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餐结束后,克拉丽丝与艾薇拉道别,艾薇拉所给予她的那种温暖和信任让她的心中感到轻松了许多。艾薇拉对她的支持,如同为她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让她那颗迷茫而挣扎的心,终于找到了方向。她感觉自己不再孤单,也不再需要独自一人去面对所有。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回到了宅邸后,克拉丽丝简单向自己女仆交代了几句宅邸中的事务后便是径直走向地下室。她推开地下室那厚重的铁门,潮湿而冰冷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但这一次,薇尔娜的身体直接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在看到克拉丽丝回来后,她立即将目光投向了克拉丽丝,眼神之中并没有惊恐或者反抗,而是带着一种仿佛已经认命的平静。
“你回来了呀……还准备继续昨天的事情吗?”现在薇尔娜很清楚克拉丽丝会做什么,她的语气之中还表现得有那么几分平静。
在地下室里的这段日子她感觉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而且,在独自一人呆在地下室的时间里,薇尔娜也好好思考了一番最近的那些事情。她不知道在发生这些事情之后自己该怎么去面对莉西亚,也不很难再回到神殿、回到学校了。在那个被处刑的晚上,自己的人生已经完全被改变,走上了截然不同的生活轨迹。
她也想明白了死神给她的“提示”,在目前的状态下,也只有克拉丽丝能够成为她的同伴了。虽然现在自己的身份很微妙,还被监禁在地下室里,但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和克拉丽丝搞好关系,希望克拉丽丝的心情能够稍微改变,变得愿意接受自己。
今天的克拉丽丝没有多言,她只是看了一眼薇尔娜的身体,然后走到石台旁,熟练地解开了薇尔娜手腕和脚踝上的束缚。薇尔娜的身体重获自由,她下意识地坐起身来,看着自己面前的克拉丽丝,虽然刚刚的话语没有得到回答,但她还是再度开口询问道,“今天……有什么事情需要找我?”今天克拉丽丝的反应实在是有点反常,那温柔对待自己的样子让薇尔娜都感觉有点不习惯了。
“没错,我有一些问题,需要你的回答。”克拉丽丝的声音很轻,但却带着身为审判长的严肃。
“我的回答?”薇尔娜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似乎显得有点吃惊,那位一直以来都完全不听自己说话,每次自己想要和她沟通,结果都会被她用「异端」之类的话语给堵回去的,固执己见地认定自己是皈依死神的异端的克拉丽丝,竟然会主动来找她问问题?难不成白天的时候审判庭中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薇尔娜感觉到不理解,但她还是依然对克拉丽丝点了点头,“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5月25日凌晨,告诉我,5月25日凌晨发生了什么事情?”
“5月25日……那是哪一天?我……我不记得到底发生什么了。”薇尔娜摇了摇脑袋,自从被关到反省室后,她就基本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感知,她唯一还记得的时间就是昨天凌晨了——那是一个月一度的血月异象来临的时候,如果血月没有提前的话,那应该就是5月31日了。至于5月25日,那不已经是一星期前的事情了吗?
“还记得卡莉丝吗?那位被你杀掉的教廷司祭。”
“卡莉丝司祭……嗯,我当然还记得。”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过去的记忆逐渐浮现在了薇尔娜的脑海中,她认真地点了点头,等待着克拉丽丝之后的询问。
“根据记载,5月24日的时候,卡莉丝司祭受伊莎贝拉的委托来到了瑞文奎尔神殿,在那边与神殿主教塞西莉亚进行了一些调查。而5月25日凌晨时分,她与你产生了接触,然后在5月25日早晨发现被杀。告诉我,薇尔娜,那天晚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卡莉丝,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克拉丽丝将手搭在了薇尔娜的肩膀上,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严肃。
“啊……那天晚上……我,我……”薇尔娜想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向克拉丽丝诉说。
“抱歉,薇尔娜。”克拉丽丝的眼神中突然流露出了包含歉意的神色,“我知道你可能还对我心怀芥蒂。毕竟那天在审判庭上,我直接将你认定为异端,认为你所有的话语都只是异端在蛊惑人心的邪说,因此没有好好聆听你辩解的话语,直接宣判了你的死刑。但是……我今天发现了一些异常的情况。作为最关键的指控,所谓的「禁忌圣物」,并没有那么简单。而且在5月24日之前,你也仅仅只是杀掉了两个流浪汉而已……这件事虽然确实是罪过,但从性质上来说不应该惊动到教廷司祭。”
“克拉丽丝,你的意思是……那个时候,卡莉丝司祭,不应该来找我?”
“我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件事,背后一定有别的隐情还没有被查明。所以,薇尔娜,告诉我……那天你到底遇到了什么?”
“你……真的会相信我说的话?我……我在你心中不是「异端」吗?”薇尔娜苦笑了一声。
“至少,现在我愿意相信你说的所有话语。”克拉丽丝将手放在了胸前,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坚定,“请告诉我在5月25日凌晨,你与卡莉丝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嗯……我记得事情是这样的。”薇尔娜稍作思考,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了面前的克拉丽丝,“她们来到了神殿反省室,从地下的暗廊将我带了出去,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们将我带到了森林里。嗯……是的,是在森林里的,废弃神殿的位置。”
“废弃神殿?你说的是……”克拉丽丝挑了挑眉,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
“应该是在第二次宗教战争前的瑞文奎尔神殿的位置吧,那边现在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了。”薇尔娜苦笑了一下,“然后,她们让我躺在了神殿里的祭坛上,脱了我的衣服,说是什么……要执行‘净化仪式’?”
“「净化仪式」?在瑞文奎尔的旧神殿?确定是旧神殿,不是月辉湖那边?”
“不是……我记得的,就是旧神殿,不是在月辉湖那边。然后,她们帮我绑在了祭坛上,召唤了一些流浪汉……说,说什么,我杀害了他们的同伴,要让我的身体来承载他们的污秽。我,我很害怕,然后……吊坠就回到了我的手中,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嗯,我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把她们还有那些流浪汉,都杀掉了。”薇尔娜向克拉丽丝复述了自己那天晚上的经历,然而,听到这番故事的克拉丽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
“……不,不可能……这,这怎么可能?”听着薇尔娜所讲述的故事,克拉丽丝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怎么……果然还是不信任我吗?呵呵……”薇尔娜苦笑了一下,克拉丽丝的反应倒是在她的预料之中,毕竟,想让曾判处自己水刑,现在还将自己监禁在地下室里的克拉丽丝相信自己,实在是有点痴心妄想了。
“不……不,不……薇尔娜,我没有不信任你。抱……抱歉,你,你说的事情……冲击力太大了。我,我知道……”此时的克拉丽丝表现得有那么几分语无伦次,她在薇尔娜的石床旁来回踱着步,“我,我只是……我只是不相信卡莉丝,竟然……竟然会是圣杯派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