪?”
“青禾才没有赌气,况且本分之事就是寻酒肉欢?”
邱诗涵听完哈哈大笑。
等到笑够了,邱诗涵又饮下一口酒,幽幽的复述出这段日子青柚子的过往。
“少年郎开始闭关已过五十四天,一共吃了二十七颗辟谷丹、七颗引气丹,进入忘我状态四十一次,其中惊醒过十八次。”邱诗涵愣了一刻,又改口道,“惊醒了十九次,刚刚又吓着了。”
何青禾说不出话,独自生着闷气,小脸气鼓鼓的模样惹得邱诗涵再次发笑。
“小丫头就是小丫头,哪怕长得再大,心思也还是那么单纯。”
何青禾咬着牙回怼道:“再怎么样小柚子也喜欢大的。”
“好好好。这个比不过你。不和你争。”
邱诗涵一只手摇晃着酒坛,另一只手伸入何青禾臀下一把抱起,亦如十六年前一样。
“放我下来。”
“走,陪师尊回屋喝酒。”
……
何青禾,二十一岁,第一次喝酒。
酒量奇差。
一杯下去就把脑袋砸在桌子上。
邱诗涵搂住何青禾大肆嘲笑。
“就这?还想跟为师作对?”
何青禾努力保持神志清醒,扭过头恶狠狠的看向邱诗涵。
“六年前,你醉是装的。”
“心若想醉,那便醉。”邱诗涵饮下一口酒,叹了口气,“心若不敢醉,那便不醉。”
“你有什么不敢醉的。”
“我怕我醉的时候少年郎出事。”
……
何青禾被邱诗涵抱上了床。
“自从青禾十二岁起,就要自己一个人睡了,师尊我啊好寂寞。”
何青禾醉的眼皮已经睁不开了,但嘴还是硬的。
“要是嫌挤可以把我扔地上。”
邱诗涵将被子盖好,侧身单手撑起头,将何青禾翻了个身面向自己。
何青禾动不了,也懒得动。
邱诗涵像母亲哄孩子入睡一样轻轻拍打着何青禾的后背。
“你不必对我这么敌视。”
“但是师尊骗了我。”
“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你不喜欢小柚子。”
“连师尊都不叫了,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那年我天真的问你可以不可以把小柚子还给我,你自始至终都在说小柚子只关注我。”
邱诗涵稍作回想便记起当时的情景。
“我没有骗你啊。少年郎最关心的确实只有你。”
“那你——”
“可我什么时候否认对他有爱慕之情了?”
——您的眼神那么温柔,徒儿都没见过您这么看咱。
——可是那满树桃花,只为你一人绽放。
何青禾气的牙磨的直响。挣扎着想要从邱诗涵怀里离开。
“乖~”邱诗涵再次搂紧何青禾。淡然道。
风雪还在呼啸,钻进门缝不断传出呜咽之声。
邱诗涵打出法诀隔绝风噪,又祭出一缕灵火让火炉烧的更旺一些。
何青禾感受着温暖,心绪逐渐松动。语气也有了一丝软弱。
“我是不是从来没有长大。”
“青禾已经是结丹修士了,四个月就可以扫清一方护府的魔修,怎么不算是长大呢?”
“可是无论我多努力,小柚子从来没有夸过我。”
“因为少年郎觉得这些事情对于你来说理所应当,说起来刻薄,但是少年郎看的清,没有名为青柚子的枷锁,你本可以飞的多远。”
“可是,我还是想一直跟在小柚子的身后。”
“你若是想,那便去做就好。”
“但小柚子说跟我在一起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无聊。”
邱诗涵收起了玩弄的神情,认真思索后作出回答。
“长大是个很难定义的事情,就像你说的少年郎在孩童之时就能与商贩讨价还价,但你能说那时他长大了吗?师父他老人家已经活了千年,现在天天扛着个扫把拿着个棋盘满宗门逛街,你能说他没有长大吗?”
“那我怎么样才能长大。”
何青禾将额头顶在了邱诗涵的胸膛上,言语之中充满了祈求。
邱诗涵拉紧被子为何青禾盖好,柔声说道:“当你能正视少年郎与你的差距,并且带着相信他可以追上你的信心大步向前走去的时候。你就会明白自己什么时候长大了。”
何青禾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懂。”
“早晚有一天会懂的。睡吧。”
周围逐渐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随着一下下的轻拍,何青禾的神志逐渐涣散。
“师尊。”
“我在的。”
“如果师尊真的喜欢小柚子……我……我可以让出一部分——”
“美得他。”邱诗涵讥笑着打断。“放心好了,老师才不会跟学生抢东西。”
何青禾再也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
清晨醒来,风雪早已停歇,冬日再次挂上枝头。
床前,不见邱诗涵踪影。
桌子上,几颗定雷珠静静的躺在上面,旁边还有一枚玉简。
何青禾拿起玉简,一道神识射入脑海。
——
青禾,我走了。
我将要闭关以求突破元婴。
不要担心,也莫来寻找。和少年郎一样,无论成败最晚十年我定会回来。
少年郎如果成功引来结丹雷劫后,你要用这定雷珠弱化雷劫的威力,以免少年郎身消玉陨。
如果少年郎吸收了雷劫灵气突破后,无法自行散去灵气,还需要你的帮助。
因为雷劫的灵气更加浓郁,仅靠普通的散灵之法起不到作用。
玉简下面的方子,是合欢宗的合欢散。
你懂得该怎么做。若是你的话,他会接受。
剩下的日子,护他周全。
勿念。
——
草纸包好的药方,飘出一股迷魂的幽香,沁润心房。
何青禾将所有东西收好,打开屋门。
山崖边,竹椅上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