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仪式结束后的第三天，林夜被安排在一间纯白的观察室里。他的右臂已经完全女性化，与左臂形成鲜明对比——白皙、纤细，连血管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数据显示你的细胞结构发生了根本性改变，"一位戴眼镜的女研究员记录着数据，"不仅是外表，连骨骼密度和肌肉纤维都更接近女性了。"
林夜沉默地点头。这三天里，他接受了无数测试，学院似乎对他的能力格外感兴趣。
"阮桃枝...她怎么样了？"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研究员推了推眼镜："阮同学的情况比较特殊。她的能力伴随着严重的副作用，目前被安置在特殊监护区。"
"我能见她吗？"
"暂时不行。"研究员的回答干脆利落，"等你们完成初步能力控制训练后，会有见面的机会。"
林夜低下头，看着自己截然不同的两只手。觉醒仪式那天的记忆仍然清晰——阮桃枝血红的双眼，那种陌生的杀意，还有他自己体内涌出的神秘力量。
"为什么是我们..."他轻声问，"为什么偏偏是我们获得这种危险的能力？"
研究员停下笔，难得地露出一个温和的表情："'讹变'至今仍是科学界最大的谜团。有人说是宇宙辐射，有人说是基因突变，甚至还有人认为是某种高等文明的实验..."她耸耸肩，"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能力选择宿主，不是反过来。"
当天下午，林夜被带到了一间训练室。宽敞的房间中央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性，灰白的短发和脸上的疤痕显示出他经历过不少战斗。
"我是霍恩教官，"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从今天开始负责你的能力控制训练。"
林夜紧张地站直身体："是，教官。"
"展示你的能力。"霍恩直截了当地命令道。
林夜犹豫了："但是...每次使用都会..."
"我知道副作用，"霍恩打断他，"但如果不了解你的能力极限，我们就无法制定训练计划。学院会提供逆转药剂，尽量减少身体变化。"
林夜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涌现——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由无数光点组成的网络。他选择了一个简单的规则：重力方向。
随着意念一动，训练室内的一张椅子突然飘了起来，然后稳稳地贴在了天花板上。
"局部重力反转，"霍恩点点头，"范围？"
"大约...五米半径。"林夜感受着体内的能量流动。与此同时，一阵刺痛从右手蔓延到肩膀，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右肩轮廓也开始变得圆润。
霍恩按下手腕上的通讯器："记录，林夜，能力'终焉重构'，初步评估为规则系无敌级，作用范围五米，作用时间待测试。"
训练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林夜尝试了各种不同程度的能力使用，从微调物体颜色到短暂改变空气成分。每一次使用都伴随着身体的变化和剧烈的疼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体内游走，重新编织他的血肉。
结束时，林夜的右半边身体已经明显女性化，连面部轮廓都发生了微妙变化。研究员立刻给他注射了一管蓝色药剂，变化停止了，但已经发生的部分没有逆转。
"逆转药剂只能阻止进一步变化，"霍恩解释道，"已经改变的部分...很遗憾，目前没有恢复方法。"
林夜疲惫地靠在墙上，汗水浸透了衬衫。他现在的样子古怪极了——半边少年，半边少女。
"明天同一时间继续训练，"霍恩收拾着设备，"另外，阮桃枝明天开始她的控制训练，你们可能会在走廊遇见。"
听到阮桃枝的名字，林夜猛地抬头："她...她还好吗？"
霍恩的表情变得复杂："她的能力比你更危险，林夜。'猩红暴走'配合'蚀心症'，就像给一个孩子核弹发射按钮。"教官顿了顿，"学院已经决定将她列为特S级监管对象。"
"什么意思？"
"意思是，"霍恩直视林夜的眼睛，"如果她再次失控并造成重大伤害，学院有权采取极端措施。"
林夜感到一阵寒意："极端措施是指...？"
霍恩没有回答，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那天晚上，林夜躺在宿舍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他的身体还在隐隐作痛，右半边异常敏感，连床单的摩擦都让他不适。
"小桃..."他轻声呼唤着青梅竹马的名字，回忆着他们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五岁时她帮他赶走欺负人的大孩子，十岁时他们一起在雨中奔跑，十五岁那年她因为别的女生给他递情书而赌气一周不理他...
