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穿着教袍和骑士铠的几人走来,从外观看来很容易就能判断出来者是内城教堂的教士和紫暮堡的骑士。
现在会出现在几人面前的也就是有各方面的代表了。
“我是奥斯顿·里克。”身着白袍的男子恭敬的对着塞安迪尔和诺茜维鞠躬,随后指着旁边的白袍女子继续介绍到,“这位是蒂法妮·米颂约姆,我们是瓦伦迪亚教区的主教。”
塞安迪尔的职位是由教廷分派的,在行政性质上属于教廷下派的枢机主教,而奥斯顿和蒂法妮就是土生土长的瓦伦蒂亚人了。这也导致了塞安迪尔与两位主教的职能存在重合,哪怕塞安迪尔无心权力斗争,也与两位主教在日常的工作中存在一点摩擦。
一旁紫暮堡的骑士摘下了头盔。一头银发在紫黑色盔甲的映衬下有些扎眼,“布里尔·维洛里亚。紫暮堡骑士团副团长,接下来我将代表紫暮堡与诸位进行驻军方面的交涉。”
是在会议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骑士,诺茜维也还没有忘记从他身上感受到的违和感,他的立场实在有些模糊不清,作为维洛里亚家的人却深受紫暮堡的信任。
也许两边都把他当作一个所谓间谍也说不定。
勉强算是打过招呼后,塞安迪尔便也没有继续寒暄下去的打算,就要开始筹备仪式。
“还有一位需要介绍给大家认识一下。”布里尔举手示意,随后朝远处招招手,“这是征召兵的负责人,康顿。”
一装备略显粗糙的男人小跑过来,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各位老爷们好,呃…我…我是鲁蒙的康顿,就是这些个兄弟们的头头,本来我也不想当的,是他们非要推着我出来……”康顿结巴地介绍着自己,他这辈子都没有怎么进过城,现在站在这么一堆“有名有姓”的大人物里很难不紧张。
在兽潮中,征召兵是必不可少的,这些从瓦伦迪亚各个地区或强行或自愿征召而来的民兵,是长城上不可或缺的力量,征兵官打着保卫家园的旗号把这些壮年男子上前线,草草训练便顶上防线。
瓦伦迪亚保留着有点像旧时西海岸国家的习俗,平民通常是不被允许拥有姓氏的,以至于为了区分不同地区的同名的人,他们通常会在姓名前加上自己所属的地名。
塞安迪尔完全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康顿以表示自己听到了,随后看向布里尔,似是在揣测布里尔的用意。
奥斯顿对于这个突然插入人群中的“平民”有些不满,烦躁的挥挥手,示意他离开,但是布里尔却坚持要康顿留下,见状奥斯顿也不好发作。
塞安迪尔见状道:“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就开始准备仪式吧,大型净化仪式的仪轨非常复杂,再不开始绘制法阵就要赶不上时辰了。”
奥斯顿连忙制止道;“先等等,安斯哥多恩大人还没有到……”
“就算你想当狗也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要是把那分阿谀奉承的心思用在精进自己上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了还只是得到二次赐福。”塞安迪尔瞟了奥斯顿一眼,“有一个主教到场就已经可以执行仪式了,犯不着等你的主人过来。”
“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女神在上,身为神职人员怎么可以这样构陷他人!”奥斯顿涨红了脸。
诺茜维设想过两位不和的主教碰面可能会产生争执,但是没有想到爱安迪尔会如此不留情面。
“塞安迪尔主教,大可不必如此苛责。”正欲继续的塞安迪尔被姗姗来迟的安斯哥多恩打断。
安斯哥多恩匆忙赶到,塞安迪尔看了一眼安斯哥多恩;冷哼一声,“罗伏尼,还真是让我们好等啊。”
“耽误诸位了,确实是临时有要事走不开。”安斯哥多恩解释道,“圣城临时与我联系,对日后的行动做出了一些指示。”
塞安迪尔闻言也没有再继续刁难,“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继续浪费时间了,法阵快要布置完毕,仪轨马上就要进入到下一步了。”
“说到这个,法阵的绘制可以先暂停,这次净化仪式所需的法阵与常规的有所不同。”
“净化仪式的仪轨我已经不知道执行了多少次了,还能有什么变通不成”塞安迪尔颇为烦躁道,本来就因为安斯哥多恩的迟到导致了仪轨中一些必要的环节无法进行,现在他又在这里耽误。
“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而是这次我们需要一个复合法阵来一次性完成仪式。”
“你疯了吗?”塞安迪尔不可置信道,“这里有几千人等着净化,想要一次性完成,那怕作为中枢的是你,也会被巨量的以太撑爆。”
“所以,这次的执行者不是我。”说着,安斯哥多恩指向诺茜维“而是布灵斯顿。”
在塞安迪尔怒骂之前,安斯哥多恩道,“你说得对,任何人都不可能承载这样庞大的以太。但是,如果是一名天使呢。”
话音落下,在场的几人都震惊的看向他,哪怕是康顿也很清楚‘天使’意味着什么。
“这可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塞安迪尔取出了腰间的喻典,拉远了距离,随时准备施法。“妄议天使可是大罪。”
“我当然是认真的,否则。天使长的剑就已经刺穿我的身体了。”安斯哥多恩依旧一副淡然的模样,他取出一个徽章先众人展示,“这是刚刚御座圣庭与我联系后送来的,也就是布灵斯顿的身份的象征。”
“索忒利亚圆环!”奥斯顿惊讶的看着这个所有教国的神职人员都牢记于心的印记
这是教廷真正的权力机构御座圣庭的印记,有资格佩戴它的人只有天使们以及几位身居高位的枢机。
安斯哥多恩在诺茜维复杂的眼神中把徽章递给了她,“布灵斯顿是数个月前才成为圣庭中的一员,她的索忒利亚圆环在最近才正式下发,我之所以来迟,也是在处理这件事情。”
“我完全没有听说过新任天使登位的消息……”蒂法艰难的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庆幸自己刚刚没有什么失礼的举动。
“这很正常,瓦伦迪亚近半年一直受兽潮所扰,处于高度戒严状态,除了想发战争财的商队以外完全其他没有人员流动。”塞安迪尔解释道。他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是知道天使登位的消息的,但是教廷一直没有新任天使的具体消息流出,他也无从得知新天使的身份。
“有一名天使作为中枢,想必这个仪式可以顺利进行了吧。”奥斯顿此时依然不忘暗暗贬低塞安迪尔,“塞安迪尔主教,我们早应该按照我说的等安斯哥多恩大人来了再布置的,不是吗?”
塞安迪尔没有理会小人得志的奥斯顿,而是对诺茜维道:“你确定没问题吗,作为新登位的天使,你再拿到索忒利亚圆环之前甚至都没有使用过天使的神术吧。”
诺茜维虽然也没有办法确定,但是她现在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安斯哥多恩这个时候把圆环给她,摆明了就是要她来出这个风头,或者说是把这次仪式作为了新任天使的初次亮相。
“呃,应该是没问题的……”事已至此,诺茜维只能硬着头皮说。
塞安迪尔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再言语,转身按照安斯哥多恩带来的新法阵样式布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