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清瑶的帮助下,青柚子刑满释放。
青柚子整理好衣襟后拱手道谢。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还有……”青柚子扭过头去,指了指花清影。“这样子花阿姨没事吗?”
只见刚才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被花清瑶用在了花清影身上,整个人驷马吊缚挂在屋梁上,花清影不断摇晃挣扎。
花清瑶嫌弃的瞥了一眼后无视。
“别管她,你叫青柚子是吧。”
“正是晚辈。”
花清瑶点点头,手心按住胸口。
“姓花名清瑶,是清影的姐姐,说起来,我们姐妹与你父亲也有一段渊源,叫一声姨来听听?”
“那谢谢清瑶姨出手相救了,刚才要是没有您,小子真的要断了香火了。”
“是我管教不周,让乖侄子见笑了。”
两人嘘寒问暖一番,相互有了基本的了解。
花清瑶细细端详着青柚子的面貌,而后发出一声感叹。
“不错,果然像你父亲。”
青柚子观察花清瑶知书达理平易近人,提到老爹也语气自然,心情有些激动,往前靠了一些距离。
“您认识我父亲?”
“这是自然”
“那,清瑶姨。您能跟我说说我爹的事情吗?”
“你是指?”
“就……各种事。比如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怎么死的。或者。”青柚子从储物袋中拿出火雷。“这玩意怎么做的……”
花清瑶看着青柚子那急切的摸样,内心却极其平静。
“青柚子,你的修为如何。”
突然的问题让青柚子一瞬间哑火。
“筑基初期……但是我现在的灵气量比筑基后期还高一些——”
“野小子,就你这样的我一脚能踩死。”吊在房梁上的花清影在此时插了一嘴。
花清瑶怒视一眼后,花清影识趣又把身体转向一旁。
花清瑶整理片刻情绪,重新看向青柚子。
“孩子,你不要着急,听姨慢慢说。”
“您说……我听着……”青柚子有些不安的握紧双手。
“我不能告诉你,你爹就是个巨大的漩涡,以你现在的境界,触之即死。”
“……”
看着青柚子那副失落的样子,花清瑶柔声安慰。
“你爹说过,他最讨厌光头和算命的。我知道这种感觉不好受,但是姨确实不想害了你。”
“那。”青柚子抬起头,目光坚定。“我可以自己去寻找答案吗?”
“自然。”花清瑶点点头。“你能接触到的事情,便是你能处理的事情。不会被卷入漩涡之中。”
青柚子从怀中掏出了身份证残片。
“身负宗门之命,前来调查山中异样。”
——
“不行!你不能去!”听完青柚子的目的后,花清瑶激动的站起身。
“清瑶姨,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青柚子冷着眼看向花清瑶。
花清瑶闭上眼,点了点头。
“宗门之命,所难推辞,还望清瑶姨理解。”
青柚子收起残片,起身告辞。
花清瑶拽住青柚子。
“孩子,你真的不能去。”
“我必须去。”
“那你觉得,你是能从我手下逃走,还是能从她的眼前离开?”
元婴的威压瞬间显露,青柚子脚底一沉,面色如常不为所动。
花清瑶有些惊讶,青柚子只是筑基初期的境界,竟在自己的威压范围内如履平地。
“看来姨留不下你,但是。”
金丝绳索掉落在地上。
花清影一瞬间站在自己的肩头,青柚子感觉到身上压下来一座大山,直接被压倒在地。
“野小子看老娘不削死你。”
花清影一脱离束缚后继续开启主线任务,直接脱掉青柚子的裤子。
然后又冒着青烟躲在角落。
花清瑶出于礼貌扭过头。青柚子把裤子穿好后站起身。
“清瑶姨,我真的得去。你们可以瞒我十年二十年,但总不能一辈子不让我知道吧。如果他真的如清影姨所说是个负心汉也就算了,可是我娘每逢佳节扫墓上香未曾漏过一次,每次都要跪拜直至香火燃尽。他是我爹,我一面都没有见过他,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个结果。”
花清瑶内心有些挣扎,想起了夫君与老青柚子日夜长谈不断的日子。
“好,姨不拦你。但是你得答应姨两个条件。”
本着能去就行的原则,青柚子坐在对桌位置洗耳恭听。“您说。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第一个。”花清瑶从怀中掏出一枚金牌放在桌上,还未开口,青柚子跪地叩首。
“草民青柚子叩见皇后娘娘。”
“平身。”
“谢皇后娘娘。”
花清瑶掩面轻笑。
“你这小子。”
“草民不敢。”
“行了,这里没有皇后,这里只有花清瑶。你端着不嫌累我也闲麻烦。”
青柚子坐回凳子上,犹豫再三还是问道:“条件是什么。”
“第一个条件,安宁离家出走了,而且现在就在山林中,在你处理自己的事前,先帮我们寻回安宁,这是身为皇后的委托,还希望你不要推辞。”
“为什么是我?只要您下令,这边关的铁骑都会唯您是从,这点小事也不会有逾越皇权的状况发生。”
“满城的军士,因为皇后的命令,去搜寻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女孩?”
