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当薇尔娜恢复意识的时候,她首先感受到的就是一阵冰冷、坚硬的触感,随后便是一阵强烈的酸痛感蔓延了全身,在苏醒过来的瞬间薇尔娜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是被无数人打过后再有一辆卡车碾过去一般,疼得她几乎要再度晕厥过去了。
“好痛……”即使这是在梦境的世界中,但这种痛感也依然没有减少,薇尔娜咬紧牙关,强行维持住意识,揉了揉自己那有点昏昏沉沉的脑袋,勉强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环顾起了四周的景象。
这里没有绚烂的星光,也没有电梯运行时的嗡鸣和应急灯光。映入眼帘的,只是一片令人感到压抑的昏暗。
“我这是……在哪里?”薇尔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前的景象让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在做梦,更准确的说——仿佛是跌入了另一层梦境之中。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诺雪释放完那个名为「星之陨」的强力广域魔法,两人相互搀扶着走进了那座观光电梯,随后,在电梯里她们聊起了图书馆内发生的事情以及那可能的幕后黑手。
然后,窗外的雨势莫名其妙地增大了,整座电梯也开始莫名其妙地发生了剧烈的颠簸,而在那剧烈的颠簸之后发生的事情她就完全记不清楚了。她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是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失重感,眼前的场景天旋地转,随后她的意识便陷入了黑暗之中,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个神秘的场所。
“唔……电梯,没错……我们要一起去四楼找雨野来着……对。等等,诺雪!”想到这里的薇尔娜立即环顾四周,下意识地呼唤起了同伴的名字,“诺雪你在吗?回答我一声!”
她并没有看到诺雪的身影,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以及某种沉闷的、仿佛连空气都凝结在一起的死寂。两人显然在刚刚电梯的异变中被分开了。
“诺雪……诺雪你去哪里了……”薇尔娜看向了四周,拖着那疲惫的身体跑了好几步。然而她才跑出去没多远,脚下突然绊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本就已经虚弱不堪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嘶——”薇尔娜倒吸了一口冷气,伸手去摸了摸那个绊倒她的东西——那是一枚水晶残片,上面的魔力似乎还没有消散,仍然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水晶……这里为什么会有一枚水晶?”薇尔娜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水晶残片,心中充满了不解。
目前的谜团太多了。
更准确地说,自从她和诺雪来到这图书馆开始,谜团那是一个接一个,徘徊在图书馆门口的怪物少女、久等不来的电梯、神秘的空间震荡以及自己目前所在的……这片陌生的空间。薇尔娜清楚这一切的背后肯定是那位神秘的幕后黑手在捣鬼,但是这位幕后黑手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她是一点都没有思绪。
至少目前薇尔娜可以肯定的是,幕后黑手利用电梯内的震荡将自己与诺雪分开了,还将自己送到了这么一个阴冷的地方。
“冷静……薇尔娜,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想清楚了这一点的薇尔娜立即是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了看手中的水晶残片,将其收到自己的口袋里后立即是召唤出了自己的镰刀。
在这种时候唯有那把尤蕾特之吻能够带给她安全感。虽然不知道那位幕后黑手到底想要做什么,但她也应该行动起来了,可不能呆在这种地方坐以待毙。
借着周围微弱的光线,薇尔娜迈开步伐,开始探索起了自己当前所处的这个神秘空间。
与明亮的图书馆一楼大厅不同,这里的光线非常黯淡,唯一的照明来源只有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透明几何体,以及天花板上几盏散发着暗绿色光芒的应急灯。
这里的天花板也要比一楼大厅低矮得多,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令薇尔娜感觉到窒息的压抑感。
“嘶……好诡异的地方。”薇尔娜感觉到自己的后背都有点发凉,她一边走一边做着深呼吸,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平静。她迈开脚步朝前方走去,双赤裸的小脚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啪嗒”声,但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却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还能听到回声,让她不由得感觉到后背发凉。
“这里……”
