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薇尔娜睁开双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身下柔软的床铺、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灯都在向她诉说着这片空间的不真实感,就连自己身上的衣服也都被换成了一件柔软的真丝睡袍。
薇尔娜环顾四周,看到了正呆在窗台处眺望远方的诺雪。窗外的大雨仍然还在下,似乎完全没有要停的样子,厚厚的乌云依然笼罩于城市的天空中,与街道边绚丽的霓虹灯一同,模糊了这个世界的时间,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白昼还是黑夜。
“诺,诺雪……这里是……?”薇尔娜克服了身体的疲倦感,缓缓从床上起身,轻声开口向诺雪询问起了这里的具体情况。
“我也不知道,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来到这里了。从窗外的景象来看,我们应该还在幻梦境中。这里应该……”诺雪稍作停顿,看了一眼窗外,“依然还是花月阁。”
“花月阁……唔……”薇尔娜扶了扶额,在听到「花月阁」这三个字的时候,脑海中不禁冒出了大量的回忆。先前在花月阁的包间里发生的那些事情宛若幻灯片一般在脑海中播放,尤其是在喝下莉莉娜的特调饮品「灵猫的梦呓」之后发生的那些事情。
“你还好吗,薇尔娜?”诺雪来到了薇尔娜的身边。
“我……”看着诺雪的面容,薇尔娜的脸上不禁泛起了一丝红晕,花月阁内发生的那些事情涌上心头——在那个时候,她竟然,竟然对诺雪做了那样的事情!瞬间强烈的羞耻感和愧疚感充满了薇尔娜的心头,她立即是背过身去,双手绞在一起,身体表现得有几分僵硬,完全不敢与诺雪对视。
“薇尔娜?没事吧?”见薇尔娜没有回答,诺雪稍稍凑近了一些。而这一行为只让薇尔娜更为害羞了,她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转过头,完全不敢直视诺雪的眼睛,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唔……那个,那个,昨晚?唔……就是,之前在包厢里发生的那些事情……我,我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平日里绝对不是那样的!真的!”薇尔娜想要向诺雪解释,但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在喝下那杯「灵猫的梦呓」然后再被诺雪推倒之后,她的心态就变得很奇怪,那种欲望上头,身体完全不受理性控制的状态,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向诺雪说明好。
“唔……冷静一点,薇尔娜。”诺雪的脸蛋泛起了一个可爱的红晕,她将手搭在了薇尔娜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包厢里发生的那个事情……嗯,没事的!”
“我……我一定是疯了……或者是那杯饮料里真的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影响了我的理智……对,一定是那样的!”薇尔娜却并没有听诺雪说话,她只是在那边自顾自地说这话,双手捂住脸,指缝间露出的耳尖红得发烫,“我、我居然会对诺雪做那种过分的事情……对不起,诺雪,我……我很抱歉!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才好……你打我也可以,骂我也可以,做什么都可以,但……千万不要讨厌我……”
“讨厌?唔……薇尔娜,我,我也没说过讨厌你呀……”诺雪似乎显得有点疑惑,小声嘀咕道,“虽然,在包厢里的时候你确实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做的事情也确实有点小小的……过分。”
过分?!
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薇尔娜僵住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中静静地碎掉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呜呜呜,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喝下了那杯「灵猫的梦呓」之后,我感觉整个人都变得晕乎乎的。然后那个时候看着你贴上来,把我推倒……心中就突然激起了一种,特别的欲望,然后就……就控制不住我自己了。”薇尔娜低着头,开始在那边自言自语,“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不好,我也知道这是我自己没能控制好心中的欲望。我清楚这么做是违反教义的……甚至还在梦境世界散播了污秽。但是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不要讨厌我……”
“薇尔娜,冷静……冷静一些。我可从来没说过讨厌你呀!”诺雪立即打断了薇尔娜的话,语气也变得更为温柔了一些。
“可,可是……我在包厢里,做了这种违背教义的疯狂事情……虽然我并不是真的这样想的,但我知道事情发生就已经发生了……我现在再说这些话也是没有用的,但是……不要讨厌我……”薇尔娜越想越内疚,心中莫名产生了一种想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情况。
她竟然对诺雪做了这样的事情!
这太过分了!
这太荒谬了!
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种样子……
为什么自己会完全不控制自己!
愧对诺雪,也同样愧对女神大人!
“薇尔娜!冷静一点!我没有讨厌你呀?我根本就没有讨厌你。我只是稍微有点惊讶而已,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温和的薇尔娜竟然会变成那样。”
“那不是我!唔……那,那确实是我,但是……但是不完全是我!我只是……我也不知道那段时间我是怎么想的,肯定是那个「灵猫的梦呓」导致的。”薇尔娜极力想要向诺雪解释,但在解释的时候,她也感觉这种解释非常无力,完全没有任何说服力的样子。
“我知道,毕竟我在喝下了那杯饮品之后也感觉身体变得有点奇怪。”不过诺雪倒是对薇尔娜表达了信任,她轻轻拍了拍薇尔娜的肩膀,对她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真,真的吗……你真的,不讨厌我吗?”
“当然啦,我们是同伴呀!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讨厌你呢,再说了,这也不能算什么大事情吧?不就是一次……稍微有点疯狂的色色而已吗?”诺雪眨了眨眼,那可爱的小眼神让薇尔娜安心了不少。
“唔……但,但这是违反教义的,我,我竟然干出了这样的事情……唔,女神大人再上……我还能被原谅吗?”薇尔娜的心中依然还是很纠结的样子,毕竟在花月阁包间里发生的那些事情,实在是太**了……而自己这位干出了这么**的事情的修女,又怎么可能被原谅呢?
“违反教义?色色的事情竟然是违反教义的吗?这,这不可能吧?”诺雪表现得很惊讶的样子。
“唔……净化女神教会的教义是这样的……至少像是在昨晚在包厢里那种……那种比较疯狂的色色……是,是不太被允许的吧。”薇尔娜低下了脑袋,她知道诺雪并不是净化女神教会的信徒,也不理解净化女神教会的教义,但这也不是她主动违反教义的理由呀,女神大人在上,她还会宽恕自己吗?已经不可能了吧……自己完全已经是一个失格的修女了。
“呜呜呜呜……所以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太糟糕了!
早知道就应该听雨野的话,不应该来这种奇怪的风俗店的!
“好了好了,薇尔娜,冷静些,冷静些!反正这里是幻梦境的世界,是隶属于幻梦境之主伊梦大人的空间,你口中的那位净化女神大人也管不到梦境世界里的事情,不是吗?”诺雪又拍了拍薇尔娜的肩膀,继续安慰着情绪失落的她。
“唔……这种话可算不上安慰吧,诺雪。”薇尔娜露出了一丝苦笑。诺雪这家伙虽然善良,但这种安慰……莫名有点让她哭笑不得呀。
虽然诺雪说得也确实没错,艾拉菈大人连现实里的事情都不太管,更别说梦境世界了。如果艾拉菈大人真的要降下惩罚的话,也轮不到自己这样一个普通的见习修女就是了。
“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呀?总之~既然先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就让我们将其抛之脑后吧!”
“嗯……”薇尔娜点了点头,“所以……你,你真的,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吗?”
“唔……这个……稍微有一点点吧?不过能看到薇尔娜的这一面我也挺开心的!”
“呜啊……我不是变态呀……”薇尔娜低下了脑袋,感觉这件事确实是已经解释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