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吃的很安静,如果没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话更好,像极了数个时辰前她娘的模样。
也算是苦过的孩子了,孤身一人漂泊半个幽土之远。
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吃过热饭了,如果不是吃的青柚子的饭,安宁或许真的能感激涕零。
一边吃一遍哭,哭的青柚子都吃不下去了,怒视向一侧吃的没心没肺的花清影。
“你瞅瞅给孩子苦的,怎么做妈的!”
花清影小熊摊手:“我给她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她自己想体验生活怪我喽?”
虽无酒水,但饭饱。
“清影姨,人是找到了。那第二个条件?”
花清影翘着腿剔着牙,满脸不知所谓。
“什么条件?”
“您不会想要赖账吧?”
“我赖了你能怎么滴?”
青柚子扒开胸口衣裳,花清瑶画的血印还在散发着红光。
“反正跟着你就行了呗,你死了我倒更省事唉嘿。”
“您这样聊就没意思了,说好的找到了当我的保镖——”
剔完牙的花清影微微张开了眼。
“后半句呢?”
青柚子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我的保镖跑了!”
——
“您故意的是吧。”
“你猜?”
风雪茫茫,天色已黑,青柚子坐在飞剑上,向山脉望去。
“清影姨,能感知到方位吗?”
“丫头片子肯定是化形了。”
白茫茫一片中偶尔露出三两灰褐色岩石,哪里寻得到人或猫的踪迹,就算用目力逐一排查,硕大的山脉又何时才能找完?
青柚子掏出地图,对比着地貌画起了不规则的圈。
花清影看着青柚子乱涂乱画很是无聊:“你这地图画的是什么东西。”
青柚子指着地图仔细讲到:“这一圈,就是代表山在不同高度的轮廓,每向内一圈高度增加十米…三丈。”
“直接用神识探查后记住不就得了。”
青柚子挠挠头:“我不会。”
小白蛇狐疑的看了一眼:“我真的想问你确定你是筑基?”
“我确实是。”
神魂没有、神识不会,小白蛇实在是懒得理这古怪的小子了,钻进衣服中再也不出来。
明日同门就会赶到,这提早来的两日非但没有任何进展,还要继续耽搁师兄师姐的时间陪着自己一起找人,那可太笑话了。
青柚子想到了一个的方法,可以一计二用。但是再次之前,还得先当个心医。
“清影姨,你为什么那么不待见安宁。”
小白蛇探出脑袋,语气中明显有不快:“你从哪看出来的?我再看不上他爹他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好吗?”
“那总感觉你们母女的关系……”
“你以为谁都跟你娘一样是模范母亲啊!带孩子很烦的好不啦?我每天好吃好喝的给她伺候着还得给她脸色?”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安宁会这般要躲着你?您看这宁愿当野人也不回家,您也不心疼啊?”
“她自己喜欢啊,我帮着她做她喜欢做的事怎么就错了?”
话语中有了丝丝委屈,青柚子感觉有戏,小心翼翼的追问道。
“是不是刚才您不让安宁说的事?”
“.…..”
“母女哪有隔夜的架吵,我娘的话,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您信不过我总得信得过我娘吧。您要是不好开口,您跟我说,我帮您去劝劝。”
花小蛇犹犹豫豫,总算是说出了口。
只是青柚子还是太低估这一家子的逆天程度。
花清影左顾而又言它,细细碎碎从安宁上课打瞌睡扯到了教书婆婆一天喝几口水,最后过了一炷香总算说完了。
青柚子在脑海里进行碎片化总结后,大抵就一句话的意思。
——说是叫教书婆婆,其实是个风韵犹存的人妻,花清影一个没忍住在课堂上当着闺女的面抱走给磨了。
青柚子总结完后,直接从飞剑上摔了下去。
“您这个,确实不太好开口。不是,既然您后知后觉都觉得不妥,那为什么当时就不能忍忍,哪怕躲着点呢?”
“你不懂!宗里面弟子都是小姑娘家家的,米虽细但是也经不起久吃啊。教书婆婆真的是那种,那种很少见的……弯月眼眸,丰臀肉腿,可惜do的时候没有看清胸口上……”
“停停停。”青柚子一边揉着眉头一边爬上了飞剑。“我知道婆婆风韵得很了,就是,姨,你还想不想安宁回到你身边。”
“……你的话了,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不想那肯定不行。”
“那就行,清影姨,帮个忙。”
“你小子又怎么了!”
