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作者:Taokikyo 更新时间:2025/8/10 23:49:37 字数:7092

“他不在么?”

“半小时前出去了。”郑晓莲闷闷不乐道,“和他的战马。”

和他的旧自行车。

“哈哈……”流明还是第一次这个叫法,但她知道郑子铃和那辆旧自行车情比金坚,甚至据他自己说是「出生入死的交情」。

半个小时前,意味着离他回来还早得很,一般情况下这家伙出门撒欢得要两个小时,就在那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郊区。

“那…我们今晚吃什么?”流明问出了最让她担忧的事情。

“像之前一样,点外卖吧。你讨厌快餐么?”郑晓莲见流明摇摇头,“我自己做的饭不卫生,不能吃。”

他们三人中只有郑子铃会做饭——那家伙真会!——所以一到这种情况就只能点外卖解决问题。不过……虽然不是第一次感到疑惑了,按理说郑子铃还没成年,姐姐也才19岁,这栋房子里不该只有两人啊……他们的父母呢?

自己入住郑家的这么多天来没有人向她提过相关信息,她也从没敢去探究。今天又想起来了,怎么办,要问问吗?晓莲姐看起来挺温柔的,就算有什么隐情应该也不会说我吧?

“嗯?怎么了?”郑晓莲意识到流明在盯着自己。

“哇啊啊对不起。”流明赶忙低下头,“我只是刚刚想到……这么久以来我还从没见到过你们的…爸妈。”

“哦…”晓莲没有情绪流露,想象中的反感果然没有降临。她只是慢慢抬起头,然后,一丝「困惑」爬上她的眉间,“是好久没见了,他们去哪了?

“我不记得。”

……

……

一夜之间世界好像换了季节,四处已不见积雪的影子。

白发女孩在路边的绿化带缓缓蹲下,这里是她在这个小镇第一次出现的地方,但这不是令她驻足的原因。

原因是草地里开出了花。

流明小心翼翼捧起一束颜色抚摸,确认这些花朵都真实无误才慢慢地又把它们放回去。然后她迅速点亮自己的手机。

“1月13日”正处深冬,最冷的时候,流明见到的天气却温暖异常,草地里甚至开出了花。

“是自然灾害吗?”流明搜索了各个天气预报网站,得到的结论却都是:“气温正常”

“怪哦。”流明皱着眉头收起手机,她的腿蹲麻了。

等不来的公交车,天气与官方报道不同,这座小镇是被世界遗忘了吗?那镇上的店铺是怎么经营的?

白发女孩叹了口气,她对现状的一切不解都没有人为她解答,仿佛只是在等着她自己慢慢接受。流明再次打开手机,这回是查看联系人,然而通讯录里空无一物……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空白页面里孤零零躺着两个名字,和屏幕比起来实在太小了:郑子铃和郑晓莲。

不过这也意味着她现在真的没办法联系还在外面的人问一问是什么情况。而这两个人……晓莲看上去靠谱却连自己的爸妈是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记得,子铃就更——现在估计还在哪片无人区骑马驰骋呢,每隔几天总会这么来一次。她怎么会觉得这个人像自己的哥哥?

“回去吧,跟晓莲讨论讨论晚饭怎么吃。”还不如思考一下这个永恒的哲学问题,自己是不是该学学做饭什么的了?

一路到家,她很熟练地摸出钥匙转开门锁,穿过冷冰冰的一楼内院。这种熟练在慢慢取代曾经进出另一间房子的感觉。出乎意料的是楼上也漆黑一片。

“嗨?晓莲姐,你在家吗?”流明打开客厅的灯,“没有人啊。”

连晓莲也不在家,这情况还是头一回遇到。流明在床上楞楞地坐一阵,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久以来一直借住了晓莲的房间——楼上的卧室一共就这两间,那这十几天来郑家两姐弟都挤在一间卧室里。如果是他们两的话…更应该没事了吧?

