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炮的发射还能继续。
但很可惜的,赫红的防御却是已经没有第二次可以使用了。
该说是倒霉还是不幸呢,也许两者都有也说不定。
“那种东西,真是很难说啊。”
只是好在,虽然叶灵自己的运气可以说得上是差的可怕,甚至今天有种要满溢出来一般的感觉。
但值得庆幸的是,她还有同伴。
而她的这群同伴,又总是很幸运。不如说,在这种情况下来看的话。说是运气爆棚也说不定。
“不要小瞧了我们!”
“魔炮这种东西,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有的!”
伴随着远处的一声猛喝,湛蓝色的魔炮如同流光一般直射而来,直接的撞击在了那正在积蓄着能量的法阵之上。
足以称之为庞大的魔力在一瞬间炸开,竟是将那层层叠叠的复合型魔法阵都炸的失去了光芒。积蓄中的魔力也猛的散开,陷入了魔力缺失的状态之中。
不出意外的话,那便是来自于翠蓝的远程炮击了。
叶灵将视线投向远处,预料之中的,一道蓝色的身影正矗立在那里。
而在翠蓝的身体周围,和过去有所不同的。看起来简直如同战舰主炮一般的魔装展开着。两门炮口闪耀着魔力的光芒不断积蓄着下一击的能量。
“那个姿态是……?”
难道就是之前提到过的,在修行之后理解的全新的力量吗?
注视着不远处的那个身影,叶灵思考着,回忆却是又被一旁出现的其它声音打断。
“真是的,在路上还有以为有多厉害呢。”
暗风手中的伞张开,挡在两人的身前。
漆黑的阳伞上缠绕着魔力,一时间却是组成了一道魔力构成的屏障。
“虽然不如耀金,但是临时用一下还是可以的。”
她的魔装多少有一些保护的属性在,在此时作为保护伤员和退场的同伴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过来之后才发现只是靠魔法阵欺负人的家伙,真是的。”
就像是抱怨一样,她转过身来向此时正半跪在地上的叶离伸出手来。
“赫红前辈,一个人逞强是不行的哦。”
叶灵只是苦笑,握住她伸出的手。
“这样说会显得很小心眼的哦?”
“也就是说,你更喜欢心胸宽广的吗?”
紫罗兰的声音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身后。
“不管怎么样,心胸宽广总是更好的吧?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这样。”
叶灵吐槽着对方的观点,只是略带歉意的摇摇头。
“空间那边多少得冷静一下,真抱歉啊,这次不能让你自己大展身手了。”
“嘛,我倒是不怎么在意那种事就是了。”
紫罗兰则只是笑笑,随后便化作魔力的光点。重新融入回叶灵的身体之中。一枚火红的宝石重新出现在叶灵的手中。
“啊……如果我的能力再强一些的话,大家应该就可以一起站在这里了吧。”
不管是紫罗兰,还是耀金。
如果自己能够提前早到一些的话,大家都不会受伤。紫罗兰也可以一起并肩作战也说不定。
没办法掌握好自己的力量,这就是陷入困境的原因。
这样反省着,她摇摇头。
“真是的, 在这种事情上纠结不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吗。”
看了一眼身后被保护的好好的少女,叶灵的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现在正在做什么,才是真有意义的事情……是这样说的呢。”
右手猛的挥出,赤红色的魔力一瞬间升腾,化作火红与洁白交织的魔力装甲。火红的长发被缠绕,在两侧稳稳的被束缚。
锐利的巨剑重新出现在手中,闪耀着无匹的光芒。
魔力化作的火焰升腾,将四周的烤的无比炽热。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啊。”
暗风带着笑容移开。
重新完成变身的赫红只是看向空中,那个漆黑的身影依旧悬浮在魔法阵之上,如同石像一般注视着下方的几人。
“那么,来战斗吧。”
“第二回合。”
……
叶家宅邸之中,玄冰和夏美正在移动着。
将找来的绷带和药水堆在一边,被留下在家里待命的两人终究只是看着床上的伤员发起了呆。
“虽然被说了留下来好好照顾伤员……”
坐在床边,玄冰只是单手撑着自己的脸颊。目不转睛的盯着正在眼前的耀金。
作为同样没办法上前线的人员,她倒是自然而然的和夏美这个病号一样,被留在了宅邸之中。
虽然就她个人的想法来说的话,她还是想要去帮这几位最近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同伴的。
但考虑到失去了记忆的她连变身都做不到这一点。
那现在的她就算偷偷跟着去了,恐怕能做的也就只有拖后腿而已了吧。
“但是,就现在这种情况来看。我们再不包扎的话,这个伤口马上就会愈合了吧?”
