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的书籍再次被摊开,枯黄的纸张在空中化为灰烬。
艾拉坐在台前,法阵轮转。
“预言中的神子你找到了吗。”虚空中苍老的声音传来。
“找到了…可我终究觉得不像,预言中的圣子乃天命所归,气运昌隆,天资聪颖。可她只是个平凡的人,即使赋予了她王族血统,不过也只是比其他吸血鬼强一点罢了。”艾拉叹气。
“无妨,她有什么出众的吗。”
“基因不错,长得很漂亮,胆子大,只是是位死亡系的巫师。”
苍老的声音有些困惑。
“不是光明系的魔法师吗,你该是找错了。”
“应该是找错了,但我很喜欢她的,就当养个女儿。”艾拉回想林时雨那蠢蠢的样子,有些忍不住发笑。
“天命之环认可了她的意志?”
“是。”艾拉说。
“真奇怪,不过我们也没人可选了,只怕这决策会害死她的。”
传说会有一位神子出现,继承先祖的意志,击败入侵世界的魔神蚩尤。
“我很期待,一个凡人能走出怎么样的路。”苍老的声音轻声说。
预言没预料到帝君会出现,如今那蚩尤被帝君吓得不敢下界,只能在黑暗之地等待机会。
人皇的存在让本该黑暗动荡的时代迎来长久的和平,只要他存在,便能威慑八方,守住这破碎的天地。
……
……
死神坐在船头,轻轻拨动船桨,林时雨坐在船内,好奇地打量这个虚幻的世界。
无数神魔之影在天际浮现,宏大壮观,天地苍白,只有一艘小船在这平静的水面游过。
一个宏伟的城池在远方屹立。
“我们这是要去哪呀。”林时雨好奇地问。
“这是死界通往中洲的唯一通道,我怕我死了你找不到路,所以先带你走走。”
云端无数天魔在喊杀,也有人类强者冲天而起应战,双方打得虚空轰轰作响,这条通道形状是个巨大的管道,足有二十万公里高,六十万公里长,死神的船似乎能折叠时空,他们在高速闪烁,一切事物都被拉长流过身后,这里就是一个世界,一片无人的世界。
“天上那些是什么东西。”林时雨问。
“那些是万古时代神魔交战的虚影,这通道从时间长河的底下穿过,看见什么都不用奇怪。”
因为没有空气,所以远方的东西看得额外清楚,林时雨双眼带光,观察着河边那些高耸巨大的石像。
“那些是至尊者的残骸,他们死前都会来到此地坐化,而后抛弃身躯进入死界。”死神说。
一直向前不知过了多久,船到达了一棵黄金树下,死神下船了,领着林时雨走下,看起来深不见底的水面竟然只有几厘米深,林时雨踏上此地,脚下水波荡漾。
“这是…”
“这里是我种下的长眠树,也会是我的坟墓,未来如果有什么困惑的话,可来此地与我聊聊天。”
黑袍下修长的手扶着那无名的墓碑,沉思良久。
“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死界的东西对活人无用,真是可惜。”
死神手指轻轻点在林时雨的额头,林时雨瞬间头疼欲裂,之感觉心湖被什么东西彻底燃尽,心中的一切都在燃烧,不断有白色的魂烟从她七窍流出。
一切都失重了,心湖变成了一片太虚,空空荡荡,又广阔无垠。
死神没有说话,挥了挥手,林时雨从梦中惊醒。
睁开眼睛时自己已经在温暖的被窝里,她捂着脑袋爬了起来,开始了每日的练剑。
林时雨发现自己的心湖消失了,天地间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朝她涌来,林时雨的血湖在太虚中凝练成一个球,正不断扩大。
“这是…无边无际的心湖。”林时雨震惊,死神帮她修复的心湖竟然无边无际,也就是说,理论上她能维持无限时间的血眼状态。
她喝了杯血,开始和帝君化身练剑,而今她浑身轻松,不再受心湖破碎的影响,化身被她逼得直直后退,最后一剑扫过,湮灭在了原地。
“恭喜,你已经是位新生的魔剑士了。”帝君摸了摸她的脑袋,吓得林时雨打了个哆嗦,帝君走路没声的要吓死人。
“死神好像帮我修复了心湖…”
“心湖是凡人的枷锁,他帮你打碎了枷锁,让你不再是肉体凡胎,如今你已经是灵体了。”
“那我今天可不可以只练剑?” 林时雨期待地问。
“你要走剑修的路?也不错,不过你今日得去学校,艾拉嘱咐过的。”帝君说。
林时雨不情愿地戴上伪装铭文,坐电梯去了。
因为她身份是皇子,坐上专车前往学校,车内的装饰很轻简,真皮沙发上的林时雨从小冰箱里拿出一杯可乐喝了口,流光灯和白色的皮饰是简奢风格,加长的车身墨染深黑,许久后。
“大皇子,到了。”
一席白净的长袍走出豪车,少年的侧脸引得不少媒体的镜头移来,今日的学校异常热闹,有主持人在讲解不知什么内容。
林时雨走入今日的赛场中,在观战位拉低座椅,准备睡个懒觉。
身旁有人坐下,林时雨没有管,戴上眼罩和抱枕躺下。
“下一场!白沽对战周稚!”
林时雨缓缓坐起,扭头一看旁边坐着的人,揉了揉眼睛。
“秋言…”
“你认识我?”白秋言大惊,自己在学院没什么名气,而且她也从未和他有过交集,一句话让她当场宕机。
林时雨傻眼了,有点结结巴巴。
“呃,听林时雨说过。”
“你还认识公主殿下?”白秋言惊喜地时候。
“是的。”林时雨满头大汗,睁眼说瞎话真是让人心虚,不过白秋言很快就兴奋地指着台上的白沽,说是她哥哥。
白沽此时缓步进场,影王的名号在学院也是大名鼎鼎,因在边境战功年纪轻轻就成了王爵,手握重兵,名声传遍大江南北。
双方互相行了个礼。
“开始!”
炽热凝视,白沽的瞳孔爆射出一道精光,轰击在对方的魔法盾牌上,周稚一拉剑匣,六柄飞剑翻飞归位。
白沽是位战斗法师,尤其擅长近身作战,一踏步便到了周稚脸前,一拳打去。
轰!一道音爆炸响,周稚躲开了这一拳,却被拳风阵得耳朵嗡嗡响。
飞剑绞杀白沽,他手握白色烈焰,浑身燃烧了起来,那些飞剑还未接近就被热浪吹翻,迎面一掌,周稚身形爆退,硬接了这一掌。
“这是魔剑士的对决吗。”林时雨诧异,双方更像武者间的搏杀,简单粗暴,白沽手握烈焰,拳如疾风,连续压制下周稚稳住了阵脚,飞剑的拳风碰撞,铛铛作响。
一剑迎面飞来,白沽双手一合接住剑刃,剑刃被罡气烧得通红,双方僵持不下,还是白沽手一偏直接偏转了飞剑。
“原来是自由格斗吗,我还以为就是互相丢魔法呢。”
“你以前肯定没比赛过吧,魔法师大比没有限制,只要你是用魔法在战斗就行。”秋言笑着说。
俩人继续大打出手,白沽劈头盖脸一顿砸,直接给周稚打得单膝跪地,地板被压出了个坑,周稚亮了白旗,显然是吃不消这连续的压制。
白沽,胜!
“大家都很强呢。”林时雨开始考虑自己能不能打过对手了。
“你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吧…”白秋言在旁边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