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望着这打得虚空破碎的战场，到处都是神躯残骸，他手指轻点，解开了这由术数构成的空间。
“我好像来迟了。”
“你没来迟，我已经打完了。”
艾拉靠在处岩石上，嘴角溢血，血色的瞳孔看向帝君，魔力透支加上伤势过重，已经无力起身了。
“能把空间和重力法术运用到这等程度，怪不得穹顶神宫那群老怪物见了都想要亲自下场杀你。”
帝君喂了枚丹药给艾拉。
“等我斩了那秃驴后过来就行了，反正他们捉不到你的。”
“我好歹是王朝的领袖，自古以来咱王族没有怂的。”艾拉抬起手，抓向天空，那些碎裂的时空迅速复原重组。
“知道啦，赤王，你自幼就体弱多病，这么年轻境界也不高，打这么多人可真是难为你了。”帝君伸个懒腰，坐在岩石旁一起看着星空。
“哼，没办法，我的战技太强了。”艾拉嘴都要抬天上去了。
她拉开空间门，回头看着帝君。
“我去歇一会，你继续。”
身后追兵赶到，帝君回过头来，他递出一剑，横扫十万里，一道金光划过无垠的深空，和帝君硬对了一剑。
“你父亲来或许能胜我一筹。”
“闭嘴！你不配提我父亲！”天王大怒，一掌破开帝君的剑域，顶着万钧之力前行。
帝君叹气，抬手一按，蓝湛彗星般划过天际，摔进了远方的神山中，几秒后山体轰然破裂，他提着剑，满脸怒意地冲出。
“你父亲不是我伤的。”帝君说，这句话他已经说了好多遍了。
“除了你还有谁！我父亲乃老剑神，遇刺时没有一点防备，现场也无搏斗痕迹，只有后背到胸口有处剑伤，必是熟人作案。”
蓝湛怒道。
帝君定住了，蓝湛天王拼尽全力在他的剑域中前进，即使帝君无意伤他，他仍觉得罡气如刀片划过他的身体，似乎连灵魂都要被砍成燥子。
“他知道得太多了，老了只能装糊涂，可装糊涂也没用，有人想要他永远闭嘴。”
“那你说是谁?”
“神界已经背叛了它的初衷，鹰派为首的冥天帝半死不活，老剑神重伤昏迷，龙帝失了妻女整日郁郁寡欢…领袖为了争夺权利内讧不断，大家都无心再敌神宫。”
“那你算什么东西，待在中州里混吃等死，还率领凡人摆脱神界的掌控，叛徒。”
“我是凡人出身，中州是我的故乡，保存好实力，未来会有人飞升，打破神界的死局。”
蓝湛天王被截停，他还想再问个清楚，帝君已经不再解释。
“你莫走！”
“真想杀我时记得带个徒弟，你把真本事传给他，不然老剑神真就后继无人了。”
……
……
林间的小路，那几个新人叽叽喳喳地讨论，林时雨慢悠悠跟在后面，领队的女孩体力不行，走得脚疼，便歇息一阵。
林时雨掏口袋，拿出城前买的大肉包子吃了起来。
“下次记得买双作战靴。”林时雨过来，笑眯眯地坐在树下。
“姐姐你看起来白白嫩嫩的，根本不像个猎人。”女孩疑惑地问。
“我是守夜人。”林时雨说，其实女孩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她还比林时雨高一点。
“守夜人的工作很繁琐吧，要值班到通宵，要是我肯定扛不住。” 女孩惊喜。
“我没怎么值夜班，也不属于哪个部门，就记个名。”
其余三个男孩感觉林时雨应该是个文职，毕竟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应该不是行动部门的人员。
“姐姐你见过夜鸮吗，她和你一样大，是个白头发戴猫头鹰面具的猎人。”
“啊，经常见。”林时雨说。
“真的吗姐姐，我就在街上看见过她一眼，当时天色已晚，灯光下那个气质简直了！红色的眼睛太吸引人了。”女孩兴奋地说。
林时雨直挠头，欲言又止。
绿茵的小道中，她愣神了片刻，不知不觉春天已经来了，寒风中传来淡淡的清香。
“你们是怎么想到当猎人的，妹妹先来。”
“我想赚点钱补贴家用。”名叫文染的女孩说。
“我想当城防军，可惜体检不合格，就跑来当猎人了…”阿强有些不好意思。
“我爸妈都死在墨城保卫战中，家里没人了，子承父业。”林秋眠站起身来，望着远方。
“我感觉当猎人很帅。”小六说罢，几人忍不住笑话他。
“我小时候当狩猎猎人是为了挣口饭吃，后来业务熟练了，就成了赏金猎人。”林时雨嘀咕着，她觉得这样说也没问题。
四人肃然起敬，赏金猎人接的可都是玩命活，要与邪教和危险生物打交道。
“姐姐你多大了。”
“十八岁了。”
女孩惊讶，原来她就比他们大一岁。
“你不用读书吗，我们还是学生。”
“我没上过学，小时候上过街头的扫盲班，然后在公会图书馆天天翻书看。”林时雨有点自豪，自己也算是自学成才。
