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司机按响喇叭的瞬间，零夜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去。车门在他眼前缓缓关闭，玻璃上映出三个乌鸦面具的影子，黑色风衣被风掀起，像展开的翅膀。
“等等！”
零夜下意识地想喊，喉咙里刚挤出半个音节，就猛地捂住嘴。替身拳的“欧拉”声在身后炸开，拳头砸在公交站牌上，金属杆弯成了诡异的弧度，火星溅到他的裤腿上，烫出一个小洞。
司机大叔探出头，看到浑身是泥的零夜，又看了看追来的鸦天狗，皱了皱眉：“小伙子，上车不？”
零夜拼命点头，手指着车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求声。他看到司机头顶弹出一行灰字：【这小子像被追债的……但看着不像坏人，上周还帮我捡过掉的零钱】。
“上来吧。”司机把车门重新打开，零夜刚跳上去，就听到“砰”的一声——鸦天狗的手扒在了车门上，乌鸦面具的喙部几乎要碰到玻璃。
“开车！”零夜用口型说，手指着前方。
司机大叔没再多问，踩下油门。公交车猛地窜出去，把鸦天狗甩开了半米。零夜瘫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乌鸦面具越来越远，终于松了口气。车厢里弥漫着汽油味和早餐的香味，阳光透过车窗照在身上，暖得让人想哭。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显示【惩罚剩余2分钟】。
零夜靠在椅背上，开始打量车厢里的人。穿校服的学生在背单词，头顶飘着【英语月考要挂了】；老奶奶在织毛衣，文本是【给孙子织的围巾还差两针】；还有个上班族在打盹，文本闪烁着【昨晚加班到三点，千万别坐过站】。
这些平凡的文本，此刻却让他觉得无比安心。就像《龙猫》里的猫巴士，载着他暂时逃离了那个被红名追杀的世界。
突然，公交车猛地刹车。零夜的头撞在前排座椅上，疼得他眼冒金星。窗外出现了两辆黑色面包车，横七竖八地堵在路中间，车门打开，下来四个戴乌鸦面具的人，手里拿着电击枪。
“糟了！”司机大叔骂了一句，“这是要抢人？”
零夜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他看到鸦天狗头顶的文本：【前方拦截成功，目标在车内，准备破窗】。
公交车的玻璃是防弹的，但鸦天狗手里的电击枪正对着锁芯，蓝色的电流滋滋作响。零夜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抓起座位底下的雨伞，用伞柄狠狠砸向车窗旁边的紧急出口按钮。
“咔嚓。”
逃生门弹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带着尘土的味道。零夜回头看了一眼，鸦天狗已经砸碎了驾驶座的玻璃，正往车里钻。他没有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落地时脚踝崴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他顾不上揉，一瘸一拐地冲进旁边的窄巷——这条巷子他熟，去年为了抄近路去漫画店，钻过无数次。
巷子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堆着废弃的冰箱和洗衣机，锈迹斑斑的铁皮上还贴着几年前的小广告。零夜的肩膀擦过冰箱门，铁皮上的铁锈蹭在衣服上，像涂了一层红漆。
“这边！”鸦天狗的吼声在身后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
零夜拐了个弯，看到两个垃圾桶并排放在一起，中间只有一道巴掌宽的缝隙。他突然想起《猫和老鼠》里的画面——杰瑞总是能从这种不可思议的缝隙里钻过去，把汤姆气得直冒烟。
“试试就试试！”
零夜深吸一口气，把身体缩成一团，像条泥鳅一样往缝隙里挤。铁皮刮过他的手肘，疼得他差点喊出声，伤口被撕开，血珠渗出来，染红了灰色的垃圾桶壁。肋骨被挤得生疼，像要断成两截，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杰瑞钻缝时肯定没我这么疼……这铁皮是《海贼王》里的海楼石做的吧！比《银魂》里银时被土方按进酱汤桶还窒息！”
“卡住了……”他心里咯噔一下，后背被垃圾桶死死夹住，动弹不得。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巷口，乌鸦面具的影子投在地上，越来越近。
零夜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往前一挣。“撕拉”一声，衣服被铁皮勾破，他像颗炮弹一样摔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对面的墙上。
“抓住他！”
鸦天狗追到垃圾桶前，试图钻过来，却被卡在了中间——他们的风衣太宽，体型也比零夜壮实，像《猫和老鼠》里被罐头卡住的汤姆，气得发出“呜呜”的低吼。头顶文本闪烁：【目标逃脱，障碍物价值过低，允许物理破坏】。