一抹紫电在青柚子指尖跃动。
“想请您帮我催化这道雷法。”
“就你这电鱼的雷够……”
指尖的雷法在缓慢凝结,当然是对于化神修士来说太慢了。
只是青柚子还在注入灵气,雷光愈见盛气凌人。
“你小子,想炸了这片山脉?”
“正是。”
“那你的灵气能撑得住如此规模的道法?”
“感觉撑是撑得住,只是照晚辈这般境界,等到凝结完成,安宁大抵是早跑到天边了。所以……”
花清影显现实形,居高临下俯看着青柚子。“我可不会抽调灵气帮你,撑不住掉下去了后果自负。”
青柚子腼腆的笑了笑。“清影姨愿意帮忙就好。”
花清影伸出玉指,点在雷法之上。
青柚子瞬间感觉气海被吸了个精光,指尖光芒大盛。
顷刻间,煌煌天威现世。
花清影收回手,朝着青柚子一挑眉。
——这小子竟然真没吹牛。
青柚子感受着指尖沉重的电光,每一次电闪,灵气波动都震得心神震颤。
“谢清影姨。”
山脉之上,雷鸣降世。
覆雪倾泻而下,遮蔽沟壑。
一道生灵痕迹从雪雾中窜出,青柚子与花清影目力牢牢锁定住,飞身向下追去。
白猫灵巧的跃动在一片松针林内,青柚子降下高度将飞剑当做滑板在林内滑行追赶。
花清影没有那么多动作,一抬脚瞬移到安宁喵面前一丈,纱巾从腕间伸展准备对其缠绕。
安宁回归实体一刀大斩将纱巾斩碎,再斩一刀劈向花清影。
“别挡道!”
花清影手指轻弹刀身,佩刀瓦解碎裂,眼神中有些许怒意之色。
“你敢砍你娘!”
“砍得就是你!”
安宁抛弃废刀,绕开遁走,青柚子赶到连忙堵截,第二把刀已至,青柚子使出浑身解数抵挡,终于拦住了一瞬。
“流氓!你还我清白!”
“别造谣啊安宁姑娘!清影姨看一眼啊!来看一眼清影姨!”
一抹勾人心魂的芳香传入二人的心脾。青柚子不明所以,安宁大惊急忙想要抽身,只是一双手已然从脑后绕过爱抚着自己的面颊。
“抓住你了乖女儿。”
天鹅玉颈上,一道灵质项圈缓慢凝结。
安宁万分惊恐,知道老婆子动真格了,竟然使出了魅魂奴役之法。
合欢宗独创魔功,低境界修士除非六根清净方能抵挡片刻,否则只有心智永远沉沦。而花清影一代合欢宗主,即便不催动魅术,光是那天下无双的美色,也会让人牵动几方思绪。
安宁自知无法破解此道法,但是,这个道法一次只能认主一人,而安宁正巧偷看过这门道法!
自行认主可要比奴役的速度快多了,安宁死也不可能屈从于老婆子的淫威!
眼前正好有个冤大头,就当是被狗啃了!安宁根本没思考过这个选项会不会更糟糕,只想着逃离自己老妈的魔爪。
于是两人惊讶的目光中,安宁吻住了青柚子。
青柚子的表情从严阵以待、疑惑、惊诧、再到喘不过气泛起了白眼。
——别吸了姐姐,没气了要死要死要死——
花清影先是恼怒,再到疑惑最后是无语。
奴役之法已成。安宁的勃颈上显露出一圈由灵气构成带有爱心的虚形项圈,而青柚子的手腕上也绕上了一圈环带,仔细看去,环带与项圈有一条无形的灵气丝线牢牢连接两者。
双唇分离,安宁用力的擦净嘴角的口水,朝着花清影高傲的抬起了头。
“怎么样老婆子!你休想——”
“你确定,要给一个生理健全的与你同岁的男人做奴?”
空气突然安静。连风雪也停滞了片刻。
安宁看向缺氧倒地昏死的青柚子,想起了此前洞穴中小小青那磅礴海量,面颊逐渐红的通透。
“啊!快解开!老婆子赶紧帮我解开!”
