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历十五的月亮高悬，夜色把校园涂成一片银灰。保安亭里亮着暖黄的灯，像漂在黑暗里的一粒萤火虫。
周小安，一个普通的大学保安，正准备出门在校园里巡逻。今晚的校园异常安静，似乎连虫鸣都消失了。
“哎哟，小周？今晚又落单啦？”老赵捧着保温杯，枸杞在水里翻滚，像极了周小安那颗泡到发胀的单身心。
小周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说：“别提了，那小子陪女朋友过生日去了！”
老赵摇了摇头，递给小周一杯热茶，“那你也赶紧找一个啊。”
“我这没钱没房的，谁要啊。”小周苦笑着接过茶，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今天阴历十五，黄历上说诸事不宜。”老赵提醒道，“你一个人巡逻，要小心点。”
“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周小安嘴上硬，心里还是咯噔一下。他推门出去，夜风像从冰箱里倒出来的，贴着脖子滑进领口。
二十分钟后，他后悔得想把黄历吞回肚子里。
——
22:00，校园熄灯。
月亮像被谁打了一管红墨水，从边缘开始晕染，最后整轮悬在空中，像一颗巨大的、跳动的心脏。
路灯很配合地“啪——滋——”全线罢工。
周小安捏着手电，光束在黑暗里颤成一条线。
“大爷的……还真诸事不宜。”
背脊蹿上一股冷风，像有人把冰镇汽水贴在他后颈。
“救……救命……”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又带着钩子，一路勾到耳蜗深处。
周小安猛地转身。
银杏树下，红发少女。
校服外套半褪，白衬衫领口崩了两颗扣子，领结歪在一边；格子裙皱成波浪，丝袜从大腿根一路撕到脚踝，在月光下像两道血痕。
她抱膝缩在树根旁，肩膀抖得像淋湿的猫，抬头时，眼角坠着将坠未坠的泪，鼻尖微红。
美得……太不科学。
周小安的理智发出警报：退后！
脚却违背指令，一步、两步，停在她面前。
“学、学长喝醉了……他拽我……我跑……”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却精准地踩中周小安所有保护欲。他蹲下去，手僵在半空，不知该先递纸巾还是先报警。
“别怕，我带你——”
话音未落，少女忽然前倾，额头抵在他锁骨。发梢扫过下巴，一阵奇异的甜香钻进鼻腔，像熟透的石榴裂开，汁水四溅。
“好香……”
不是六神，不是古龙，是某种让他后颈发麻的味道。
下一秒，少女抬头，瞳孔闪过一丝竖直的细线。她轻轻呵气。呼出的白雾带着樱花与铁锈的混合气息，扑在周小安脸上。
世界骤然静音，只剩心跳。
扑通——扑通——
理智蒸发，血液逆流。
银杏叶纷纷坠落，像一场无声的暴风雪。
少女的手臂缠上他的脖颈，指尖冰凉，却点燃一串火线。
“会、会被人看见……”周小安最后的挣扎，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不会的。”
她舔掉他唇角的水汽，声音甜到发腻，“今晚，月亮很忙。”
两人倒向草地。
红发铺成一朵怒放的花。
月光透过枝叶，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幅正在完成的古老契约。
——
“靠，又不出货！”
少年懒散的嗓音划破夜色。
蓝发，呆毛，校服外套敞到第三颗扣子，指间夹着一根燃到半截的烟。
封夕，本校著名夜游生物，今晚被游戏连坑十把，出来透气。
他拐过转角，脚步一顿。
草丛里交叠的两道人影，在赤月下像一幅活色生香的 CG。
封夕的烟掉在地上。
“……打扰了！”
他转身就跑，内心弹幕疯狂刷屏：
——我连女朋友都没有！
——为什么保安可以！
——
老赵端着保温杯，突然听见远处一声闷响。
“小周？”
他推门出去，夜风卷着银杏叶掠过脚边。
月亮红得滴血。
老赵心里咯噔一声。
“糟了……”
——
夜风吹过，银杏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牙齿在窃笑。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序章。
【随笔：男女主小剧场】
“我叫苏九儿，是你前世欠下的情债。”
“债？我花呗都没还完呢！”
“那就用今生来还，利息……按心跳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