出于安全感营造,流明把卧室和客厅的灯都亮着,她从这里一眼能望见对面卧室紧闭的房门。

“不过…为什么二楼只有两个卧室?明明他们到底还是有父母的……不对好怪,”流明赶忙把刚才产出的几个词甩开,“他们住哪?……嘶,不会是一楼吧?”她打了一个冷战,一楼的环境不能说破旧,只是萦绕着一种阴冷感,也许是墙壁颜色的原因。反正让流明自主选择她是不会愿意住在那的,那种装修风格究竟是源自哪个时代谁也说不清。

“也很怪诶,难道郑子铃的房间其实足够大能容纳下很多人?”也是出于好奇心和无聊,她推开对面卧室的门,“晓莲姐也在这里面住,应该没什么不能看的吧。”

摸索着门边打开灯光,郑子铃的房间确实不小,一张床看起来也是够两个人躺下的。如果仔细测算郑晓莲的体积的话就知道安置他们绰绰有余。

左边有一扇推拉门,不是密道,没有隐藏,显然就是这个卧室光明正大的第二空间。这下就解释得通了,如果这扇门背后也有一张大床的话。不管怎么说,就从这个空间来看,郑子铃的卧室都相当豪华了。

流明毫无防备地把门移开,可推到一半被卡住了,因此光线也只照进去一半,似乎落在里间的正中央。她唯独没想到门后的房间中摆的是一张书桌。移门虽然正对着窗户,但傍晚的光线几乎没有明亮作用,只看得见桌子正中间摊开一本大笔记本,四周的墙壁似乎装修得不太好,墙纸毛毛糙糙的,像鳞片起伏。

电灯开关隐藏在鳞片中,流明摸着墙寻找它时好像蹭掉了好几页……好几页?好几片?

啪的一声灯打开了,眼前的景象吓了流明一跳:光线没有任何问题,和客厅的一样让人暖心,但墙面上的贴的根本不是什么特色墙纸,而是一张张便签。颜色各异,有的还是用胶带粘上去的,数不清多少张密密麻麻贴满了大半面墙。流明凑近几张想读一读……

「不对劲,哥们这不对劲。哎,你来看看这个门框是这么装的吗?

干嘛,真把我当施工队的啦?我就是来凑个热闹而已。——你的图纸拿反了。」

「给老登摘一朵花~老登老登,你看,有花~

看什么看,作业写完了吗! 」

「他是我的英雄!之前那些欺负我的人都被他教训了一顿!

我也遇到过!我不高兴时他经常会陪我谈心,鼓励我振作起来。

我也是我也是,有一阵子爸爸妈妈吵架,他还专门找到我们家里来,跟他们聊了好久才走。」

有些熟悉的字样,有些值得关注的地方,但她不知道应该先关注哪里。最基本的来说,她不明白这些都是什么。

一张纸上不同颜色写的字拼凑成一个个句子,看得出来大多是在对话,可这些对话发生的情景、人物一概未提,就像是某部影片里随机截出的片段。更奇怪的是,这些自己几乎相同……完全就是一个人写的吧!

郑子铃或者郑晓莲,两个人之一,有谁是…精神分裂?作家?这是郑子铃的房间那多半是他吧。

这对吗?纸幕对女孩的冲击力太大,她还是不太敢相信。

流明的目光从墙上移开,房间中除了一堆不知所谓的标签外还有一本笔记。

然而非也!这一低头发现了意外收获。远比笔记本更显眼的是桌子下方堆着的垃圾袋,里面肉眼可见塞满了染上红色纸团。

也许这是红墨水……?

可好巧不巧桌面上也摆放着一碟红液,不知道是塑料还是玻璃制的培养皿,其中死水一样的液体已经近乎凝固成黑色。这一刻流明无法再说服自己这些诡异的东西没有藏着危险,她只觉得害怕,这些如果真的是血,是谁的?为什么要把它们四处滴洒?还是曾经有人在这个房间中做过什么事……

笔记本右边放着一把眼熟的美工刀。

流明向后退出一步,无论如何这些都是血,她无法不对这样的景象感到恐惧。 郑子铃,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究竟做过什么?

身后响起脚步身,近在咫尺。

流明猛地一回头,从卧室外门边探进来的那颗脑袋正是她此刻最不希望遇见的人。在此之前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到被发觉时屋内的人已无路可逃。

他歪着头凝视流明,那视线像把少女的血液也一并冻结一般,此时那人脸上的阴影让人分辨不出曾经的友善,那是绝对秘密被发现时的……

郑子铃叹了口气,“被你发现啦。”

如释重负?

