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一直以来忘记告诉你了,我不建议你在衣着华贵的人面前使用我的法术。这不仅是为了我,更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
之后再两人享用完晚餐后安卡先准备回去他的房间,但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般转过头来露出严肃的表情叮嘱维格尔。
维格尔虽然不知道安卡为什么会如此要求他,但他也或多或少猜测得到对方的身份绝对不是什么法师旅商。所以他也没多少犹豫便答应了下来,不管是作为引路人还是抚养者安卡都没害过他,这也是这份信任的来源。
在这叮嘱之后维格尔收拾好了饭桌上的残局回到他自己的房间,作为晚上的必修课他被安卡要求着学习文学与一些必要的知识。
例如从最基础的货币汇率:100铜币=10银印=1金元以及货币的购买力开始,然后再是普兰洛尼亚魔法帝国的简史以及人文地理,反正他倒是乐在其中。
不久后,在维格尔晚间的“课程”结束沉眠时,一只六眼的黑乌鸦围绕着屋顶盘旋几圈,确认好位置后“嘎嘎——”叫了几声,奔腾几下翅膀落在了安卡的窗台上。
此时房间里,正在擦拭着自己长剑的安卡对于这位来客他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我还以为能多清净几年,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啊?”
“嘎啊——”
那六眼红眸的黑乌鸦只是鸣叫了一声。
“......真是的,这次破天荒的你没有直接朝我丢法术而是派出了使徒。”他将长剑收纳好放置一旁,从抽屉中取出笔与墨。“我知道你在背后看着,且慢,马上就好。”
那六眼乌鸦只是轻微点头默认了他的要求,不过出于好奇它飞到了写字台上。
安卡思索片刻之后他提笔书写,但最后签下署名的时候却犹豫起来。
“嘎——?”
六眼乌鸦歪头疑惑。
“没你的事。”说着他从乌鸦身上拔下一根羽毛,但那羽毛转眼间就化作了灰烬。“啧...想从你那薅点好处给我的弟子都不行。”
“嘎啊——!”
乌鸦明显的抗议声。
“行了,你都追杀了我多少年了我收点报酬有何不可?”安卡毫不在意,写下自己的署名后他将自己的手掌伸向乌鸦,示意着让它交出点什么。
乌鸦也好似人一样认命般的耷拉着脑袋,随后张开大嘴,一枚鲜红如同泪滴一般的结晶从口中吐出在安卡的手心里。
“哟?真是大方。”显然得到的东西有些超出安卡的意料,生怕它...不,应该是它的主人反悔于是簒紧在手中。
安卡起身拿起自己的长剑在房间内四处走动起来,找了个中心将蕴魔木,结晶,以及秘银放置,围绕着这两件物品他一边走着一边用长剑刻写着什么。墙上,地面上,乃至于书架上也没放过。
或许看似是杂乱无章的刻写,但是只要将图案拼凑起来却是一个高等炼成阵。
“向工造的终点,匠神祈愿。奉上燃烧之血与秘银赐福予坚韧与锐利,献上吾名安卡•菲尼克斯铸造于长夜,自北风之末驶向西风的尽头至三重伟大之人致以敬意,沸腾,沸腾,沸腾,复三次,至此创成。”
淡蓝色的魔力逐渐浸染法阵的纹路,伴随着闪烁微光的法阵开始运行,位于中心的素材开始融化成为液态的金属。
剧烈的光芒炸开,溶解,塑造,成型...被光芒包裹着的素材也逐渐向着自己所理想的样子塑形着。
这场炼成并没有持续过多时间,很快光芒逐渐暗淡下来。而最终的成品则是一把通体颜色呈现为漆黑之蓝的长剑,剑身隐藏着纹路,那一节蕴魔木则是成了剑柄,剑鞘则是老老实实躺在法阵中心的地面上。
“虽然着急了点,但质量也足够他使用了。”说着安卡握住这把长剑快速挥舞几下,剑鸣的声音和匀称的手感让他对这个作品还算是满意。
“嘎啊——”
见安卡完事,乌鸦再次催促了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啧...这就出发。”
他披上了自己的斗篷,和开始一样,他驾驶着马车无声到来,现在也驾驶着马车悄然离去。
......
