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丽丝与薇尔娜的战斗依然还在继续。随着时间的推移,薇尔娜的状态似乎变得愈发可怕起来,她变得好似一个被死神操控的傀儡,每一次挥舞镰刀的动作都像是由死神缇匹尤蕾特本人所控制的一般,既显得机械但又极具破坏力,地下室的水泥地面上都留下了数道镰刀的划痕。如果换作是常人的话恐怕很难在这种情况下撑过一分钟,但克拉丽丝的战斗力显然不是普通人的级别。
作为大名鼎鼎的「晨光魔女」,怎么可能会输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上!克拉丽丝一手挥舞着魔剑抵挡薇尔娜的斩击,与薇尔娜始终维持在交锋但彼此都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御的状态中,另一手则是操控着她的魔杖,魔杖顶端的水晶中释放出了阵阵光弹,用以打乱薇尔娜的节奏。当然,由于对手是薇尔娜,战斗的地点还是自家地下室,战斗的目标也只是辅助艾薇拉的测试,她肯定还是不能下死手的。这也导致她此刻的战斗确实有点戴着脚镣跳舞的意味,并不能像是月辉湖时那般使出自己的全力。
“艾薇拉——你到底准备好了没有!”克拉丽丝看着旁边的圣旗使艾薇拉,从两人制定的计划之中来说,她毫无疑问是整场测试之中最为关键的存在,但艾薇拉似乎一直在摸鱼的样子。虽然克拉丽丝也知道她在认真观察薇尔娜的情况,但时间未免还是有点太漫长了。
“还差一点点了,撑住呀,克拉丽丝。”艾薇拉反倒是对克拉丽丝露出了一个俏皮的笑容,然后目光继续盯着薇尔娜看。
“你……嘶!可恶……这死神的力量,真可怕。”在交谈之际,薇尔娜再度释放出黑雾袭击克拉丽丝,而克拉丽丝也只得再用了一次「圣光加护」,让灿烂的圣光护住自己的身体以抵挡住黑雾的侵袭,“都说了……给我快一点呀!”
“真的快了!很好……很好,就是现在,克拉丽丝!就是现在!按照我们预期的来——”
“行,看我的……圣光爆裂!”话音刚落,克拉丽丝身上的「圣光加护」在此刻炸开,灿烂的光芒在此刻将地下室照亮得宛若白昼一般,薇尔娜的那些黑雾瞬间被圣光所驱散,强光照耀在她的身体上,令她不由得发出了痛苦的呻吟,而角落里的艾薇拉也在此刻立即上前。她的手中捧着一本翻开的魔导书,口中则是开始吟唱起了圣歌。
「……于迷雾中,指引迷途的羔羊……」
「……于寒冬里,点燃不灭的炉火……」
魔导书的书页上散发出了阵阵金黄色的光芒,艾薇拉的声音也宛若涓涓细流一般在整个地下室回荡,圣歌的旋律带着古老的回音,仿佛从神殿的穹顶倾泻而下,每一个音节之中她都附上了祝福学派的魔法,随着歌声渗入薇尔娜的心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在艾薇拉的圣歌和克拉丽丝的圣光所形成的双重刺激之中,薇尔娜开始逐渐站不稳了。而克拉丽丝也在此刻把握住了这一时机,只见她快步上前,用力地挥下魔剑对薇尔娜一砍。薇尔娜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镰刀进行格挡。而克拉丽丝也正是要的这一效果。
伴随着那熟悉的金属碰撞声,薇尔娜手中的镰刀一震,下一刻便是掉落在了地上,随之而来的则是克拉丽丝进一步的圣光攻势,魔杖顶端释放出的灿烂的光芒直接是射向了薇尔娜的眼睛。
哪怕是普通的强光,直射在眼睛上的时候都会令人感觉到剧痛,更不用说克拉丽丝释放出的光束中还附带着光系魔法的力量。
“啊啊啊啊啊啊啊——”被强光直射的薇尔娜立即是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眼睛火辣辣的,就仿佛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她的身边不断冒出漆黑的雾气,但这些雾气又在转眼间被克拉丽丝的圣光所驱散。
“停下……住手!停下——啊啊啊!”鲜血化作一道道血泪,缓缓从她的眼角渗出,从眼角流下,看起来既是有点可怜,又令人感觉到有点害怕。
而艾薇拉则是继续吟唱着圣歌,让那歌声继续渗透进薇尔娜的心灵。薇尔娜浑身都在颤抖着,那耳边的呓语虽然逐渐被圣歌所压制,但属于死神的力量却依然还是在继续增长,以黑雾的形式与两人产生着对抗。
「……于绝望中,绽放希望的曙光……」
此时的艾薇拉整个人都被金黄色的光芒所包裹,宛若那些圣典之中所记载的天使一般。她口中所吟唱的圣歌更是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利刃,驱散着薇尔娜四周的黑雾。显然,那并不是普通的歌曲,而是祝福学派的精髓——含有特殊魔力的圣歌。
歌声渗入薇尔娜的灵魂,为她安抚着被呓语和死神之力所扰乱的心神,然后一点点地让她的理智重回主导权。
“啊——停下!啊啊啊啊啊——”薇尔娜支撑着自己站起身来,再度捡起自己的镰刀。不过,这一次,刀锋所指的方向却并不是克拉丽丝,而是战场真正的核心——圣旗使艾薇拉。
圣歌,这曲在地下室里回荡的圣歌,才是此刻她感觉到痛苦的根源。
结束……必须要结束这一切!