“这、这是?”

“别怕啊别怕,我知道你看见什么了,那上面都是我的血……不对这样好像更吓人了。”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啊,总之,那些玩意是我整出来做研究的。”

“研究?”

“如果你看过桌上的笔记本——摊开的那一页就行——就知道我研究的东西是……”郑子铃皱了皱眉,“自残心理吧。”

一瞬间他捕捉到对方瞳孔细微的变化,急忙摆摆手想让流明放松下来,“不是,姐姐,我没在干什么危险的事,这就是个研究,虽然……方法是不太让人接受我知道的。”

流明好像才从反转中回过神来,郑子铃的表情真诚无比,许多思绪在她脑海中疯狂碰撞,最终理清了现状的大脑将一句话推出来。

“再怎么说,那也不能,在自己身上试啊!”

“我可以。”郑子铃沉声说,语气中带着斩钉截铁。流明忽然感觉到,这种命令般的语气与她第一天发烧时隐约听到的声音有相同的感觉。“反正只是方法的一种,我自己用,没有问题吧。”

流明无法反驳,她不认为这种方法是科学的,但她也没有把握说动对方。

“你为什么要怎么做?”从根源上来讲,进行这种「研究」本身就不正常。

“这个…因为……”郑子铃很为难地咕噜了一阵,“我说其实我深爱着地球你信吗?”

“……”信,这个境遇下郑子铃说他是初音未来她都得信。

“那…墙上这些纸是什么?”流明还是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郑子铃摸着下巴,思索着该给出怎样的回答才算简单易懂,“这是……随笔。”他的眼神亮起来,“你能想到,有时灵感突然在我脑子里产生,我随手就扯了张纸把它记下来。”

确实有可能,仔细一看墙上贴的纸片来源数不胜数,有的是一张便签,有的是大白纸的一角,甚至有的上面还带着印刷字体——不知道是从哪本书上撕下来的。“你把它们贴在墙上是为了……”

“说不定以后什么时候能用到。”郑子铃说,见流明不大理解,才补充上一句,“用来写小说,这下听懂了吧?”

“哦……你还真是…多才多艺。”

“是吧。”郑子铃不假思索接受了称赞,“对了,老姐在外边吃饭呢,我这趟回来就是为了找你的,一块去吗?”

听见贴近生活的话题,流明的心总算放松下来。“呼,我本来还在想晓莲去哪了,进来一看就看见了这个房间,真是把我吓一跳。”

“哈,你就想想,我的德性要是真有什么不想让人发现的东西就不会这么光明正大地摆在这里了,凡是你找到的都是能看的。”郑子铃耸耸肩,说了一串像是安慰的话,“之前老姐还说那些玩意太吓人了让我扔掉,结果我一关门就忘了。回头有时间再说吧。”

“就是因为你这样才一直忘记吧。”

“路你还记得吗?在小学沿路的那条街……”

……

小镇气息慢慢冲走了心中的不安,唯独值得奇怪的事情只有当夜的气温已经暖和到只需要穿单衣就能上街了。

郑晓莲早已在一家烧烤店里坐好,知道流明坐到她对面之前都像雕像一样一丝不动。

“呃…晓莲姐,”流明看着已经摆上桌的各色美食,“你怎么不吃啊?”

“我只是在等你们。”晓莲无感情。

“没有其他人要来了吗?我以为在外聚餐是为了招待什么朋友呢。”流明四处望了望。

“没有。就是单纯换换口味而已,偶尔在外头吃感觉也不错。”郑子铃道,“你们每天都指望我和外卖吗?”

“不。”流明义正言辞,“我已经在学了。”

他们动作很快,赶到烧烤店时天色还没黑透。木炭的气味在空中弥漫,一盘盘的又是肉串又是蘑菇陆陆续续被端上桌,不绝于耳的喧闹声也融入了欢快的一部分。

“原来蘑菇都是你点的啊?”流明连续五次抓到大小不一的蘑菇串后才发觉。

“对啊,蘑菇不好吃吗?”郑子铃回答。

“也没有…就是没想到原来你喜欢吃这个。”

“嗯——你能吃辣吗?”

“能,怎么了?”