“拜拜了您内！”零夜在心里比了个中指，转身冲进了隔壁的小区。
小区里种着高大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像碎掉的金子。零夜踩着湿漉漉的草地狂奔，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砰！”
身后传来巨响，他回头一看，一个鸦天狗居然把垃圾桶撞翻了，铁皮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嘎吱”声，黑色风衣上沾满了烂菜叶。零夜心里一惊——这家伙居然比汤姆还执着！
他看到小区角落有个自行车棚，棚顶是用瓦片铺的。零夜小时候总在这里玩，知道瓦片虽然看起来脆，其实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赌一把！”
零夜冲过去，抓住棚子的栏杆，用力一翻，爬上了棚顶。瓦片在他脚下发出“咔嚓”的响声，像《马里奥》里踩碎砖块的音效。他站起来，迎着风狂奔，身后的瓦片一路碎裂，像撒下的多米诺骨牌。“马里奥踩砖有金币拿，我踩瓦只有掉下去的风险……这游戏平衡性太差了！”他边跑边在心里吐槽。
“欧拉！”
替身拳突然从斜下方砸来，瓦片被炸得粉碎，零夜的脚一空，差点掉下去。他低头一看，那个钻过垃圾桶的鸦天狗正站在棚子底下，手里的电击枪对着他，头顶文本闪烁：【目标在棚顶，射击腿部】。
零夜吓得赶紧往前跑，脚踝的疼痛让他动作变形，好几次差点踩空。他看到前面有棵老槐树，树枝伸到了棚顶上方。
“就是现在！”
零夜猛地起跳，抓住一根粗壮的树枝。树枝剧烈地晃动起来，叶子“哗啦啦”地掉了下来，像下了一场绿色的雨。他荡秋千一样荡到树杈上，低头一看，鸦天狗正举着电击枪对准他。
“砰！”
电流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打在树干上，树皮焦黑了一片。零夜赶紧往树冠深处爬，树枝划破了他的脸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显示【修正惩罚解除】。
“终于能说话了！”零夜吼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有种来抓我啊！”
鸦天狗的脸瞬间出现在树枝间，乌鸦面具的眼睛里闪着冷光。零夜心里一惊，没想到这家伙也会爬树。他看到对方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冰冷的触感像蛇的皮肤。
“抓稳了！”零夜突然想起《泰山》里的画面，猛地松开抓着树枝的手，身体像钟摆一样荡了出去，同时用脚狠狠踹向鸦天狗的脸。
“嗷！”
鸦天狗被踹得松开了手，从树上掉了下去，摔在自行车棚上，棚顶塌了一个大洞。零夜趁机抓住另一根树枝，荡到了小区的围墙上。
他翻过围墙，落在一条后巷里。巷子里堆着几个大纸箱，散发着油墨的味道——这是附近印刷厂的废料堆。零夜钻进纸箱堆，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鸦天狗的吼声越来越远，似乎去别的地方搜索了。零夜松了口气，靠在纸箱上，大口地喘气。他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屏幕上弹出了一行新的文本：
【检测到玩家熟练运用环境与二次元经验逃生，触发隐藏成就：“杰瑞的继承者”】
【奖励：存在感+5，解锁“场景互动”初级权限（可临时编辑非生物文本，示例：将“瓦片”编辑为“承重强化”，消耗1点存在感）】
零夜的眼睛亮了。场景互动？这简直就是《塞尔达传说》里林克的“究极手”啊！他试着用意念触碰身边的纸箱，果然弹出了编辑框，只是暂时没勇气消耗好不容易得来的存在感。
就在这时，他听到巷口传来脚步声，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打电话：“对，目标特征是穿黑色连帽衫，浑身是泥……对，就在这附近，我看到他翻墙进来了。”
零夜的心脏瞬间停跳了一拍。这个声音……是小区门口便利店的老板，王叔。上周他还在店里跟王叔聊《进击的巨人》，王叔突然问他“你觉得‘清理异质’合理吗”，当时他只当是随口闲聊，现在想来，那眼神里藏着说不出的探究。
他抬头一看，便利店老板的头顶飘着一行刺眼的红色文本：【Gestalt外围眼线，已向鸦天狗小队提供目标位置】。
零夜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纸箱外的阴影越来越近，他甚至能闻到王叔身上熟悉的烟味。手里的手机微微发烫，刚解锁的“场景互动”权限像根救命稻草，可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时总塞给他折扣的王叔，手指迟迟按不下去。
原来，羁绊也可能是淬了毒的糖。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