现在，他们都被赋予了足以改变命运的力量，却也背负着可怕的代价。林夜握紧拳头，下定决心要掌握自己的能力，保护阮桃枝免受伤害——无论是来自他人，还是来自她自己。
第二天清晨，林夜早早起床，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头发一夜之间长到了肩膀长度，而且变成了柔和的银白色。镜子里的他——或者应该说是"她"——右半边脸已经完全女性化，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和嘴唇，与左半边男性特征形成诡异对比。
"这变化速度..."林夜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决定找顶帽子遮住。
训练课前，林夜按照霍恩的指示前往医疗中心做例行检查。走廊拐角处，他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阮桃枝。
她穿着特制的约束服，蓝白长发被束在脑后，手腕和脚踝上戴着厚重的金属环。四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围绕在她周围。
"小桃！"林夜忍不住喊道。
阮桃枝猛地转头，淡蓝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夜！"她想跑过来，却被警卫拦住。
"保持距离，"一名警卫警告道，"特S级监管对象不得与他人接触。"
林夜站在原地，心痛地看着阮桃枝憔悴的面容。她的眼睛下方有明显的黑眼圈，嘴唇也因为紧张被咬得发白。
"你还好吗？"他轻声问。
阮桃枝勉强笑了笑："还...还行。就是...做了很多测试。"她的目光落在林夜半女性化的身体上，表情变得内疚，"是因为我吗？那天你用了能力..."
林夜摇摇头："不是你的错。我们都没得选，不是吗？"
"时间到了，"警卫打断他们，"阮同学必须去训练室了。"
阮桃枝被带走前，回头看了林夜最后一眼："小心你的能力...我能感觉到，它在吞噬你。"
林夜站在原地，直到阮桃枝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低头看着自己女性化的右手，握紧又松开。
"吞噬吗..."他喃喃自语，"如果这是保护你的代价，我甘之如饴。"
医疗中心的检查显示，林夜的细胞变异速度远超预期。不仅外表，连内部器官也开始发生变化——右肺比左肺小了15%，肝脏功能出现微妙差异。
"最麻烦的是生殖系统，"医生皱着眉头看扫描结果，"你的右侧卵巢已经开始发育，而左侧**仍在正常工作。这种不平衡会导致激素紊乱，情绪波动。"
林夜听得头皮发麻："有办法阻止吗？"
"逆转药剂可以减缓，但不能停止。"医生递给他一瓶蓝色药丸，"每天一粒，至少能让你保持清醒。"
离开医疗中心时，林夜在走廊上听到两名研究员低声交谈。
"又一个失踪了，这周第三个。"
"监控什么都没拍到？"
"就像凭空消失一样。校长已经下令秘密调查了。"
"不会是'蚀影'吧？听说他们专挑能力强的新生下手..."
林夜放慢脚步，竖起耳朵。
"嘘，有人来了。"
两名研究员立刻噤声，快步走开。林夜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学院里似乎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下午的能力控制训练比昨天更加严苛。霍恩要求林夜尝试更复杂的规则改写，包括短暂创造小型真空区域和改变局部时间流速。
"规则系能力最大的优势是多样性，"霍恩解释道，"理论上，你可以做到任何事，只要你能理解背后的规则。"
林夜尝试改变面前一杯水的时间流速，结果整个杯子突然碎裂，水珠悬浮在半空中，缓慢移动。
"不错，"霍恩点头，"但控制精度不够。在实战中，这种程度的误差可能致命。"
训练结束时，林夜的女性化已经蔓延到左手臂。他的声音也开始变化，音调变高，听起来像是少年和少女声音的混合体。
"明天休息一天，"霍恩说，"你的身体需要适应变化。周日晚上有新生欢迎会，所有新生必须参加。"
林夜点点头，疲惫地离开训练室。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他突然感到一阵异样的视线。转头看去，走廊尽头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谁在那里？"林夜警觉地问道。
没有回应。他小心地走过去，发现地上有一张纸条，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
「小心蚀影，他们盯上你了」
林夜捡起纸条，心跳加速。蚀影——就是早上研究员提到的那个组织？为什么他们会盯上自己？
正当他思索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学院。
"紧急情况！紧急情况！B区训练场发生能力暴走事件！所有学生立即返回各自宿舍！重复，立即返回宿舍！"
林夜的心一沉——B区训练场，正是阮桃枝今天进行控制训练的地方。
不顾警报，他朝着B区方向狂奔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