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中她走向那道身影,林时雨有些困惑。
回忆中的小孩坐在街道上,呆呆地望着漫天的飞雪。
孩子们玩闹路过他面前,看向他的目光有些笑意。
“小乞丐,你爸妈不要你了,你还活个什么劲。”
“胡说!我爸妈肯定只是和我走散了,说不定他们在别的城市生活呢。”
男孩涨红了脸说着没底气的话,天气太冷了他也没个手套,冻得手发紫,有位女孩走过,递给他一个馒头,男孩连忙说了声谢谢。
大家笑归笑,但是有多余的饭菜和旧衣服都会留给他,男孩的衣服都洗得发白,虽然破旧但很干净,经常出城捡捡柴火和药材,好和邻居换点吃的。
再大点男孩用攒的钱买了把猎枪,走入森林,第一次狩猎失败告终,但他没有气馁,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终有成功的时刻。
长大后的男孩变成了一位经验老道的狩猎猎人,他明白为了钱去玩命的决策很蠢,但看到被摧毁的村庄,城外的难民,食人的妖怪,还是犹豫不决。
直到兽潮来临,怪物们从城墙缺口爬进了外城,街道上的人们乱做一团,被怪物们迅速猎杀。
一路上都是养大他的街坊邻居尸体,死状惨烈,他站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上,沉默地看着周围,那一刻他还是那个无助的小孩,在找寻希望。
这一次没有人回应他了,他呆坐了一天,为了防止瘟疫他把尸体堆在一块烧了,找个地方安葬他们。
从此墨城多了个独来独往的赏金猎人,他悍不畏死,心狠手辣,处理敌人干净利落,专门猎杀危害民众的妖兽和怪物,他从不后悔选择这条路。
他的人生开始于墨城,也可以为墨城而结束,他是墨城民众以善意养大的孩子,所以至死不渝。
……
林时雨醒来时候起床捂着脑袋,头疼。
“快通知少主,林小姐醒了!!”护工兴奋地说,她发现这里是个病房,但又不是医院,该是怀安大宅子里的医疗区划。
不一会怀安和乔哲伦便推开门进来,林时雨穿着病号服,一脸肾虚的样子。
乔哲伦和怀安拿了份报纸放在林时雨面前。
林时雨虚弱地开口
“给我整点东西吃,要饿晕了…”
怀安和乔哲伦这才反应过来,不一会怀安端了碗粥进来。
“要喂吗?”怀安询问。
“滚滚滚。”林时雨脸都气红了,端起饭碗,小口吃了起来。
“我晕了几天了?”林时雨问。
“晕了两天身上的伤还没恢复迹象,乔哲伦给你灌了瓶血才好起来。”
林时雨饿太久了,吃一半便停了一阵,给身体点适应时间。
林时雨不会捕食,吸血全靠投喂,很多吸血鬼的能力她都使不出来,亏虚的心湖空空荡荡。
“战事怎么样。”
“初步统计,加上平民死了七千多人,失踪的和受伤的还未统计,得亏军队过来帮忙,不然只会更惨。”
“仗打完了吗?”
“没呢,就剩港口那一片区域,还有零星的抵抗,安灵局投降的人都被抓进去审问了。”
“回阳城真乱…还是墨城好,大伙都和和气气的。”林时雨嘟囔着,算了下日子她还能呆个两三天。
黑猫跳上了病床,躺在林时雨脑袋旁打着呼噜。
林时雨想着再躺一会吧…吃饱了便翻个身睡觉。
醒来时已经是晚上,林时雨还很虚弱,自己的恢复能力好像变差了,是因为不经常吸血的缘故吗。
她的身体在与人类和吸血鬼之间,一段时间不吸血身体就会退化成普通人,供给足够的话便能启用吸血鬼的能力。
“去黑市逛逛,看有没有血卖…怀安知道黑市在哪的吧。”
“我也需要,我带的补给给你用了。”乔哲伦点头。
“不用去黑市,用钱去买一点医院血库的血应该没问题。”怀安走去外面打电话。
林时雨脸色还是不大好,找了个地方坐下,拉开剑鞘,打量着面目全非的赤霄剑,感觉可以回炉重造了,到处都是豁口,她低估了死亡之火的温度,剑刃因为过热软化变形。
“唉…这么好的剑就这样坏了。”林时雨心疼得不行。
此处是鸟语花香的后院,草地焕然一新,喷泉周围摆着回阳花,林时雨深吸了口气,心神稳重。
“时雨,你用的是什么剑法。”
“叫做凌虚剑法,我也刚入门,懂得不多。”
“这本书上提到过凌虚剑法,似乎是作者的宿敌。”怀安拿出书册,递给了林时雨。
林时雨越看越奇怪,对方似乎对凌虚剑法有很深的理解,还标记出了凌虚剑法的一招一式的处理招法。
是那位拼死废掉师父的人吗…到时候去问问。
作者:清阳。
应该不是真名,但绝对跟老师交手过很多次,老师的凌虚剑法对敌攻防兼备,虽然剑招不快,但胜在行云流水与人剑合一,有时一剑能抵过敌人三剑的效果。
老师的剑法已经入道,该叫做剑道了,只是他身有隐疾,身体不如从前,不知老师年轻时是何等天骄。
怀安开始练剑,照着书上的一招一式,这种剑法注重速度和爆发,对步法和身体协调有很高的要求,林时雨越看越觉得精妙。
“猎人公会在找你呢,你要不要去。”
“找我还是找夜鸮?”
“夜鸮,要给你颁发一枚荣誉勋章,还有不少的钱。”
林时雨一听到有不少钱眼睛一亮,不过不着急,还是先修养好身体。
不一会有辆车驶入后院,车上的人下来打开后备箱里的冰柜,六袋血静静放在冰柜格子里。
林时雨抓起一袋,咬了个小洞便喝了起来。
“好…难喝啊。”林时雨愁眉苦脸的,这些血储存久了不大新鲜,和现采的没得比。
“将就下吧,不行吸我的。”怀安推走冰柜找个有插座的地方通上电。
“我气血亏空,有血喝应该恢复会快些。”林时雨喝完血困倦了起来,回到大厅对着壁炉打盹,裹上毯子睡在沙发上。
她眯着眼睛抱住一个枕头便睡,把沙发背放平,躺在上面休息。
小猫趴在她的被子上,乔哲伦路过时候发现林时雨睡着了,林时雨的习性和猫一样,没事做就喜欢睡懒觉。
怀安练完了剑坐在壁炉边上看电视,新闻上了解到安灵局被城防军查封,该抓的抓了,该审的也审了,城主下令枪决所有降临教的教徒以平息民愤。
睡醒时已经到了做晚饭的时候了,乔哲伦和怀安在外边垒了个窑,他们要做叫花鸡。
林时雨杀鸡杀得干净利落,提着鸡用猎刀往脖子一抹,看得乔哲伦眼皮直跳。
开水拔毛,取走内脏,洗得干干净净,加上调好的料,用荷叶包住,裹上铝纸。
乔哲伦心想鲜血王朝的女人都像她这么…彪悍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