安宁死命拉扯着勃颈上的项圈,不见分毫动摇。
花清影嘲笑道:“若是被奴役,还可等心境平稳境界攀升解除契约;自行认主,那只能等这小子点头了。”
“啊啊啊啊!别装睡了快起来!”
“…啊?有刺客?”青柚子含糊不清的醒过来,嘴角还留着口水。
一番解释,青柚子倒是无事了还在摇晃自己的安宁,朝一旁的花清影问到:“这个契约能干什么?”
花清影邪魅一笑:“奴役之法,自然是能干,任.何.事。”
两人朝着安宁偏过头,笑容满是淫邪。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安宁护住胸口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流氓你你你要是敢轻薄我我就死给你看——”
“我命你跟你娘亲回家后勤加学习金榜题名!”
“?”
——
背风处,帐篷内。
青柚子激活帐篷上避风雨的法阵后,静静的躺下去。
“.…..”
三个人躺的平坦,宛如挺尸。
“我说咱们能不能有点松弛感。这怎么睡啊。”
母女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青柚子。
这帐篷内的面积也就将将能乘下三个人。
花清影化形为白蛇,对着青柚子啃了一口后钻进衣襟内。地方终于有些空余青柚子连忙往旁边挪了挪。
风仍行,雪渐消。虽然有法阵加持,帐篷扔被风吹得微微抖动,白噪音混着两人的呼吸声逐渐沉静。
“那个——”
“闭嘴!”
青柚子寻思了少许,换了个起手方式。
“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你烦不烦——”
青柚子指了指腕带。
“安宁姑娘,你也不想被我强迫吧。”
“无耻!”
“我就无耻了!”
“混蛋!”
“你骂的真对啊!”
“为什么要帮这个婆娘!”
小白蛇‘噌’的一下从领口钻了出来,青柚子赶忙把蛇头按了回去。
衣服内骂骂咧咧不断。
“因为你大姨答应把你抓回去就把你娘借给我用用。”
胸口一瞬刺痛。
“别说的跟老娘签了什么卖身契一样!”
“好好好您老人家先安静待会。”
青柚子擦了擦被咬出血的窟窿,继续向安宁询问缘由。
“事出必有因。就算千不该万不该,跟家里人有矛盾,就要解决……等等,这个矛盾真的能解决嘛…”
安宁鼻子一酸指着青柚子大骂。
“你看你都知道是这婆娘的错!”
“好好好!”
青柚子接连安慰,才让炸毛的安宁老老实实坐下。
擦了擦脸上被抓出的血痕,继续为安宁开解。
“来的时候清影姨都向我保证了,以后肯定都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了。”
“我没——”花清影还没说出口,青柚子先一步预判捏住了蛇嘴。
“再说了,你不想读书就不读呗,跟爹妈好好聊聊。”
一阵沉默。
“.…..我没有不想读书。”
安宁的话已有了些许哭呛。
“先是说要我赶快独立赶快长大,我便一人闯荡江湖,可我前脚拜入一个山门,后脚这个老婆子就跟着进山门给霍霍了宗门解散的下场。”
青柚子显示疑惑,忽然回想起曲师姐当年讲过的故事……
一阵汗颜,青柚子从衣服里将小白蛇拎出来。
花小蛇一吐舌头:“巧合。巧合。”
青柚子突然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打了个‘请’的手势:“安女士,您继续。”
“然后说,宗门内人手短缺,要我回来帮忙打理。”
“好好好。”青柚子想到合欢宗那真百遍地的作风,已经知道要发生诸多过不了审的内容。“直接下一条。”
“直到前些日子,说入朝为官也不失为一种出路,我便跟着婆婆学文道。”
青柚子怒视手中提溜着的小白蛇。
“唉嘿~”
“唉嘿你个头!”青柚子直接把花清影甩出了帐篷。
这什么倒霉孩子碰上这么一个妈!该怎么劝说安宁老老实实回家!
踏马的,这局势怎么打才能翻盘?
青柚子进行着头脑风暴,不断思索着劝说的可能。
总不能真的放跑一个化神境的保镖吧!
“抛开花清影的问题不谈,你就真的一点错就没有吗?”
“?”
安宁水汪汪的眼睛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你讲母鸡耶?
“哪怕你有一点点自己的主见,不就能避开这些倒霉的事情了吗?”
