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雨回到选手台下落座,一回头却看见几个眼熟的身影,是那日揍过她的几个女孩,她们正一脸仰慕地看着她。
“皇子殿下天下第一!” 她们兴奋地凑了上来,林时雨发现了她们脸上都有伤,不知道是不是又和人打架了。
林时雨眼眉低垂,她的情绪很复杂,不知道如何面对敬仰她的女孩,心中泛起一阵苦涩,白沽在旁边盯着那几个女孩,随时准备赶她们走。
“你们也加油,或许明年你们也能捧起冠军的奖杯。”林时雨温和地说。
她终究还是没狠下心来,现在不该伤了女孩们的心,只是心里委屈。
“殿下你真是太好了!明年你也会参加吗!我们都很期待…”女孩们都围了过来,发现林时雨比荧幕上还要帅,不禁春心萌动,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龙江诚横插了过来,直接赶人。
“去去去,回你们位置上,别打扰我家殿下,接下来好好看看闭幕式。”
“臭队长就会耍官威!略略略…”女孩们朝着龙江诚比鬼脸,还是乖乖坐了回去,旁边瓦莱里安老师盯着呢,他可凶了。
白沽拍了拍坐在位置上发呆的林时雨,殿下太温柔了,和战场上的她截然不同,她发现林时雨眼眶湿润,看样子是委屈得不行。
“殿下。”
林时雨抹了抹眼眶看向白沽,白沽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要不要告诉她们。”白沽问。
“不用了。”林时雨小声说。
天上直升机飞过,抛下无数扎着降落伞的小礼盒,撒向观众席中。
怪不得帝君和艾拉这么喜欢她,白沽心想,他自问做不到如此,林时雨待人太过宽容大方,受了委屈哭得稀里哗啦,再见面时又原谅了对方。
殿下是个好女孩。
台上各国的仪仗队一批一批走过,节目表演,选手们离场。
……
一天的表演结束了,林时雨洗干净澡便扑到了床上,用净化魔法震掉一身水汽,然后开始伸懒腰,活动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白秋言买了夜宵回来,林时雨眼睛都亮了,终于可以吃到新鲜的米饭了。
客厅中的白沽感觉殿下是个饿死鬼投胎,吃饭速度比他快了好几倍。
白秋言在角落满脸颓废,林夜根本不存在,是公主殿下伪装的,这种失落感席卷了白秋言的心,喜欢上一个不存在的人想必不好受。
“今晚你不许和公主殿下睡一个房间。”白秋言拉着林时雨,林时雨挠头。
“那我睡哪里?”
“你和我睡!最好变成林夜的样子,我要帅哥搂着我入睡。”
林时雨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这不好吧…”
白沽上来就是一板栗,敲得白秋言头晕目眩,白秋言一副梦想破灭的表情。
“我们明天会有专访呢,早点睡觉。”白沽低头看着讯息。
林时雨看着电视里的节目,上面回放着比赛录像,藤兵卫泼出无数剑影,血军锋顶着他的攻势横扫,佐藤兵卫俯身躲避进入地面,他脚底生风,反架长刀一记龙闪把血军锋的胸口斩了个大口……
“佐藤兵卫的实力比我强,那么多人的围攻都能杀出来,濒死状态下还能硬斩了血军锋。”
“那血军锋也是重伤。”白沽也看着屏幕。
简单洗漱下后林时雨钻进被窝,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索性坐到阳台上,望着古堡群落发呆,今夜无云,群星璀璨,她望着那轮明月出神。
死神拄着镰刀,坐在她身侧。
观众人数众多,古堡的街道与城墙有种万家灯火的美感,人们还在巡街,她坐在阳台上看了半天,街上都是美食和玩物,还有舞女和马戏。
“这就是人间啊。”死神轻声说。
“你们死界没有吗?”林时雨惊讶。
“都有的,我命数无多,闭了千年死关,我的神魂你的心湖中温养,这才能再见人间。”
“怪不得你一直在我的心湖里,那死界的事你不管了?”
