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云间云雾缭绕,留云借风真君以仙鹤的姿态驻足在一棵树下,凝视着远处。
那是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孩童,头发微卷自然垂下,有种与仙人不同的气质。
此时孩童躺在地上,毫无防备地在这山上,绝云间里躺着,对仙鹤的目光浑然不知。
咦,凡人幼崽?
这里怎么会有凡人幼崽!
仙鹤看了许久,身形变幻成了高挑女子的形态。
化形后的她,顺滑黑发以羽状发簪束成马尾,眼眸承袭了仙鹤的风青,自带仙韵。
一袭玄色羽衣长裙紧裹其身,将玲珑曲线衬得愈发勾人,傲人的饱满酥胸在流金纹饰勾勒的衣襟下呼之欲出。
玉足蹬着饰羽高跟鞋,玉腿线条在裙裾开合间若隐若现,仅脚侧、大腿侧露着小片白皙诱人的肌肤。
先前的鹤形已化作肩头披风,风色华绸尽显仙者贵气,风起时,披风下却隐隐露出近乎赤裸的白皙背部,于高贵中透出一丝撩人的欲念。
通体上下,仙人的飘逸灵秀与成熟女性的丰腴魅惑浑然一体,散发着令人沉醉的危险韵味。
闲云拿出眼镜戴上,细细端详起眼前的幼童来,见孩童许久未醒,女子再次轻叹,温柔地将她抱入怀中,踏着云彩飞走。
混沌的意识中,莹感觉到有双温暖的手将她身体从冰冷的地面抱起。
莹想挣扎,却浑身无力,只能任由自己被抱在怀里,莹觉得被抱在怀里很温暖,触感是柔软的,还带着一股好闻的味道。
仙女的气息?
失重感猛地袭来!风声呼啸,视野急速拔高,绿色在脚下飞掠。
“唔…”
失重感让莹本能地更深地缩进那温暖的源头。
闲云,感受着怀里身体的轻颤,下意识调整了抱云气的力度,手立刻收得更紧,把莹抱的更紧。
…………
绝云间,闲云的洞天里。
“唉……”
闲云把这孩童带回洞天后,她正打算抱着她去洗净身子,然后换一身衣服,在脱下女孩破旧的外衣后才发现这孩子是女身!
闲云顿时愣住了。
之前远远看着,头发散乱,衣服破得跟小乞丐一样,她还以为是个皮实的男孩,带回洞天随便照顾几日,等他醒来便送下山去就可以了,虽说照料男童多少有些不便。
现在发现是女孩,生活起居上倒是少了些男女避讳的顾虑。
但看着孩童熟睡中像小兽般蜷缩的姿态,那毫无防备的脆弱模样,以及想到刚刚那荒山野岭的情景,她心头一紧——这孩子恐怕根本无处可去,也和申鹤一样,是个孤儿!
这送下山也不好处置。
“唉,我也没有带过这么小的孩子!”闲云无奈地拍了拍额头。
“既然都带回来了,总不能真当捡了个物件那样随意处置吧?还是得好好养着的……”
她还只是个孩子…只是个孩子…
反复念叨后,闲云拧了块温热的湿布,轻柔小心地洗起了女孩的身体。
孩童睡得很深,连洗澡都没被惊醒,反而在温水浸润下睡得更香甜,稚嫩的脸庞漾起一抹无邪笑意。
闲云看了摇头轻笑,低声说了一句“傻孩子”,然后擦干她的身子。
给她套上了一件宽松的衣服,然后抱到了一间床上,安顿好后闲云去准备点食物。
等到闲云端着药草粥回房时,女孩已经醒来了。
莹茫然地望着四周,没有好奇或惊恐的反应,只是看见好多灰色的石头…
好空旷的天空…陌生的地方,这里是哪里?
这时一个女人坐到了她旁边,墨发青眸,黑色长裙,莹觉得这个人很好看,第一眼她就觉得很亲切,很喜欢。
闲云在床边坐下,询问起莹来,莹也只是作出点头,摇头,或者只是简单的回答。
交谈中闲云了解到,她像是一张白纸,连自己姓甚名谁都没有印象,加上刚刚清洗身体时,肌肤洁净得如初生婴儿般,这不禁让她怀疑是不是一个刚刚从天地间自然诞生的仙人。
“唉,这也是一种缘分...”