“所以我现在有主见了,只要离开这个婆娘,我就能避开这些倒霉的事情。”
“.…..”
青柚子跪在了地上。
自以为打过了很多逆风局,也不如此境这般绝望。
“我好不容易才躲开这个婆娘,要不是你,我都远走高飞了。呜哇!”
“好好好我的错。”
“那,那你发誓解开契约。”
“好——不好!”
见青柚子不同意,安宁瞬间翻脸,伸手就挠。
“流氓!你占我便宜还欺负我!”
“那我当时不是说了松手吗!”
“你不起色心会有这档事?”
“那不是你先出手伤人!”
“那你为什么躲在暗处!”
“我不躲在暗处还能碰到你吗!你自己嘴馋还怪我咯!”
“你算计我!给我解开!”
两人再次扭打做一团,安宁的实力要比青柚子强横,不得已运转灵气来助力。
“我就不!别抓脸!【你就不能老实呆着】!”
言语混杂着灵气,‘言灵’出口而出,腕带微微闪烁。
安宁的身体突然失去了力气,瘫软在青柚子怀里。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两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登徒子你你你别动!”
“我不动,我不动。”
青柚子高举着双手不敢动,生怕碰到安宁。
安宁尝试撑起身子,可是项圈一阵电击传来,疼痛感惊得让安宁不敢反抗。
“你……还不解开。”
“你先答应我起来之后不在挠我。”
“你赶紧解开!”
“好好好,【你可以动了】。”
安宁一把推开青柚子,双手抱胸缩在帐篷角落。
“我其实不是故意的——”
“你不许说话!”安宁急忙打断青柚子的发言。“万一你又说错个什么,我我我。”
青柚子一摆手,懒得说话,自顾自的钻回被窝。
看青柚子呼吸逐渐恢复平稳,安宁才小心翼翼的躺下。
“其实。”
安宁弹射起步坐起身子缩在角落。
“不是说了不要说话了吗!”
青柚子无视了安宁的叫喊,把手垫在了头底下,仔细回忆道:
“清影姨确实在有些时候……绝大多数时候不靠谱,那安叔呢?”
“老爹更算了吧,臭婆娘还能给我添堵……老爹一年四季三季看不到人。”
“我跟安叔接触的时间短,但是即是隔了久远的记忆,也还是能感受到对你的父爱的。起码当时安叔出手相救的很及时。”
“.….. 当年我只是状态不好,就那个天凌宗的小个子放现在我一只手就能吊打她。”
“我见过阎罗殿差役险些惨死的状况。安叔到底是阎罗殿殿主,要操心的事只多不少。”
青柚子翻过身面向安宁,单手撑起脑袋沉闷着嗓子。
“安叔休息一日,那天底下不知要死多少人。”
枕头飞过来,砸到青柚子。
“那我就要一个人长大?”
“我没爹。”
安宁口型一僵,随后赌气一般躺下,又仿佛不服输,继续讲着不快。
“那我更愿意有一个像安阿姨一样的——”
“【此话勿出口】。”
“可是——”
“没有可是,无论人前人后,无论清影姨再没有尽职尽责,这种话绝对不能说。”
“.…..我还是很羡慕你跟安阿姨的生活的,起码这像才是母子。”
“总会有的。”
“说话还是像以前一样假大空。”
青柚子把枕头重新垫在安宁头下,又为其盖好被子。
“清影姨心系着你,相信我。”
“.…..鬼才信。”安宁把头撇过去,不再理会青柚子。
青柚子叹了口气,握住腕带领悟灵气构造后,催动灵力命令道:“【跟清影姨回家后,契约自行解除】。”
言灵生效,项圈跟着腕带闪动一瞬,安宁的耳朵动了动。
青柚子重新躺回了被窝,帐篷内,终于是陷入沉寂。
树枝上,花清影撑着脑袋一偏头。
“野小子总是做多余的事。”
风雪终停歇,日虽未升至山头,天也还是泛起了鱼肚白。
即便是几个时辰的修养也让青柚子感受到几分舒爽。而安宁的情绪也有了几分稳定。
青柚子从帐篷中探出头,周围四散无人。便朝着天空呼喊。
“清影姨?”