“没事了,里面有加了辣椒的,我本来想着你不能吃辣的话得把那些挑出来。”

……

“老姐你何故一言不发?”郑子铃望向从头到尾唯一一言不发的晓莲。

“我在吃饭的时候不说话。”这个女人不知道有多久没笑过了。

“算了,你们还想喝饮料吗?想的话我去买。”

“你自己想喝就直说。”这次晓莲破例开口替流明说出了想说的话。

……

……

即便感觉动作已经够慢了,烧烤店的聚餐也还是早早结束,其实流明觉得是他们三个吃的都太少了的缘故。

晓莲看似一直专心致志干饭,到头来也只留下了十二根铁签。

“晓莲姐,你先回去吧,我在外面转转。”现在单由外表已经很难把这个白毛外地妹从小镇居民中区分出来了。

“正好,你拿着钥匙。” 晓莲应该是把第二把家门钥匙给了她,“这个以后就是你的了——子铃还没回家,如果你在路上遇到他就把他带回来。因为那是他的钥匙,落在桌上了。”

小镇夜晚不关灯,看起来像是城市一样。郑子铃说过,这是镇子让他喜欢的一个重要原因,现在流明也是。

她一步一望,哼着歌从人行道上走过。晓莲想得没错,以子铃的性格就算忘带了钥匙也绝对不会坐在门口等的,有这时间他更愿意再在镇上转一圈,然后寄希望于她们中的谁会把钥匙留在门外。

流明抖抖衣领,这些天来气温怪得很,暖和得像是到了春天一样。更怪的是似乎没有人对这样的气温变化产生多大疑问,她曾问过邻居阿姨,对方面上说着确实哦很怪哦但转头就把这件事忘了,下一次见面时再没有提前这个问题。

不过嘛,小镇的美好生活没有受什么影响,没有世界末日,也没有物资紧缺……更重要的是没有外面的人找来。所以,不如就在这里待着,等有一天准备充分了就朝湖树林进发,一次成功。反正郑子铃很聪明,总会有好办法……郑子铃?

流明这才意识到,她在什么时候已经接纳郑子铃了?同意他和自己一起前往湖树林?因为他像哥哥吗?

不对,他才不像。哥哥总是很认真,虽然偶尔也会笑啦……而且做事没有这么极端……极端?因为他在自己身上试验刀伤吗?

一抹白色站停在十字路口,“他会吗?如果他真的那么嫉恶如仇,有这样一个途径,他会去试吗?”

原来一直到死她也没能完全看清她的哥哥,谁都看得出来,在自己身上留下伤口,用来猜测一些完全不认识的人的心理,是一种堪称疯狂的举动。但是某人只是出于私心,他在自己身上尝试又关别人什么事呢?

什么样的人会想到这个主意?今天已经见到了一个,令流明震惊的是,她说不准自己心里形象光辉的…善良仁爱的哥哥,是否,不会,有过相同的主意。

右转,朝家的方向。流明心里乱糟糟的,感觉自己想了一些徒增烦恼的事情。她看向灯街,想试着转移注意力。至少这个小镇真的很美,这里真的四处有爱。

“活鱼儿游过了那千年回廊,找不到龙门的方向~”每当唱起这首歌时,她总能抛开烦心事冷静下来,像是思绪随着鲤鱼儿一起游远了。

“微风拂柳或战火飞扬,明月它依旧照九方~

你是洪流里的那道光,把时空都……”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重重落下。

“咕…”流明硬生生把到嘴边的歌词咽了下去,她绝对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声音。

动静源自不远处的小巷,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这里照明系统似乎不太好,流明扒在墙边无法看清里面的景象。

本来只是看一眼的想法,因为她是实打实的弱女子,别说干涉,她连打光看一看的勇气都没有。可偏偏这动静不玩神秘的,它持续响个不停。

砰的一声,一个人影撞到了墙上,接着另一边又传来一连串的打斗声,听上去拳拳到肉。流明抿了抿唇,看来事件情况比她想的更严重,这时候应该报警才对……

“妈的——晚上你们都来找事!”从黑暗中传来的最朴实的愤怒打断了少女的动作。这个声音,隔着厚墙她都能认出来——郑子铃。

流明本来就没打算逃跑,这下更不得不留下了。

下一刻几个学生模样的青年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他们几乎慌不择路了,差点撞到缩在巷口的流明也毫不关心,不一会就消失在不同方向里。

流明不知现在该怎么办,想什么来什么,巨大的转变让她有些迷茫。于是她站在原地,一直等待了三分钟,才见到一个人影贴着墙边慢慢地移动出来。

“……”互相看清的一刻,感觉空气凝固成了墨水。

“…唉”郑子铃转身依在墙上,知道就行了又免不了一番解释。

“子铃,旁边照相馆门口,那个摆摊卖玩偶的女孩,你认识吗?”然而流明问出了出乎意料的话。

“啊?认识…”

“你们是什么样的关系?”