闲云的叹息中透出嫌麻烦却又无法丢下孩童不管的无奈。
“饿了吗?”闲云把粥递到莹眼前。
莹茫然地看着冒着热气的粥,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轻轻点头,但只是看着粥不动。
闲云又发现女孩连饭都不会吃,拿起勺挖了一口粥,自己吹凉粥后再送到女孩的嘴边喂下。
温热的、带着草药清苦和谷物甜香的粥滑入喉咙,好吃!
莹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念头,饥饿感让她一口接一口吃下闲云的投喂,满足的笑意绽放在小脸上。
闲云看到女孩生疏地吃下粥后,也露出的欢喜笑容,也被她天真烂漫的笑意感染起来。
“从今以后你就做本仙的徒弟吧。”
“徒…弟…?”莹笨拙地模仿,嘴里重复着闲云说的话。
这个陌生的词,很陌生,却轻轻落在莹懵懂的心里。
“对,徒弟,今后我就是你的师父,可以叫我闲云!”
“受本仙庇护,你就是本仙的晚辈……师徒关系,好比父母和老师各一半,能理解吗?”
闲云细心地向她解释道,却有些疏忽了女孩当前的理解能力。
“父母”……这个词像一道微弱的光,瞬间点亮了莹心底某个空落落的角落,浮现起一丝莫名的酸涩和渴望。
莹望着眼前这位好看又温柔的闲云,那双宁静的青色眼眸,她本能地想要靠近,想汲取那一股暖意。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怯生生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唤道:“……师父…”
“没错,你叫我师父,我叫你徒儿。”闲云微笑着,温暖的手掌抚过莹的头发。
“嗯,还得给你起个名字…看你这么水灵灵,这么可爱,就叫你莹吧!”
“莹…我是…莹…”
名字?她是莹?
一种模糊的归属感悄然滋生。
女孩一边继续吃着闲云不断递到自己嘴边的药粥,一边点头重复念着自己的名字,声音里多了丝活力。
闲云从莹语气中逐渐感觉到了一股活力,这让她终于有了些欣慰。
就这样,与新徒弟共处的平静生活要开始了。
本该如此但收下莹的第一晚,就发生了意外。
夜晚的石屋又大又空,显得稍微有些冷意,莹蜷在单薄的被褥里,闲云抱着的温暖感觉消失了,黑暗吞噬而来,梦里……莹感觉很重要的东西丢失了!
她控制不住地抽泣颤抖,泪水浸湿了冰凉的石枕。
莹在梦中挣扎着,冰冷坚硬的石床硌得她很不舒服。
“呜…妈妈…”梦里的痛楚让莹不受控制地喊出来。
洞天内的“房间”,说白了就是一座随便造的石屋,这就给莹睡觉,真不是什么好环境,还未睡下的闲云,就听到莹传来了哭泣声。
“呜…”
靠近莹查看后,发现她已经睡了,是因为做了噩梦才颤抖哭泣。
闲云认为这事已经过去了正准备回去睡觉,却听到莹的低喃声——
“呜…妈妈…”女孩无意识的对母亲的呼唤,让闲云确信,这个女孩不是仙人,就是一个普通人。
她对女童的遭遇起了怜爱,同时也反省起了自己的粗心,这么小的孩子,可能在山里遭遇过了什么,她怎么可能把莹独自丢一个屋里呢!
闲云弯腰轻手轻脚地将被褥卷起,尽可能不惊动睡梦中的莹,伸手将她抱起,带离了那座冷清的房间。
莹感觉到被褥被轻轻掀开,冷气灌入,下一秒,那熟悉温暖的气息靠近,将她稳稳抱起。
身体骤然悬空!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莹,残留的噩梦恐惧让她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小手死死攥住了闲云的衣襟,把小脸深埋进那充满安全感的温暖怀抱里。
“……妈妈…?”莹泪眼朦胧中,只看到师父近在咫尺的面容。
动静还是吵醒了莹,闲云感受到怀里的颤抖,便轻抚起莹柔顺的头发,轻声对莹说道:“不对…是…师父!”