一道靓影出现在空中,双手叉腰百无聊赖。
“咱们要不先回城与清瑶姨汇合?算日子,我的同僚也快要到了。”
“我倒是更想先把这不听话的丫头带回去关起来。”
安宁一激灵,连忙抱住青柚子的臂膀。
“我们!先去找清瑶姨!”
花清影一听这话就知道安宁要去告状,伸手就要抓去:“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看着袭来的魔爪,安宁接连往青柚子身后躲。
“青柚子,你还不帮我!”
“我干啥要帮你啊。”
青柚子刚叠好的帐篷布就被两人踢乱,略有些烦躁。
安宁想了想,拼死憋住了羞耻感,给出了理由。
“就凭!你是我的!主人……”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两个字已经快听不到了。而安宁本人也快将头埋进了地缝里。
青柚子一个闪身挡在两人中央,昂首挺胸正道气息勃发。
“妖女羞得欺负我家女婢!”
花清影一挑眉,气的发笑。
“你小子跟我来这套是吧。”
一拳轰去,青柚子蹲下身,抱着鼻梁,疼痛不止。
花清影定在原地,被禁制侵袭的翻起了白眼。
……
整顿完毕,青柚子唤出飞剑,朝着两人挑了挑眉。
“要不你俩都化形?”
“你小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青柚子挠了挠头。
“那倒不是,万一撞见同门这不是省了解释了嘛。”
“你小子——”
话未说完,青柚子心神大震,危险的信号不断在脑海中作响。
青柚子与花清影一同出手,攻势指向上头一处黑色身影。
“【跑!】”青柚子出手完后立即带着安宁御剑遁逃。
这等气息,比肩初遇花清影的感觉还要被压的喘不过气。
木剑携着火雷飞至来人处炸裂。火光打在那人身上,不见一丝影响。
花清影下一瞬已至,来人脑后,娇小的粉拳轰击而下,却轻易穿过了身体,不见一丝阻拦。
“!”
拳砸石峰,山岩碎裂炸开,巨石陨落。
青柚子连忙操控飞剑躲避落石,却听到天际间花清影的呐喊。
“小心!虚境神魂!”
回头看去,黑影从落石间钻出,披着黑袍看不清身形模样。
只是青柚子的动作俨然跟不上袭来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影不断在视野内放大。
侧方,安宁拔出断刀砍去。刀刃划过,黑影如切断雾气一般散开。
花清影闪现至青柚子身前,玉指划过双眸,媚眼亮起。
黑袍下,嘴角勾起微弧。
花清影视线前一片恍惚,再睁开眼,无数个自己裸着身子上前环住自己,手指不断轻抚在敏感之处。
“怎么会!”
心智瞬间沉落,花清影失去了意识。
青柚子看着从面前坠落的花清影。内心愈发焦急。
第二剑刚要出手,黑影已至身前,化作黑雾由七窍遁入体内。
下一秒,无数异样感由周身升起。再无法专心御剑,跌落在山坡上沿着斜坡滚落。
青柚子刚想撑起身子,又引得一阵干呕。
而脑海中突然想起了曾经的点点滴滴。
他在读我的记忆!
在宗内与师尊、老宗主、长老们相处。
陪何青禾玩耍。
与安宁、栾天依相遇。
母亲陪着自己读书识字的日夜。
无数画面在青柚子眼前一一略过。
安宁飞落,朝着青柚子跑过来。
“喂!你撑住!”
想着御气将那黑雾催出青柚子身体,却在灵气发散的一瞬间被击退。
数道禁制符文在青柚子肌肤爬行,又汇聚至眉心。
看着痛苦的青柚子,安宁束手无策。
青柚子的回忆还在持续,直到一个画面,突然停住。
自己好像在襁褓之中,面前有这一个穿着‘西装’的平头短发男人,正关切的按着自己。
然后青柚子失去了意识。
下一刻,青柚子醒来。
还未消退的紧张让青柚子不断深呼吸,一边平复着心绪一边环视四周。
温软的床榻,细腻的布料,钢铁与木板拼合的家具,以及各种未曾见过的机关器械。
种种与时代不相符的物品与环境让青柚子有些陌生。
床头柜上,静静地摆放着一抬手机。
青柚子好奇的拿起,手机的屏幕忽然闪起亮光,吓得青柚子手一松摔在地上。
屏幕上亮起从未见过的文字。
‘1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