“停下……这无意义的,嚎叫……!啊啊啊!”薇尔娜睁开那含着血泪的双眼,紧握镰刀向艾薇拉砍去。然而,在圣歌的作用下她根本没办法握紧这把镰刀,刚想挥舞身体便是宛若断了线一般,摔倒在了地上。
“不……不是……不要!这种……不对!”
「……以爱为链,缚住永恒的枷锁……」
艾薇拉继续吟唱着圣歌,在那些音符从她口中唱出的瞬间,一道道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锁链出现,将薇尔娜的身体所束缚。薇尔娜挣扎着,周身的黑雾依然想要抵抗,但它们还未能汇聚成型,就被锁链无情地驱散,只有一道道光芒照在薇尔娜的身体上,一边治愈着刚刚战斗所造成的伤口,一边压制着她身体内那躁动的力量。
“啊…啊啊啊!!——啊!!……唔,什么,情况……克拉丽丝?”在薇尔娜的身体被锁链所控制后,她的意识反倒是逐渐回归了,在破碎的呻吟之中,她轻声喊了一声克拉丽丝的名字。
“奏效了,艾薇拉!”克拉丽丝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惊喜的神色,她进一步上前,“能听得到我的声音吗,薇尔娜?”
“克拉丽丝……唔啊……啊啊——”
死神的力量依然还在侵蚀着少女的身体,让她愈发感觉到痛苦。薇尔娜不禁攥紧了拳头,可那些锁链却是束缚得更紧,完全不给她任何挣脱的可能。
「……于终焉时,唤醒不朽的灵魂……」
神圣的暖流笼罩了薇尔娜那娇小的身躯,薇尔娜的意识也逐渐回归了主导权,她稍稍抬起头,看向了这片被圣光笼罩的地下室。
“我……这……”薇尔娜试图理清当前发生的情况,但当她想要思考的时候,耳边又会再度冒出那扰乱心神的呓语。
杀了她们!
杀了……她们!
让她们,感受名为死亡的恐惧!!
死神的呓语带给了她新的力量,更多黑雾从她的身体各处冒出,但这些黑雾的结局都是一样的——笼罩着薇尔娜身体的圣光几乎是在瞬间就将它们所驱散。
“呜啊……我,我到底是……”
痛苦,每当这些新形成的黑雾被驱散,薇尔娜就能感受到一阵心口传来的剧痛。耳边的呓语也会加重一份,就好像是死神的力量在抵抗这曲圣歌一般。
“薇尔娜!尝试能不能掌控住这些力量!”
“掌控?我……吗?”
「……以友之名,化为坚实的盾牌……」
艾薇拉的目光变得更为坚定了,她继续吟唱着圣歌,魔导书的页码自动翻动,释放出更加强烈的金光。伴随着这一段乐曲的响起,圣歌的韵律真正渗透入了薇尔娜的精神空间,并开始主导了薇尔娜的意识。在圣歌的抚慰之中,薇尔娜的身体逐渐停止了挣扎,眼神也渐渐变得清澈了起来。
“没错!不要被死神的力量所支配,而是尝试掌控它!加油,薇尔娜,你可以做到的!”克拉丽丝对薇尔娜大喊道。
“我……掌控……”
薇尔娜再度闭上眼,圣歌的安抚让她的心神平静了许多,她感受着体内的力量,那是两股不同的力量,既有属于死神的那份冷冽,又有来自于圣歌的那份温和。她尝试按照克拉丽丝的指示去引导,去掌控这股力量,但显然并没有那么顺利。
「……以心为证,呼唤沉睡的汝名……」
「薇尔娜·普蕾耶尔!」
这一句如终曲般回荡,薇尔娜的身体猛地一僵,而在下一刻,少女的意识突然陷入到了一片漆黑之中,仿佛进入到了一片沉沦的海洋,冰冷、黑暗,似乎完全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