第二日。
“安卡大叔,早餐好咯。”
维格尔惯例的来敲响安卡房间的门,但这次里面迟迟未传来动静。
“安卡大叔...?这是什么情况?!”再次等了一会,见依旧没反应于是推门进入喊了一声,但眼前的景象却惊讶住了维格尔。
先不说墙上和地面上刻写的未知纹路,单单是地上飘洒的纸张和类似于灰尘一样的杂质,这些收拾起来就足够费时间了。
“还真是一片狼藉...嗯?这是什么?”
环视一圈后他嘴角抽搐着只感觉一阵头大,紧随其后他的目光锁定到了桌上的东西,一封朴素的信笺,以及一把被剑鞘包裹着的黑色长剑,以及一个手环。
一股让人不详的预感涌了上来,拆开查阅后完毕后,五味杂陈的感觉紧紧攫住了维格尔。
那熟悉的字迹入了眼帘:
“维格尔,我唯一的弟子,
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这片村庄,穿过了古之森。不必找我,也找不到,更不应该。
别怨我突然离开,所谓神给了人们选择飞翔的权利,那么终有一天要从窗台跳出这一方小世界。且出于某些不能言说的原因我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过久,乌鸦已经找上了我,我只能选择离开,我无法对付他,你更没有办法。
在你年幼时我从坐狼群中救下了你,或许是命运使然让我成为了你的指路人,尽管口头上我并未承认你是我的弟子。剑术,法术,技艺我已全部倾囊相授,作为一个指路人见到自己拥有天赋的弟子能够全部掌握还是很令人高兴的。
我知道迟早有一天你会踏上旅途,在某一天知晓“安卡”的消息,不过我只不过是你的一位导师,一位引路人,你也不必被我束缚,更不必以我为目标。
以及生日快乐,礼物在桌上。”
—— 安卡
“......”
他将手中的信笺读过一遍又一遍,但最后还是放了下来,直到无声的轻叹掩盖了悲伤的情绪。
“真是的呐,离别也不提前说一声。”缓和了下后也接受了安卡离开的这个事实,视线转向了那一把被剑鞘包裹的长剑,将其拾起后回到了客厅。
“迟早有一天踏上旅途...吗?那么我又该去那里呢?”享用完早餐后他独自一人坐在门槛上思考着这个问题。
毕竟突如其来的消失总是让人有些手足无措,更何况是长期引导着他人前进的指路人。
如果只是说地理位置古之森附近的小镇只有一个栖枫镇能够作为落脚点,当然这些是从安卡带回来的普兰洛尼亚全境地图上看到的。但外面的世界不管是村民,还是维格尔,安卡都没有为他们讲解过。
原本准备去务农的村民见维格尔独自一人坐在门槛上发呆,忍不住叫喊了一声:“哟,维格尔。”
还沉浸在思绪中的维格尔被这一声较为热情的招呼声叫回了现实:“克劳德大叔?您这副样子是要去忙碌了吗?”
“是啊,毕竟庄稼这段时间也快成熟了。”他回答了维格尔的问题,转头在四处观望却始终发现少了一人于是向维格尔询问起来。“小子,安卡呢?怎么今天没见着他?”
“安卡他啊...”提及安卡,维格尔在一阵复杂的情绪后向他解释起来。
“在知晓安卡离开村庄后克劳德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反而询问起来了维格尔:这样啊...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里?毕竟和那家伙一样,你也不像是能被困在这里的人哦?”
威格尔苦笑几声:我的离开...?啊哈哈...其实我还没想好。”
对于少年的回答他也并不意外,克劳德自顾自的说着:“那等你想好再说吧,安卡也真是的,十几快二十年前突然出现在这里定居,然后现在又突然消失,想不明白。”
“克劳德大叔...”
“啊糟糕,再不走的话田里的老婆子又得数落我几句了,再见了呐!”
说完后他又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不知道如何是好的维格尔。
他回头望了望被自己收拾的很干净的小屋,一切的东西都被自己整理好,不由得吐槽自己几句:“真是的...不是想好了吗?”
指针向前行进。
时间很快跨越了黄昏来到夜晚,维格尔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黑色连帽斗篷披在自己的肩上,漫步过夜色弥漫的田埂小径。至于包袱和干粮,他们全部被储存在了安卡赠予的银色手环里。以及直到下午维格尔才明白这是一件魔法道具,稍微注入微乎其微的魔力即可将存放的物品取出。
“果然还是有些不舍呐...”分别总是略带感伤,维格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后重新打起来了精神:“咳嗯!好,状态不错,那么出发,目的地是世界的尽头!”
“...不兑,这地图上怎么没标方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