毫不夸张的说,刚刚从门外扑进来的时候,耀金身上的伤倒是切实的吓了她一跳。
所以在接手了医护工作的时候,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沉重的。
毕竟如果要说的话,她实在是很不擅长面对血之类的东西。
“实际接收之后才会理解为什么这种工作会交给自己啊。”
只是在简单的清创后去准备了一些热水和绑紧伤口用的绷带而已。
等回过头来的时候,耀金身上的伤口便已经愈合的差不多。甚至和原本的皮肤都看不出什么差别来了。
一时间,倒是让她这个负责照顾的人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在做什么了。
“魔法在各种地方都显得很厉害呢。”
一旁,同样被紧急留在宅邸之中的夏美只是附和着。
她的视线飘向窗外,只是忧心忡忡的看着几人远去的天空。
以她的视角来看的话,昨晚遇到的那种东西就已经够可怕的。
尽管今天在大脑之中勉强将其抛到了脑后,但现如今一旦想起来的话。先前刻在体内的那份恐惧倒也切实的会被重新触发,从而转化成切实的震颤而已。
“而且在各种地方也很可怕。”
方才出现在视野中的那条光柱,比昨天的那个恐怕只会更恐怖吧。
“面对那种东西的话,这座城市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没有人能回答她。
无论怎么说,屋子之中所存在的,也仅仅只是一位普通人。还有一位失忆患者而已。
唯一也许知道结果的人。
现如今,倒是正处于昏迷之中。
也许对外界的事情默不作声,安心的过好当下才是对两人来说最好的决定也说不定。
“反正就算想,其实也什么都做不到啊。”
结果,最后两人能做的也只有抱怨而已。
“会长她们,都很厉害呢。”
夏美站在窗户前,在强光之下,她的背影显得有些灰暗。
“如果说我的憧憬是电视上那种魔法少女的话,那会长她们,也许是我不喜欢的那一类也说不定。”
玄冰看了看伤口已然愈合完毕,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的耀金。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只是将被子向上拉了拉。随后迈开步子,去到了夏美的身后。
“为什么会这么说?”
虽然她不大懂,但既然性质是类似的产物的话。会讨厌不是显得很奇怪吗?
“因为太现实了啊,会长她们。”
注视着天空的少女将手背在身后,像是在寻找着合适的形容词一般。
“当然,对我来说魔法这种东西确实是很超现实啦。这也并不是我讨厌你们本人那种感觉。”
只是,话说出口后。她又只是像害怕说错了什么一般,只是自顾自的补充着后续的话语。
“只是,我原本以为。至少魔法少女这种东西是要更加美好一些的。”
“你、你想嘛。那种子供向的作品,无论如何不是也不会有人死去。无论如何也不会有真的灭世的灾难会发生吗?”
“我喜欢的应该就是那种美好吧。”
深吸一口气,夏美摇摇头。
“正因如此,我才很讨厌那种用魔法少女题材来写什么现实故事和黑暗童话之类的作品。”
“那种把美好的东西当成黑暗的载体的事情,不是很过分吗?”
玄冰思考着。
“但是,就是那种东西的销量不是很高吗?”
“销量是销量,意义是意义啦!”
夏美只是回过头来吐槽着。方才才变得有些沉闷的气氛,此时倒是有些难以接续了。
回过头去,重新看向窗外。少女只是深吸一口气。
“总之,那种确定的美好是我最喜欢的事物。”
“但是现实的话,无论是事件发生的原因,还是解决事件的过程。甚至是事件的结尾不都是无法确定的吗?”
“最后迎来的,到底是不是所谓的HappyEnd也是不确定的。大家能不能活着回来也是不确定的。”
“面对那种东西的话,谁能够喜欢的起来啊。”
玄冰没有说话。
面对夏美的问题,她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
不如说实际上,她什么也不知道。
无论是别人的事,还是自己的事。
说不定,过去的她可能是知道的?但又有谁知道,谁说得清呢?
留在房间之中的,只有宁静。
……
“魔法使协会到底在做些什么!”
城市中心的地下深处,身着法袍的密拉正坐在魔法使协会会长的椅子上,脸色不善的看着现在正在向她谢罪的魔法使。
——那是从协会的总部被派来协助城市管理的魔法使,也是这座城市暗地里的权利最高者,魔法使协会分部的会长。
同时,也是必须对现如今发生的这件事承担责任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居然能让魔人在上空布下那种等级的魔法,你们的反侦察和日常警卫队到底在做什么?”
拿着一个由魔力构成,环环相扣的双层圆球,密拉的脸色越来越差。
在她刚刚赶来这里之前,负责城市防卫事务的魔法使协会居然连敌人入侵都不知道。甚至于连用于隔绝战场的内部结界都没有启动。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她生气的了。
而在安排了一切后,再利用她个人的双层结界观察市区状况的现在……
“你们的警卫队都去哪里了。”
无论是从气息上,还是从视觉上。本应该布置有警戒人员的关键位置,此时却是空无一人。
闻言,下方的会长却是越发的颤抖。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昨天还和他们说近期动荡,最近要加强防护。注意片区安全。今天去哪里了,我是真不知道啊。”
此时,面对着密拉。这位看起来已经有些步入老年的协会会长却是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后背的冷汗直流。
——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如果只是算辈分的话,他眼前的这位根源魔法使虽然还是小孩脾性。但就事实上来说,却是比她的姑奶奶还要姑奶奶的存在。
但此时的他却也不只是因为做错了事而心虚而已。
说实在的,他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能让数百人悄然无声的消失在闹市之中的敌人,他这个文员就是知道了也做不到什么。不如说,这种事一般都是由保卫科那边来负责的才对。
他这个每天负责文书工作和资源调度还有灾后重建的能知道什么。
但很可惜的是。这种事情不论是在哪个分部的协会。只要发生了肯定就是会长的责任,所以无论如何。他也总是要落个监察不利的罪行的。
不如说,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补救而已。
他的大脑急速转动。
“唉……”
另一边,密拉看他这副模样,最后也只能长叹一口气而已。
“结界的事情我来处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只是,失踪的观察员还有协会里的内鬼。你要是解决不了的话……”
密拉只是冷哼一声,身形消失在传送门之中。只留下了还弯着腰,冷汗直流的魔法使一人在房间之中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好在那位的心肠还算软……”
这位会长只是呼吸着,压下自己那正在颤抖的双手。
如果换做别的更随心所欲的根源,或是那群协会的执法人员的话。现在自己恐怕连站在这里都是一件难事。
只是。
“失踪者和内鬼……”
“这种东西,就算不说也是要找的啊。”
他只是苦笑。
“没办法,谁让我只是个没用的文职人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