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像一条懒散的巨蟒,缓缓缠住满月。出租车“吱”一声停在暗巷口,霓虹灯牌「枫林晚旅舍」闪了两下,像在打暗号。
“沙沙——”
车门拉开,合欢半拖半抱地把封夕拎了出来。少年醉得脖子都泛着樱花粉,脑袋一点一点,活像断电的机器人。
“小哥,开个大床房~”
前台探出一颗小脑袋:光头、眯眯眼、身高不足一米七,活像隔壁那个抓鬼的王小二。
“押金一百。”
合欢啪地拍出一张粉红钞票,顺手把封夕往肩上一甩,钥匙“当啷”落进掌心。
——这妞真带劲……
王小二盯着合欢的背影,心里的小剧场开始播放付费内容:
——哼,这小子艳福不浅。
————
201 房门“咔哒”合上。
封夕被轻抛到大床中央,瞬间摆成“大”字,睡得像晒干的咸鱼。
“呵……主动送货上门?”
合欢指尖一挑,外套滑落,吊带裙如夜色般泻下。她半跪在床沿,一只手撑在封夕耳侧,另一只手覆上小封夕——隔着布料仍能感到它脉搏般的跳动。
“乖,接下来……就让我好好享用吧~”
————
楼下,夜风卷来一阵幽香。
苏九儿踩着细高跟踏进旅舍。黑底灰纹的夏凉裙束出细腰,裙摆下两条雪白长腿晃得灯泡都害羞。
“小哥~”
她双手托腮趴前台,声音甜得发腻,“刚才那对住哪间?”
王小二鼻血差点喷到登记簿,仍死守职业道德:“客、客户隐私……”
——喔,这个更漂亮!
苏九儿眼睛弯成月牙,吐气如兰:“哎呀,讨厌~我跟他们是一起的呀~他们哪个屋?”
王小二心脏狂跳:
——现在的人啊……
“2……201。”他红着耳尖回答。
苏九儿抛了个 wink,裙摆划出危险弧度。王小二望着背影,两行海带泪:
——羡慕嫉妒恨!
————
201 房内,战况升级。
空调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空气闷得能拧出水。异样的触碰像一条凉滑的蛇,沿着神经末梢一路爬进脑髓——封夕的睫毛先抖了抖,像被风吹动的帘子,紧接着眼皮猛地掀开。
刺目的白光迎面扎进瞳孔,视网膜瞬间被烫出一片白噪点,天花板的白炽灯像审讯室的探照灯,冷得发蓝。
“果然……和别的男人不一样呢~”
合欢的声音黏在耳畔,带着湿热的吐息。她双膝跪在床沿,双手撑在封夕两侧,指节微微陷入床垫,像锁定猎物的蜘蛛。她的发丝垂落,发梢扫过少年发烫的耳廓,带起一阵轻痒。指尖缓缓下移,像调音师在试探最敏感的弦,最终精准地托起小封夕——掌心温度低得惊人,指节却带着微微的颤意,仿佛也在压抑兴奋。
“嗯?!”
封夕的喉结猛地滚动,像被无形的手卡住。瞳孔地震,虹膜在灯光下缩成一条线。
——什么情况?!
——谁在对我的不可描述部位进行不可描述的操作?!
心跳声骤然放大,鼓膜里全是“咚咚咚”的回响,血液在耳后炸开一片轰鸣。
“讨厌,不是你打电话叫我来的吗?”
合欢的唇角勾起一个甜得发腻的弧度,舌尖在虎牙上轻轻一刮,发出极轻的“哒”声。她的食指与拇指箍成圈,动作慢得近乎折磨——活塞式热身带着冰凉的妖涎,像涂抹一层会呼吸的薄荷膏,冷热交替的刺激让封夕的脊背瞬间弓起,脚趾无意识地抓紧床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封夕的呆毛“唰”地竖成天线,发尾炸成蒲公英。
——天哪……
——好像不对,可是……好舒服?
脊背窜过一阵细微的电流,汗毛集体起立,像被静电扫过的麦田。
——等等!我保持了二十年的——
内心的小人抱头蹲防,双手死死捂住脸,却从指缝里透出可疑的红晕。身体却像被按下自动模式,后腰不自觉地微微抬起,仿佛要迎合那股陌生的电流。
——算了……就这样吧……
他鸵鸟般把头扭向一侧,耳尖红得能滴血,睫毛在脸颊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像一排小刷子扑簌簌地抖。呼吸滚烫,喷在枕头上洇出一小片潮湿的圆。
下一秒,他的鼻尖撞上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嗨~”
苏九儿蹲在床头,双手托腮,眸子弯成两轮小月牙,仿佛在说:继续呀,别管我,我就看看。
“!?”
封夕瞬间清醒,差点原地起飞。
【小剧场】
次日清晨,封夕扶墙而出,双腿打颤。
王小二递上账单:“兄弟,昨晚……加修理床费。”
封夕看着账单,欲哭无泪:
——我到底是吃了,还是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