“战争的事冥将们自有决断,你心湖里的我只是一缕分魂,只有你想到我时我才能见到你。”
“那真正死去的人,去哪了呢…”林时雨问。
“那是死界的最终之地,大道通向看不见尽头的迷雾,左右是咆哮的大海,进入迷雾的人再也没有回来,我时常猜想,那是不是新的世界,一定很美好吧,美好到没人愿意归来。”
死神兜帽下惨白的侧脸勾起优雅的笑意,他轻轻抚下兜帽,高大的身影缓缓变小,林时雨回头时看见了位少年,白净得如落雪,长发瀑布般落下,被晚风抚过微微摇晃,瞳孔是死寂的灰色。
“还以为你是个糟老头呢。”林时雨捂着嘴笑道。
“就是糟老头了,头发都白光了。”少年并不高大,也就比林时雨高一点,一米六五左右,托着脸望着美景,白色的睫毛轻颤。
“应该很多女孩子喜欢过你吧。”
“…我可不像人皇,年轻时欠下那么多风流债。”少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你年轻时究竟得多优秀才能担起一界之主的责任呢。”
“我啊…年轻时倒是平平凡凡,没上过战场,没习武,倒是喜欢游山玩水,读书明理。”
“后来呢。”
“我被死神选中时与你一样迷茫,迷迷糊糊就坐上了神位。”少年有点不好意思,他也是这样坑林时雨的。
林时雨伸手把少年的头发揉成一坨乱毛,她火冒三丈。
“好啊,我说怎么莫名其妙就摊上这事,原来是这一脉相承的坑人传统啊。”
“坐都坐上了,后悔已经晚了!”少年的身影落荒而逃,消散在夜色中。
……
怀安坐下擦拭着剑身,乔哲伦吸了口烟,几人围着炉子取暖,不少刚到的人和怀安打着招呼,怀安点头回应。
“时雨呢。”
“联系不上她啊…她好像没有带手机的习惯。”
“哎呀小雨就是挺粗心大意的,像个还没融入社会的小孩。”小薇笑着架上烤架,坐在旁边洗着食材。
“乔哲伦,吸血鬼的十八岁相当于人类多大年龄。”
“大概八九岁小孩的样子吧。”乔哲伦思考着。
“那怪不得了。”怀安挠头。
这片营地十分热闹,猎手们和其他人聚在一起开篝火晚会。
另一边风林时雨钻回被窝,旁边的白沽睡得跟死猪一样,她灭了灯,困意席卷而来,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话。
正午已经是道别的时候了,林时雨将鬼切递出,佐藤兵卫庄重地鞠躬行礼,双手接下这把真打的鬼切。
“在下感激不尽。”
东瀛刀匠打刀时会锻两把,工艺最好品质神韵最优的叫真打,用以供奉,另一把叫影打,一般用来赠与友人或封存,这把真打鬼切属于有价无市的存在。
“下一届还能再见吗。”武田鞠子微笑着问。
“会再见的,鞠子小姐。”双方伸出手,握在了一起。
……
“开场时我对这届大赛没有信心,王朝组除了我都是新人,今年又改变的赛制,其他组的传奇选手都在,王朝组的战力在我预想中是最差的一届。”
“皇子和影王的表现是不是让你大吃一惊。”
“何止大吃一惊啊…下巴都要掉地上了。”龙江诚笑道。
“观众们都有疑惑呢,王朝组开局为何会被所有队伍针对。”
“证明他们做足了功课,王朝组的阵容优秀,输出,前排,刺客,巫师都有,团战能力会很强,所以其他队伍选择逐个击破的战术我能理解。”
“观众们很想知道皇子对这场比赛的想法呢。”
林时雨仓促地接过麦克风。
“非常难忘的一段冒险,影王和队长的引领让我有了发挥空间,比赛完后我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人关注王朝组,在此感谢大家的热情。”皇子脸颊微红,主持人看了也忍不住眼含笑意。
……
访谈结束后她终于松了口气,巨大的传送门开启,林时雨知道是艾拉来接他们了。
“难得我有空,看看王朝的青年才俊们。”艾拉笑着说,银色的长发扎成丸子头,年轻靓丽,一身白色军装勾勒出迷人的身材,军靴露出白皙的大腿,旁边的人眼都直了。
“从传送门进入可以直达学院哦。”艾拉过来拍着林时雨的肩膀。
白沽行礼。
“见过女帝。”
“现在是新时代了,叫我赤王。”艾拉显然很受用,脸上勾起笑意。
“见过赤王。”
“影王喜欢我家皇子吗。”艾拉笑意盈然。
白沽脸肉眼可见地涨红,艾拉哈哈大笑,还是放过了白沽,年轻人真好。
“替我向令尊问好。”艾拉抓起林时雨的胳膊,一瞬间撕裂空间遁入虚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