声音像是叹息,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肯定,
“师父也算是一半的父母。”
闲云温柔的擦拭自己的泪水,这让莹感觉到安心的暖意。
闲云抱着孩童在宽广洞天中的跳跃。
高耸的视野和呼啸的风声让被惊醒的莹依旧害怕,本能地更深地缩进闲云温软的怀抱。
闲云看见莹害怕的样子,放慢了速度,并更紧地抱住莹,希望这样能给莹更多的安全感。
“夜晚的时候你要是感到害怕,就应该向师傅寻求助,小孩子就应该像你这样,多哭闹多撒娇才显得有活力,可不能和你师姐一样。”
她嘴里的师姐,和莹一样的申鹤,比莹要大三四岁,与莹不同或者说与寻常孩童都不同,申鹤这孩子“孤辰劫煞”命格,在用红绳压制后,导致感情缺失,冰冷不通人性,这让教导她的闲云很是头疼。
想到两个徒儿要一起成长,也许能通过与莹结伴改善申鹤的性格,闲云算是松了口气,没有再为自己随便收徒弟的行为后悔。
在洞天中飞行了片刻,闲云将莹带到了自己的寝居。
这里本质上还是一座露天石屿,但堆放了不少闲云的私物,虽然杂乱,但看着不空旷。
那些奇奇怪怪的物件堆砌着,反而让莹觉得没那么空旷得吓人。
闲云让莹躺进还留有自己体香的床里面,就在床边开始了换衣服。
莹躺在铺着厚厚软垫、充满师父好闻气息的窝里,心放松了下来,眼睛好奇地看着闲云。
带有色气的长裙被闲云脱的只剩一件黑丝内裤,其余就随手丢在杂物堆中,然后随意翻找出来一件睡裙穿上。
那件同样是黑色丝质的半透明睡裙,和内裤意外的很搭配,配合大片裸露的洁白皮肤,半遮半掩,勾勒出闲云修长的身形。
任何男人看到这样的场景恐怕都会血脉喷张,控制不住的燃起来。
可惜这里没有男人!
莹睁大了眼睛,看着师父脱下那身好看的黑羽衣裙。
大片大片雪白莹润的肌肤在昏暗中显露,如同细腻温润的玉石,最后只剩下包裹着圆润臀部的黑色布料。
接着,那件薄如烟雾的黑色睡裙被套上,半遮半掩,更添朦胧。
莹只是好奇地看着,觉得师父这样……也很好看。
她还不懂什么血脉喷张,只觉得那是一种闲云的样子有点吸引她的。
闲云发现尚且年幼的莹对她的换衣服居然有点反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
这让闲云确认了莹还是个正常的幼童,终于放下心中的担忧,与她一起躺进了被褥里。
她瞥见莹那毫无避讳、亮晶晶的眼神,动作微微一顿,白皙的耳根似乎掠过一丝淡淡的红晕,随即嘴角又弯起了微笑。
伸手抚摸着莹的柔顺头发,不时轻轻按压她后脑能够放松精神的穴位,在有人陪伴的情况下,莹很快就开始眼皮打架,没过多久便睡着了,呼吸平稳。
那带着仙力温暖的手指,每次轻抚和按压,都给莹带来一股舒适的暖流,驱散了所有的不安和冰冷,莹的身体渐渐放松,意识沉入温暖的睡梦中。
“唔嗯…妈妈…”半梦半醒,依恋的称呼再次叫出。
这一次,莹的呼唤不再是害怕时的叫唤,好像是无意间的呢喃。
闲云切实地感觉到她对母亲的思念和依恋。
“嗯嗯——妈妈就在这里…”闲云情不自禁地将莹抱得更贴近自己,以至于她那丰盈柔软的胸怀都贴上了莹的脸上。
莹只是感觉到温暖包容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身体被紧紧拥入一个极其柔软的怀抱,脸颊也陷进一片温热丰盈的柔软胸部里,这触感让她感觉到很舒服,鼻尖也充盈着的一股淡淡的奶香味,这令莹感觉像是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
莹无意识地更深地依偎进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呼吸逐渐平稳悠长,彻底沉入了甜美的睡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