“.…..是有些不妥。但是为什么是我?”
“因为当年安宁与你分别归家之后,对你的风评不错哦。这孩子对我和清影的气息太熟络了,再此之前还未靠近便让这丫头察觉脱身。你的话,说不定有奇效。”
“那敢问安宁姑娘究竟为何要抛弃大富大贵的生活,一定要离家出走呢?”
花清瑶只是眯着眼,微笑示人。
“……那行吧,只是我这边的时间也很紧,又该从何寻起。”
“这便是第二个条件,也是第一个条件的报酬。”花清瑶看向还在角落的花清影。“在你事成之前,需要清影跟着。花清影的秘法也可以感知到安宁的位置。”
青柚子‘噗通’一声跪下。
“皇后娘娘要是想要草民性命何必如此弯弯绕,您一刀砍了我便是。”
“野小子!老娘还没说什么呢你还先嫌弃我!我跟你拼了!”
“老太婆给你脸了是不!”
花清瑶看着扭打成一团的两人,扶住欲裂的额头。
“行了!”
终于看不下去闹剧,花清瑶喝住二人。两人分开后还在张牙舞爪的比划。
“青柚子,你过来。”
青柚子听话的走到花清瑶面前。
“把衣服脱了。”
青柚子听罢,捂住胸口面带娇羞。“皇后娘娘,这不好吧。”
“装什么不正经!脱了!”
“哦。”
青柚子脱掉上衣,赤裸胸膛。
花清瑶从指尖取出一滴精血,在青柚子的胸口刻画纹路。
一阵红光闪过,血色符文消失。
“姐!”花清影不甘心的喊道,却被花清瑶瞪了回去。
青柚子挠挠头,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变化。
“这道符文,可以保护你,让清影无法对你有加害之心。”
“这么神奇?”
青柚子手贱给了花清影一个脑瓜崩后迅速跳开。
花清影恶狠狠的看向自己,但是站在原地并未还手。
“这是什么原理?”
“本能压制。”
“本能?”青柚子看向蓝色蛇瞳。“晚辈其实早就想问……你们的眼睛……真的是蛇妖?”
“妖族在幽朝建立之前就被覆灭了。”
“我知道,史书上有教过。只是……当然,要是不能说的话就算了。”
花清瑶朝着花清影招了招手,后者一脸不情愿,但还是听话的跪到花清瑶身前,趴在了她的大腿上。
花清瑶抚摸着花清影的脑袋,慢慢讲道:“我们姐妹刚刚踏上修行时,侥幸得到两枚妖丹,一弱一强,我的天资比不上清影,就选择了灵力偏弱的妖丹,后续我们将妖丹尽数炼化,突破结丹,才发现这两枚妖丹不仅分强弱,还分主仆。”
“那也就是说……”
花清瑶点了点头:“弱的那颗,才是主丹。”
“行吧。”
青柚子还是答应了下来,起码不用担心被花清影暗算。
“姐你要让我跟着这个野小子还不如让我回去找傻大个呆着。”
“你就能不能有个当妈的样。”
“那咱们都寻了多长时间了还没逮到那疯丫头,这野小子就行?”
“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野小子了,都训斥过你多少次了,老青是个体面人。”花清瑶不断戳着腿上的脑袋,宛如在玩弄不倒翁。“而且你没发现青柚子的目力比咱们强吗?”
青柚子一个激灵站起身。
“皇后娘娘,啥是目力啊。”
蓝色蛇瞳仿佛能看穿人心,让青柚子有些不安。
“不必刻意隐藏,我能看得到。”
“我……没藏啊。”
“哦?”花清瑶莞尔一笑。“那咱可就要算算账了,刚进门的时候本宫便感受到某种逾越的视线偷窥了咱的玉体,不知爱卿有无头绪。”
花清瑶刚进门的时候,为了确定修为,青柚子调动目力查看了花清瑶的灵力波动。只是皇后风韵犹存青柚子一个没忍住,顺带透视了衣物。
但是一码归一码,青柚子再次毫不犹豫的跪下。
“草民罪该万死。”
“行了,起来吧。”
“谢皇后不杀之恩。”
——
花清瑶还在跟青柚子沟通细节。
“安宁那疯丫头会化形术,从过往情报来看,是一只白色红瞳的幼猫。你此行要多加留意。至于人形样貌的话,你能把清影认成安宁,自然也能认出来。”
“大雪深山,还找一个白物,难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青柚子看向一旁的花清影,后者回复一个呲牙的表情。
“您为什么要刻意让清影姨跟着我。按照道理来说,分头寻找才是最快的。”
“我现在觉得年轻人太聪明不是什么好事。”花清瑶幽幽的叹了口气。“因为你真的进入到那里的时候,对此地侧目之人,不会比清影弱。”
“化神修士?”青柚子细想感觉到不对劲。“不对,既然那个地方这么重要,关系的势力范围又如此强大,毁灭痕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而且我进去会被人知晓的话,上次我的师兄离得那么近却没有任何修士上前警告。”
“因为毁不了。”
“化神修士也毁不了?”