整个空间的构造与图书馆一楼大厅极为相似,同样的开阔空旷,同样林立着一排排钢铁丛林般的书架,每一排书架旁边也摆放着一台看起来很高端的终端机,只不过这些终端机都是关闭的状态,机器上甚至都已经蒙上了一层灰。
“我现在应该……还在图书馆,吧……”
薇尔娜随手又拿起了书架上的一本书,想看看能不能从书中发掘出什么线索。然而书本上所写的古代文字她是一个字都看不懂,从那些配图之中薇尔娜能感觉到这是一本在讲历史或地理的书籍,然而那些浮在天空的城市、那些看起来很高端的自动机械,让她完全无法将这本书记载的内容与自己熟知的任何一个历史时期扯上关联。
她又从别的书架中翻出了几本书,结果依然是一样的,她根本看不懂书中所写的那些古代文字,在浪费了大约10分钟后,她依然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书籍提供不了任何线索呀……嗯,那这里……”薇尔娜看着周围的场景,脑海中不禁产生了一个新的猜想——这里可能是图书馆的地下层。
毕竟她确实是从电梯里“掉”下来的,从电梯间的某一层直接掉到图书馆的地下室,似乎也还算是比较合理。
“如果真的是地下层的话,那应该肯定能有回到上面的方法吧。得赶紧想办法和诺雪回合,她刚刚消耗了那么多魔力,如果再遇到危险的话……糟糕。”薇尔娜的心中泛起了一丝不安,她回头看了一眼,试图依靠电梯回去。奇怪的是电梯在此时消失了,背后只有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漆黑,就好像是电梯间压根不存在一样。
“电梯不见了?不对,刚醒来的时候好像也没看见电梯的样子……得想想其他办法,可现在这里……”薇尔娜环顾四周,又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的思绪和身体都平静下来。虽然现在她浑身上下还是感觉到无比酸痛,但是她依然还是强行靠镰刀支撑着自己行动了起来,“不能在这里倒下呀,薇尔娜……再去探索看看吧……早点找到诺雪也好。”
在这孤寂的空间里,薇尔娜只能靠与自己交谈来获得短暂的心灵慰籍。
整个地下层的空间虽然很宽阔,但是因为光线昏暗和书架的密集,她的视野和行动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薇尔娜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书架之间的过道里,寻找着楼梯或者另一部电梯的踪影。
“咔哒……呲啦……”
就在她穿过某一个书架,朝另一片开阔的区域走去的时候,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从她的背后传来。听到声音的瞬间薇尔娜的警觉立即拉满,她立即是躲到了某一个书架的后方,将镰刀横在胸前。借着头顶那应急灯的暗绿色光芒,她看清了从阴影之中走出来的东西,那依然是一位穿着水手服的少女,第一眼看起来与自己之前面对的一楼大厅里的怪物很像。
“什么……又是这些怪物……”薇尔娜握紧了自己的镰刀,此时的她完全不敢上前,只能试图隐藏住自己的气息。这些怪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诺雪不是已经用「星之陨」消灭了一大批吗?怎么现在又重新出现了……真的是阴魂不散!
再与那些怪物进行第二场战斗?怎么可能,以现在自己这种虚弱的状态……完全没办法应对她们吧!
薇尔娜躲在了书架后方,借着微弱的光线观察这位怪物少女的时候。在观察了一番对方的行动后,薇尔娜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不同。一楼大厅里的那些怪物虽然动作看起来僵硬,但是行动却依然是迅猛无比,然而眼前的怪物却给她一种极其怪异的,说不出的微妙感。
她的动作非常僵硬,就好像是残疾人一样,行走的时候都一瘸一拐的,看起来非常不协调。仔细观察薇尔娜才发现怪物少女的左腿似乎有点扭曲萎缩,而右腿则更是缺少了膝盖的那一部分——完全就是一根棍子在地面上戳。
在薇尔娜观察怪物少女的时候,她也注意到了薇尔娜的存在,她猛然转向了薇尔娜所在的书架,但在迈出了几步后,她却突然摔倒在了地上。她并没有像是正常的袭击者那样迅速站起身,反而地上像是一只断了半截身子的虫子一样,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态缓慢蠕动着,试图重新站起来,嘴里还发出类似漏风般的破败嘶吼声。
这是什么情况……
薇尔娜看着眼前这滑稽又诡异的一幕,大脑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弯来。
看着那只连站立都费劲的怪物少女,一个词汇在薇尔娜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了出来——“残次品”。
没错,如果说一楼大厅里那些水手服少女是经过精心调校的杀戮兵器,那么眼前这只,简直就像是制造过程中出了差错,被随手丢弃在地下室垃圾堆里的废料。
“为什么……”薇尔娜有点不太理解,为什么这样的残次品少女会出现在这里,但即使是残次品,它所散发出的那种恶意也是很显然的,薇尔娜咬紧牙关,忍着身上的疼痛从书架后方闪出,她的双手紧紧握住尤蕾特之吻,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致命弧光。
“咔嚓——”刀刃轻而易举地切开了那只怪物的身体,手感非常轻,甚至完全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就好像是随手切开了一块豆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