他们搭上路过的商队，前往集结地，商队的老板看见都是学生，不收费用就搭上了车，下车时林时雨掏出散钱放在坐垫上。
女孩拿着地图反复确认，集结地就在附近，林时雨便带他们走了过去。
少年少女们递出猎人徽章，委托人看着他们，怎么看都不像有战斗力的样子。
“你们去后勤处报道吧，运送弹药补给，救治伤员。”委托人把蓝色的绑带发放给他们。
林时雨在旁边，没有领绑带，委托人看见了铂金级的猎人徽章。
“我是安全员，不参与任务。”林时雨说，委托人惊喜，后勤又来了个镇得住场的猎人。
林时雨看见辆侦查车停在路边，后备箱打开着，满满当当的弹匣，手雷，火箭筒和急救包。
“哇，那是我们的车吗！”小六一脸激动，抱着林秋眠一顿摇。
林秋眠指了指后面那辆烂皮卡，驾驶员大叔低下头，墨镜滑落鼻梁，蓝色的眼睛很有特色，胡子拉碴，嘴里叼着根烟。
“小伙子们，上车。”
林时雨和文染坐在后座，半车斗的物资摇摇晃晃，山路中林时雨颠得头疼。
他们抵达了目标地点，林时雨跳下了车，看了眼男生们的装备，都是些猎枪，栓动步枪。
大叔到了营地旁，远方的山谷传来阵阵枪声，他抽烟，指挥着男孩们卸货。
“山里在打啥。”林时雨掏了个望远镜，跳树上看着远方的林地。
“围剿地精呢，这群地精最近老是偷村里的作物，又偷狗又吃鸡的。”大叔点起第三根烟，盯着林时雨的背影出神。
一架民用直升机盘旋，指引地面部队围剿。
“看起来数量不少哦。”林时雨听着枪声密度，手痒痒地也想去前线玩玩，大叔已经坐上了车。
“你们守好营地，我去再拉一趟。”
那大帐篷应该就是前沿指挥阵地了，六七个卫兵正在警戒。
有红色信号弹升空，而后冒着烟降落森林。
“到底多少地精啊。”文染疑惑，抱着猎枪看戏。
“好大的阵仗哦。”林时雨找到个平整的石头，直接趴下睡大觉，几个男生挠头，也找隐蔽的地方观察敌情。
到了傍晚，枪声停了，直升机也回去加油了，不少人受伤被抬了回来。
林时雨伸了个懒腰，他们筹划着天亮发起第二波围攻，林时雨领了钱，招呼着他们返程。
林时雨偷偷多塞了枚银币，分给他们，他们惊喜地捧着钱，蹦蹦跳跳地返程。
“看情况我们得走路回去了。”
天色越来越黑了，林时雨也警惕了起来，散开感知。
“跟紧了，别掉队。”文染有些不安，几人加快了脚步。
林时雨的手机有手电功能，而且照明范围很大，照亮了夜路。
走着走着，林时雨停了下来，几人在后面探头探脑的。
“姐姐，怎么了。”小六问。
“快隐蔽，关手电筒，躲进那边林子里。”林时雨回头，轻声说。
林时雨假意往前走，突然掏出手枪，突击步枪的咆哮打破了黑暗的寂静，林时雨应声倒下，一切回归安静。
许久后几个人从林子里冒了出来，四下搜寻其他人的踪迹，有人破口大骂。
“那两个姑娘那么水灵，你这就打死一个，真是暴殄天物！快看看他们跑哪去了。”
“她看到我了啊，我不扣扳机死的就是我了。”有人上来检查她，连续两声枪响，身旁两人应声倒下，另外两人转身，双方同时开火，林时雨连扣扳机清空弹匣，两人目眦欲裂，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装填弹匣，每人两枪胸口一枪头，保证死透。
“姐姐…”文染哆哆嗦嗦地从林子里走出来，躲在她身后，不敢看地上的尸体。
“别看，我带你们回墨城。”林时雨把尸体全扔路边的沟里。
“姐姐我刚才看到你中枪了哇。”文染慌张地问，伸出手要去看林时雨的胸口。
“没事，我是守夜人，打不死我的。”
林时雨跨出一步挡在他们身前。
“出来吧，你也跟了我们一路了。”
黑暗中那人走来，端着把冲锋枪，是那蓝眼睛的大叔。
“我没有恶意，你们几个小孩走夜路回家，总是不大放心，便跟了一路，刚才我都准备出手了。”
“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还有一件事。”蓝眼大叔掏着衣袋，文染几人立马紧张地后退。
大叔一个滑铲单膝跪地，手上托着纸笔。
“夜鸮，给我留个签名吧！”
林时雨大惊。
“怎么认出我的。”
“猎人考核时看见过你，记住了你的声音和习惯还有特征。”
“好敏锐的观察力。”林时雨写下夜鸮二字，把本子还给了大叔，大叔乐呵呵地离开了。
回头看见文染和几个男孩的眼神，林时雨有点心虚。
“我也要！我也要嘛～夜鸮大人。”文染念叨了一路，林时雨拗不过他们，也留了签名。
“夜鸮大人再见！！”少年少女歪歪扭扭地行猎人礼。
林时雨，她中午睡了个好觉，没什么困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