花清瑶摇了摇头。
青柚子后仰靠在椅背上呢喃道:“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当然来得及,姨甚至希望你离得越远越好。”
“但是我得去。” 青柚子目光坚定,与蓝色蛇瞳对视。
“你在赌命。”
“我走到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赌出来的。”青柚子朝着花清瑶勾了勾手指,“而且,化神修士都如此忌惮的地方,您刚才却没有否认我能走进去。”
花清瑶自知失言,脸上写满了无奈。
“你还需要多久启程。”
青柚子掐了几下手指:“两天,我的师兄弟就会赶到,到时候一起进山脉。”
“有帮手多几分机会,也好。”
青柚子想到了同行三人身份不明,而花清瑶身为皇后,应该能解答一二。
“姨,您知道毕芬烨吗?是个琴修,她说曾经是皇宫宫女,后来被放逐了。”
“毕芬烨……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花清瑶思索后否认道,眼神中流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琴修……放逐者……
难道是?
不等花清瑶反应过来,青柚子再次提问。
“那您知道殇剑山吗?同行的还有一个人说是这个宗门的前弟子。”
“天下第一锻剑剑宗,只是早就停留在历史之中,据传不知发生了何事,宗主与长老皆道心破碎,弟子们也陆续寻了其他出路。”
“这样……”青柚子有了一些了解后,不再询问。
道士?那就一个疯子理他干啥。
“好了,天色也晚了,你就在侧卧住下吧,等到你的同伴到了再跟他们汇合。”
青柚子正好也不想再跟小二掰扯了,欣然接受。“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侧卧就是房间内的一处小隔间。
青柚子关上房门,熄灭烛火,躺在床上。
左翻,右翻,看看床的吊顶,就是睡不着。
青柚子坐起身,看向床边站的笔直的花清影。
“清影姨,您大晚上不睡觉是要干啥?我身上可有清瑶姨给的保命符您可别乱来啊!”
“呸!以为老娘稀罕?”花清影恶狠狠的骂完后,小声嘀咕。“我姐都说了叫我跟着你这小子。”
“不是,那各回各屋各睡各觉不行吗?”
“你小子是不是不懂什么叫跟着?”
青柚子站起身,一把推开侧卧大门。
“清瑶姨——”
花清瑶坐在床前,举着刚褪下的胸衣看向青柚子。
“我不是故意的。”
‘啪’的一声,青柚子关闭侧卧房门。
门内传来了打闹声。
“野小子!你非礼我姐!老娘拼了命也要杀了你!”
“我真不是故意的!”
花清影神魂宛如针刺体,强忍着不断传入脑海的巨痛扑向青柚子。
侧卧中,花瓶打碎,桌椅倒地之声不断。
花清瑶穿好睡衣推开侧卧门,神情平淡倒是不在意刚才的事情。
青柚子被花清影钳住脖子按在地上,花清影颤抖着手不断揍向青柚子那已经被打成猪头的脸。
“清瑶姨,你能不能先给清影姨解开。这睡觉也太不方便了。”青柚子肿着嘴含糊不清的说道,然后又被花清影打了一拳。
花清瑶蹲下身子,笑眯眯的看向两人。
“这不正好趁这个机会多相互了解一下,矛盾嘛,该解决还是要解决的。”
‘咚’。花清影终于支撑不住本源反噬,头一歪砸向地板。
青柚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花清影。
“您确定是解决矛盾而不是解决我俩。”
“嗯呐~”花清瑶抛来一个媚眼,“姨看好你哦~”
——
狭小的单人床上,青柚子与花清影挤在一起,两人的臂膀紧贴,面朝上正躺在床上,连脚趾都绷紧,似躺尸一般僵硬。
“我去打地铺。”
“躺下!”
“好的。”
这是青柚子做的第三个仰卧起坐了。
青柚子睡不着。
前一秒还要给你断子绝孙的人后一秒跟你一起躺在床上,你睡得着吗?
花清影也没有睡着,看着吊顶眼睛瞪得像铜铃。
“清影姨你睡着了吗?”
