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欲裂,疲惫地从床上坐起,桌面上有一杯西瓜汁,旁边放着纸条。
纸条上就一个字:喝。
林时雨触摸到杯时上面的时空囚笼无声无息地脱落,是杯西瓜冰沙,屋里开着暖气,温度正好合适,林时雨插上吸管,喝了起来。
她坐在了沙发上,闲来无事便打开电视,外面的雨声不停,此刻响起敲门声。
是艾拉,她收起雨伞,走进屋内,坐在沙发上,林时雨感觉自己要挨骂了…胆战心惊地坐在艾拉旁边。
“你现在的身体可没有自愈能力了,留在我们身边吧,你可以给你的朋友写信报个平安。”
林时雨很失落,将头靠在艾拉的肩膀上,没有说话,她现在很虚弱,有艾拉陪着多了不少安全感。
困意席卷而来,西瓜冰里面蕴含着某种药物成分,让她昏昏欲睡。
艾拉抚着她的头发,让她靠在自己怀抱中。
……
死神来了,他堕入林时雨的梦中,林时雨坐在破碎的湖面上,那黑色的身影在岸边徘徊。
“能为朋友做到这一步,勇气可嘉。”
“我都成废人了,再找我也无用了。”
“想去远方,诗歌中的浪漫之地,听说那里春暖花开,没有死界那么冰冷彻骨。”
林时雨走到他身边,听死神诉说,死神有些唠叨,看起来很少和活人打交道。
“你没有自由吗?”林时雨问。
“我每天都很累。”
“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想,你坐上我的神位。”
“我对成为死神没有兴趣。”林时雨下意识拒绝。
“死界已千疮百孔,我们在抵抗天灾的入侵,到处都是战乱,即使机会渺茫,我依旧要守护这个有诗和远方的世界。”
“我担不起。”林时雨低头说。
“等到了那一天你会明白。”
死神轻抬手,一道道铭文涌进她的身体里,蔓延全身,渗透进她的骨骼里。
林时雨的灵魂猛地震荡,她感觉自己被一道道白布束缚,抬到空中。
她的身体失去控制,被牵引到了空中,七十二冥将恭敬地单膝下跪。
“恭迎少神主。”
林时雨缓缓落到座位上,白布结成白色符文衣裳,前所未有的力量涌来,她坐上了白骨王座。
她的瞳孔变成银色,符文缭绕盘旋,能看透天地万物。
“不必害怕,你仍需要成长,先回到人界去吧。”
林时雨幽幽转醒,发现自己躺在门口树旁的吊床上,这是一处阴棚,雨还在下,林时雨感觉身体变得轻盈了许多,疲劳感一扫而空。
“你的气息变了。”帝君的声音从茶台处传来,吊床靠在一处带窗口的白墙旁,玻璃正好挡住了冷风和雨。
“我好像做了个怪梦。”林时雨嘀咕着,下了床。
她的身体长大了,手上的剑茧消失,全身都变得细皮嫩肉,手掌白皙修长,她感觉到自己变高了不少,终于不是矮冬瓜了。
“变成大姑娘了。”帝君有些诧异,催动神眼观测林时雨。
“冥帝这老东西,挖了个大坑让你跳啊。”帝君脸一黑,气不打一处来。
“我说了不想要当什么死神,但他好像没听啊。”林时雨傻眼。
“他受了重伤,也是病急乱投医,罢了…反正也不着急。”帝君坐回了位置,抿了口茶。
“可以详细说说吗。”林时雨坐下,帝君给她斟了杯。
“死界是世界九重天最底的一重,万年前一处神墓中葬帝苏醒,然而死界只容得下一尊帝座,不然会承受不住崩塌,两人斗得死去活来,打得天地崩塌,空间碎裂。
冥帝胜了,也丢了半条命,而后那些破碎的空间,天灾神魔从世界之底爬出,死界全民皆兵,混战一片,如今看来,冥帝怕是生机断绝,急着找继承人呢...”
“听起来太玄乎了...那我该咋办。”林时雨听得头都大了。
“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你坐上那个位置,我也就少了一位敌人。”帝君道。
林时雨的身体长大了不少,她还不大习惯,走路都走不利索。
暴雨刷刷地落下,帝君望着屋檐外,起身走入雨中,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住他,雨水偏移落下。
“记得好好吃饭。”
......
林时雨走在校道旁,她是打车来的学校,检查好伪装符文,感受到风浩浩荡荡地冲过道路,她的黑发飘起,温馨的庄园中阳光撒下。
“魔女小姐,我们可真是找了你好久。”那日几个女生不怀好意地围住她。
“对不起,我没空陪你们玩。”
“看你这个样子,受伤了啊,严不严重啊?”女孩嗤笑着,上前试探性地推了推。
林时雨倒退了半步,她的身体目前只能进行日常活动,大不如前。
“哦~你的好像变弱了。”女孩进一步侵犯林时雨,抓住她不松手。
一拳挥来,被轻而易举地拦下,林时雨被擒住手,难以动弹。
林时雨顶着右手被扭伤的疼痛一脚踹出,只是对方是吸血鬼,对人类有着碾压式的优势。
“还敢反抗。”
林时雨的鞭腿十分标准,踢疼了对方,对方直接呼地一下把林时雨按住。
这里四处无人,是条小道,两人架住林时雨,对着肚子就是一拳。
林时雨呼吸停滞,她缓缓跪倒在地,捂着肚子缩成一团。
好痛,感觉要死掉了。
林时雨艰难地爬起来,她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脸蛋真好看,你说要是留几道疤会怎么样。”
林时雨还没放弃抵抗,摇摇晃晃又是一拳打去,软绵绵的,啥也打不动。
“去你妈的...”林时雨虚弱地进攻,只要尚存一丝气力,便永远不会停下斗争,这是作为猎人的基本修养。
对方绞住她的手,猛的一推,林时雨脚下一空,头狠狠地磕在了地上,她躺了好久,挣扎着想要站起。
鲜血沿着额头滑落,对方明显是吓到了,一时间竟不敢动手。
接下来是死一般的沉默。
“住手!”一道人影迅速冲来,撞开那几个女生。
“白沽...”林时雨困惑的问,影王怎么会在这里,不过她来不及多想,便被抱了起来,离开了此地。
白沽总觉得眼前人很眼熟,不过先送校医室为重,那几个女生他认识,是学校有名的恶霸头子,仗着家里权势滔天,对同学向来是顺昌逆亡,眼前这个女孩不知道怎么招惹了她们。
校医室中林时雨敷着绷带,伤口消毒包扎好了,白沽帮她擦干净脸,被惊艳住了,这面孔越看越眼熟。
“姑娘你认识我?”
“这才多久不见,就把我忘了啊。”林时雨轻声说。
白沽心一惊,林时雨的面孔与记忆中的公主殿下缓缓重叠。
“我只是个落魄贵族。”林时雨抓住白沽的手,白沽大惊失色,后退了一步。
“...太过分了...呜呜呜。”林时雨气哭了。
林时雨发现自己其实很脆弱,她无法接受现在的自己,变成一个易碎的花瓶而无能为力。
白沽就这样陪着她,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林时雨一直抓着他的手,自己哭自己的。
“为什么要隐藏身份呢。”
林时雨哭得更大声了,想低调一点也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