“我们是…很复杂的关系……”郑子铃尴尬地笑了笑,虽然很不合时宜但事实确实就是这样。

“她说过,她以前受到过校园霸凌,后来有人帮她解决了麻烦。”

“嗯。”郑子铃不再笑了。

“她和我说最后几句话的时候,眼睛看向了你。所以那个帮她解决麻烦的人,是你吧。”

郑子铃沉默了一阵,才知道认命般地说道,“是啊。”

“你在小镇青少年中很受欢迎,也是出于这个原因……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你给他们都提供了需要的「帮助」吧?”

“我先声明,不是每次都要打架。倒不如说这次才是特殊事件。”郑子铃走到路灯下,才显现出他蓝色的外套蒙了几处灰斑,他甩甩手,把一把小折刀扔进垃圾桶,“你有带纸吗?”

流明摸了摸口袋,将叠起来的几张卫生纸展平了递给他。

郑子铃面无表情拿它们擦拭手心,洁白的纸张不出片刻就成了暗红色的团块,也被丢进了垃圾桶里。

“很危险啊。”流明盯着他的手道。

“嗯,是这样不错。所以不要学我。”郑子铃轻描淡写地说道,“你很想听我讲,是么?”

流明点点头。

“就拿你说的那个妹子举例,有一天我发现她在放学路上闷闷不乐,那种被欺负不高兴的表情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于是我就花了不少时间观察,最后晓得了原因是一群人用各种手段欺负她。”

“……”

“我问你,在这种情况下,让她走出阴影,什么办法才最有效?”

“我知道…”流明亲眼见证过,她心知肚明。如果当时有人愿意这样帮她们,她也不会失去一个朋友了。“不过,不是那女孩来找你求助,而是你找到她?”

“每个都是。”郑子铃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惆怅,“有一天我意识到很多痛苦的人不愿意对外说,所以并非大家都过得很好,只是过得不好的人没被我们看见而已。”

他说,“那我就去找他们。”

流明心中有什么被触动了。

“你已经……做这样的事多久了?”

“嗯?呃……两年,吧……”郑子铃说着说着目光被流明吸引过去,“干嘛,你哭了??”

“但是像今天这样,只是靠打架,不仅会让你受伤,……也不一定有用吧”少女的声音越来越轻。

“在这里,有用。”郑子铃毫不犹豫地说,然后稍稍弯腰凑到流明面前,“我保证。所以姐姐你别哭了,被刀划了的是我你哭什么?”

“不…你让我……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人,我真希望他现在也在这。”流明止不住哽咽,语气中却含着笑意。

“很重要的人?那他现在在哪?”

“他死了。”

“……”郑子铃表情一言难尽,“干什么我让你想起似人,你是觉得我很可怕吗?”

流明突然抬头,面对灯光下那张沾了灰尘的脸,她张开双臂将他抱住,泪水更加不受抑制地涌出,“我觉得你们很可怜。”

……

……

“对了郑子铃。”

“嗯?嗯↓↓”

“啊,是我太用力了?”流明赶忙移开沾有碘伏的棉球。

“嗯——”郑子铃咬着牙,“不疼、你刚刚要说什么?”

“噗,咳,我有跟你提过你和我哥哥很像吗?”

“现在知道了——不对姐姐你比我大一岁呢这哥我当不了。”

“我只是说你像啊,有点像而已。”

“哦……”

这才像他,出乎意料。流明不知道这个少年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但是他越来越像她的哥哥了,就算是独有的不正经也阻拦不了这份相似了,因为在最核心中,他们的观念都如出一辙。

如果是她的哥哥,一定也会想尽了办法去帮助那些被生命厌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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