“化神修士不需要睡觉。”
“你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闭嘴。”
“好的。”
……
“姨你觉得挤吗?”
花清影扭过头,恨不得把青柚子撕了。
“你没完了是吧!你叫我躺上来你现在又觉得挤。你想咋着?”
青柚子挠挠头:“要不您还是站着吧。”
“我特喵!”
沙包大的拳头让青柚子刚治好的眼睛再附上一圈紫色眼影。
青柚子捂着眼睛扭动,花清影捂着拳头扭动。
半晌,两个人各自用自己的办法治好了伤势。
花清影爬起身,重新在床边站岗。
又过了一炷香后。
看着这个矮自己半头的女人站在了床边,虽然此前有种种非常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但青柚子还是心生怜悯。
“.…..姨。”
花清影近乎崩溃。
“你是我叔叔,行了吧,您还想要干啥。”
“额,我怕你站着累。”
“我不累!”
青柚子的耳膜被怒吼震得生疼。
“就……安宁会化形术,那您应该也会吧,这样您也能躺得下,而且过两日我的同门来了,您跟着我也不好解释……”
花清影冷眼看向青柚子。惹得青柚子内心发毛。
“我说错啥了?”
花清影闭上眼,身体泛出白光。
一条不足三寸的小白蛇爬上手臂。
青柚子两指捏起白蛇,细细端详。
白蛇说话了。
“野小子看够了没有?”
“够了够了。”
青柚子赶忙放下白蛇。
白蛇一溜烟钻进了衣服里,对着青柚子的胸口就是一咬,细微的疼痛传递至脑海。
精血符文没有触发,小白蛇只是咬一口,能有什么坏心思了?
花清影也发现了端倪,瞬间喜上心头。
不一会,青柚子浑身就像起了红疹子一样,全是小血洞。
青柚子欲哭无泪。
“.…..姨,我求你了,你要不还是一刀砍死我吧。”
“切。”白蛇不耐烦的吐出信子,朝着血洞舔舐,血洞迅速愈合。
青柚子也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
清晨,花清瑶哼着歌,对着铜镜梳妆打扮。
青柚子穿着睡衣火急火燎的打开房门,冲向厕所。
青柚子尿急的狠,进入厕所解开裤子,却发现花清影死死缠住小小青。
“姨!松尾巴!要爆了!”
花清影将尾巴又勒紧了三分,却貌似又因为害羞,白蛇头顶冒出丝丝热气。
“我憋死你!”
青柚子拿手去拽,花清影死不撒尾,于是小小青被勒的更紧。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男一女两道怒吼从厕所传出,路过的行人被吓了一跳。
“有病啊!”
花清瑶收回目光,被两人的举动逗得发笑不止。
天凌宗,武思砀洞府。
栾天依飘在灵池上空冥想,头顶上空悬着百尺巨剑灵相。
武思砀每当看到栾天依,总是会喜上眉梢。
这徒弟太涨面子了,二十余岁结丹圆满。
自上古陨仙之争后,千百年来世间谁人能在此年纪触及元婴之境。
栾天依突然睁开眼,头顶的灵相剑瞬间散去。
武思砀习以为常,上前关怀道:“怎么了?”
自从当年与某个泥腿小子相遇后,栾天依总是会在某些沉溺之时清醒过来。而问及缘由也只有一字回复。
“饿。”
只是这次,有些些许细微变化,栾天依站在水面上,低头沉思。
耳边鬓发上系着的玉石铛簧不断震颤。
“师父,徒儿想下山。”
“这么紧要的关头,你下山作甚。”
“饿。”
“饿……”武思砀哑口无言,却又释怀。没有出别的岔子又哪里是件坏事?
“你也有些时日没下山了,为师这些时日也有空,咱们收拾一下出去散散心。”
栾天依还在沉思,不断感知铛簧的波动。
“可以去远点的地方吗?”
“你想去哪?”
“河西。”
武思砀有些奇怪。“去那干啥,那片还在大雪封山,论吃的论玩的北庭都府不多的是。”
“想去。”
“.…..想去咱就去!”本着明日香的经验之谈,武思砀一口答应下栾天依的要求。
两人乘上灵舟,朝着风雪进发。
祁山冬林中,一只白猫从雪中探出脑袋,如果不是红色的眼睛忽闪忽闪,茫茫风雪之中根本发现不到踪迹。
确定四下无人后,白猫身上泛出光芒,安宁裸着身子出现在雪地中。
身上只有两圈树叶衣围住要紧位置,裸露在外的皮肤满是泥泞,造型胜似野人。
“切,老婆子追的还真快,还带上了大姨。”
安宁朝着天空发出救赎般的呐喊。
“我死也不会再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