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的阳光像液态黄金,从CBD的玻璃幕墙倾泻而下。某栋写字楼36层的办公室里,红发少女慵懒地坐在落地窗边的办公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白色衬衫的纽扣解到第三颗,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位危险而神秘的少女,正是三天前那个血色月夜下的诡异存在。那天她红发如瀑,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而现在,她指尖夹着的香烟在晨光中明灭,嘴角挂着捕食者般的微笑。
"呼——"
她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烟雾在晨光中缓缓上升。办公桌旁跪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领带歪斜,双目失焦,额头抵在桌面上,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真是的......"少女用脚尖挑起男人的下巴,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讥诮,"还以为精英人士质量能高一点呢~"
她轻盈地跳下桌子,随手将烟头按灭在咖啡杯里。衬衫下摆随着动作掀起一角,隐约可见腰际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从衣架上取下黑色西装外套披上时,她瞥了眼墙上的时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推开门时,她的形象已经变成了一位干练的职场女性。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利落,奇怪的是,前台小姐依然低头整理文件,对这位神秘少女的离去毫无反应,仿佛根本看不见这个活色生香的美人从面前经过。
办公室内,那个男人依然保持着跪姿,仿佛时间在他身上静止。百叶窗无声地自动闭合,将一切秘密锁在了里面。
—— ——
"哈欠~~~"
封夕揉着惺忪睡眼,呆毛在晨风中倔强地翘着。他昨晚梦见自己被一只白狐狸追着跑,醒来时枕头都汗湿了。
"明天早点去占机位?"黄片哥边走边刷着手机上的游戏资讯。
"行吧。"老大还没完全清醒,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四人刚走到宿舍楼门口,胖子突然一个急刹车:"卧槽!"
阳光正好洒在宿舍楼前的银杏树下,苏九儿穿着绿底金条纹的短T恤,胸前印着"Candy"的字母被撑得立体感十足。牛仔吊带裤勾勒出惊人的腰臀比,粉色帆布鞋让她看起来像个青春洋溢的小女生。
"哦那不是系花么!"
"怎么在男寝楼下?"
路过的男生们纷纷侧目,有人甚至掏出手机偷拍,苏九儿对周围的骚动置若罔闻。
"封夕同学~"
这一声呼唤甜得像掺了蜜,却让封夕如遭雷击。他下意识地往胖子身后躲,却被胖子一把揪住后衣领。
"我擦??"封夕的呆毛都吓得竖了起来。
胖子露出"被兄弟背刺"的表情:"你这个......"
"去吧!混蛋!"
一股巨力从背后袭来,封夕感觉自己像被投石机发射出去的人肉炮弹。他张牙舞爪地飞向苏九儿,脑海中闪过走马灯般的跑马灯——昨天食堂的屈辱、望远镜里的狐狸耳朵、梦里被掐脖子的侍女......
"嘎啊啊啊啊啊!"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撞进了一个柔软得不可思议的怀抱,鼻尖萦绕着樱花混着雪松的香气。脸颊贴着的部位温暖又富有弹性,Candy的字母纹路清晰地印在他脸上。
"啊讨厌~"苏九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你弄疼人家啦~"
封夕抬起头,正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金色眼眸。阳光穿过她的发丝,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呵呵..."他不自觉地露出傻笑。
周围瞬间炸锅。
"看!变态!"
"真想打残这小子~"
"没错..."
——是的没错...我,封夕,已经被这家伙纠缠好几天了...
他猛地挣脱出来:"哇呜!"
他正要解释,肩膀突然被人重重一拍。老大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一脸沉痛:"阿封,虽然我们的友谊破裂了..."
"啪!"
这一掌力道大得惊人,封夕直接被拍得扑向地面。"但我还是祝你们幸福。"老大的声音渐行渐远,"再见。"
"不!不是这样的!!"封夕趴在地上伸出手,像即将溺亡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老大回头,逆光中竖起中指:"啊不,永别了。"
"真相不是这样啊!!"封夕的脸贴着冰凉的地面,悲愤交加,"我都是为了你们啊~~"
"噗——"一口老血终于还是吐了出来。
—— ——
封夕垂头丧气地跟在苏九儿身后,像只被主人强行遛弯的哈士奇。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影子缩成一团,而她的影子却张扬得像朵盛开的曼陀罗。
苏九儿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声音轻快得像林间跳跃的溪水。她时不时踢一下路边的石子,牛仔吊带裤的背带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粉色帆布鞋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干嘛非要缠着我啊?"封夕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闷闷的,"不是都道歉了么?"
苏九儿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时发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因为——"她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看上你了呀~"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过你了~】
封夕的耳根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切!怎么可能!"他猛地别过脸去,声音提高了八度。从小到大都不受女孩子欢迎的他,此刻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理智终于战胜了羞耻,他转过头来:"不!不对!还有那个耳朵和尾巴是怎么回事啊?我真的看到了!"
她眯起眼睛,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收缩成一条细线:"你在说什么啊,死变态,偷窥狂~"
这两句话如同利剑,精准命中封夕脆弱的心灵。"噗嗤"——他仿佛听见自己心脏被刺穿的声音。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苏九儿已经恢复了笑颜,蹦蹦跳跳地转了个圈:"呐~明天去约会呀~"
"What?!"封夕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他呆立在原地,嘴巴无意识地张合着,活像条缺氧的鱼。阳光照在他呆滞的脸上,额前的呆毛都吓得竖了起来。
苏九儿双手背在身后,一步步向他逼近。每走一步就说一个字:"明!天!去!约!会!"
最后一步,她猛地揪住封夕的衣领。封夕被迫弯下腰,与她平视。这么近的距离,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樱花香,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时温热的气息。
"这特么???"封夕的大脑彻底宕机。
苏九儿松开手,哼着歌继续往前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封夕双腿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头上仿佛飘满了黑线。
"是想玩死我吧啊啊啊啊啊!"他的哀嚎惊飞了树上的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