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普缇努看着那堆散发着寒气的木柴和那层薄薄的、看起来就扎人的干草,再看看外面漆黑如墨、怪声阵阵的夜色,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不…不要!”她猛地抓住灵梦的衣袖,声音因为害怕而带上了哭腔,“灵梦酱!我害怕!外面…外面有声音!好可怕!这里好冷!我不要一个人睡这里!”她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紫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惧。妖怪!传说中幻想乡到处都是吃人的妖怪!把她一个幼女(虽然是伪)丢在这种地方,跟喂妖怪有什么区别?
灵梦停下脚步,低头看着紧紧抓住自己袖口、指节都发白的小手,眉头蹙起。“放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
“不放!打死也不放!”涅普缇努抱得更紧了,整个身体几乎要挂上去,“求你了!灵梦酱!让我睡主殿吧!我保证不吵!我…我可以睡地板!睡桌子底下也行!别把我丢在这里!呜…”她真的哭了出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哔!检测到用户陷入极度恐惧及寒冷状态!触发紧急取暖方案!】
【A. 启动‘人体暖炉模式’,紧贴目标获取体温!(警告:目标对肢体接触忍耐度未知,可能触发物理退治)】
【B. 启动‘卖惨MAX’,用最凄凉的哭声引发目标同情!(成功率:0.1%,目标对噪音忍耐度极低)】
【C. 提出等价交换!以‘守夜’为条件,换取靠近主殿的避风处!】
涅普缇努看着选项C,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她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抽抽噎噎地说:“我…我可以守夜!帮灵梦酱守夜!我…我听觉很灵的!有妖怪靠近我一定能发现!让我…让我睡在主殿的走廊下就行!那里…那里有屋檐,不淋雨…”她努力推销着自己唯一能想到的价值。
灵梦看着哭得稀里哗啦、浑身发抖的小紫毛团子,又看看柴房那阴森简陋的环境,眉头皱得更紧。让她睡主殿?想都别想。但这家伙看起来确实吓得不轻,万一真在柴房里吓出个好歹,或者引来了什么东西…也是个麻烦。
“守夜?”灵梦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就你?睡得跟猪一样,妖怪把你扛走了都不知道。”
“我…我保证不睡!我发誓!”涅普缇努急忙竖起三根手指(虽然动作很幼稚),信誓旦旦,“我用女神的尊严发誓!绝对保持清醒!发现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告!”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努力挺了挺小胸脯,虽然效果甚微。
灵梦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夜风吹过,带来一阵更清晰的、仿佛就在不远处树梢响起的“咕咕”怪笑声,吓得涅普缇努猛地一哆嗦,把她的袖子抓得更紧了。
“啧。”灵梦终于发出一声不耐烦的轻啧,像是妥协,又像是嫌弃麻烦。“放手。”她再次命令。
这次,涅普缇努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
灵梦没再说什么,转身提着灯笼,走向主殿旁边,靠近缘侧的一个角落。那里背风,头顶有主殿延伸出来的屋檐遮挡,地上铺着石板,虽然依旧冰冷坚硬,但比柴房那堆满木柴和干草的环境好太多了。
“就这里。”她用脚尖点了点那块冰冷的石板,“敢睡着,或者发出一点噪音吵到我,”她冷冷地瞥了涅普缇努一眼,“就把你塞回赛钱箱,挂到鸟居上喂乌鸦。”
“是!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睡!绝对安静!”涅普缇努如蒙大赦,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立刻小跑过去,在那块冰冷的石板上规规矩矩地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努力睁大困倦的紫色眼睛,做出一副“我很精神”的样子。
灵梦不再看她,提着灯笼转身走进了主殿。沉重的木门在她身后“咔哒”一声关上,最后一点昏黄的光线也被隔绝。整个世界瞬间沉入了彻底的黑暗。
只有清冷的月光,吝啬地洒下一点惨白的光晕,勉强勾勒出神社庭院的轮廓。风声呜咽,树影婆娑,远处森林里的怪声似乎更近了,如同无形的鬼爪,挠刮着寂静的夜空。
冷。深入骨髓的冷。坚硬的石板透过单薄的粗布裤子,将寒意源源不断地传递上来。涅普缇努抱着膝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牙齿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困意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但灵梦最后的警告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还有对黑暗和未知怪物的恐惧,让她死死撑着不敢闭眼。
她努力竖起耳朵,试图捕捉任何可疑的声音。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远处若隐若现的狼嚎(?)…还有…自己那清晰得如同擂鼓的心跳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无比漫长。寒冷和困倦如同两条冰冷的毒蛇,不断噬咬着她的意志。
【哔!用户‘涅普缇努’进入‘极度困倦+寒冷+恐惧’三重DEBUFF状态!体力值持续下降!精神值濒临崩溃!警告:即将触发强制休眠!】
“不行…不能睡…”涅普缇努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她开始在心里默数:“一只涅普基雅…两只涅普基雅…三只布兰…”
数着数着,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皮越来越重…眼前的黑暗似乎旋转起来…那些远处的怪声好像变成了催眠曲…温暖舒适的被窝仿佛在向她招手…
就在她的脑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即将彻底歪倒下去时——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但异常清晰的脆响,如同枯枝被踩断的声音,猛地从她身后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
那声音近在咫尺!仿佛就在耳畔!
涅普缇努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所有的困倦和寒冷在这一刻被极致的恐惧驱散得无影无踪!她猛地抬起头,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紫色的眼睛惊恐地瞪大,死死盯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黑暗浓稠如墨,灌木丛在惨淡的月光下只是一片摇曳的、形状扭曲的黑影。
什么都没有?
不!不对!
她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粘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贪婪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穿透了黑暗的帷幕,牢牢地钉在了她的身上!
那目光…来自那片灌木丛深处!
有什么东西…就在那里!盯着她!
“呜…呜哇——!!!”
凄厉的、足以撕裂夜空的尖叫,瞬间从博丽神社的角落爆发!
“灵梦酱——!!!有妖怪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