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警告!检测到异常高能量反应正在快速接近博丽神社空域!能量特征分析:未知!属性:混乱!威胁等级:高女神の天降正义(物理!建议用户立刻寻找掩体!】
系统的警报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涅普缇努被疲惫和麻木笼罩的大脑!
高能量?混乱?威胁?!
她猛地抬起头,因汗水和泪水而模糊的视线惊恐地扫向天空!原本湛蓝的天空深处,一个不自然的、扭曲的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急剧放大!它不像流星般笔直坠落,而是以一种极其狂乱、毫无规律的轨迹疯狂扭动着,如同被无形巨手胡乱抛掷的弹珠,拖拽出一条极不稳定的、色彩混杂的能量尾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混乱波动!
那东西的目标——赫然正是博丽神社!
“呜哇!又…又来?!”涅普缇努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破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想往主殿方向逃,但双腿发软,差点一头栽进那堆她奋斗了半天的碎木屑里!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一直倚在门框上冷眼旁观的灵梦,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没有结印,没有念咒,甚至没有去看那呼啸而来的不明物体。她只是极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仿佛被打扰了看戏的兴致。
然后,她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对着那越来越近、已然能看清大致轮廓——一个冒着黑烟、表面不断迸溅着危险电火花的、像是某种飞行器残骸的玩意——直直砸下来的混乱造物!
没有光芒闪耀,没有能量奔流。
只有一种无形的、蛮横到极致的“规则”之力,以她的掌心为原点,骤然扩散开来!如同在空气中投下了一颗看不见的巨石,瞬间扰乱了方圆百米内的所有物理法则!
那架拖着混乱尾焰、眼看就要将神社庭院砸出个大坑的不明飞行物,在距离地面大约十几米的高度,像是猛地撞进了一堵无限厚实的、绝对无法逾越的透明墙壁!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空间本身都被挤压变形的巨响!
飞行器下坠的所有动能,在那一声巨响中被强行归零!它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中!表面疯狂跳跃的电火花和冒出的黑烟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那股蛮横的、不讲道理的“规则”之力开始展现其恐怖的掌控力!
悬停的飞行器残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大无比的手捏住的玩具,开始被强行“修正”!
它那狂乱扭曲的飞行轨迹被暴力捋直!
它那迸溅的不稳定能量被硬生生压回体内!
它那冒着黑烟的破损处像是被看不见的橡皮擦抹过,瞬间修复如初(至少表面看起来)!
就连它那杂乱刺眼的能量尾迹,也被强行归拢、提纯,变成了一道柔和而稳定的、如同彩虹般的光带!
整个过程发生在百分之一秒内!快到涅普缇努的惊呼声才刚刚冲出喉咙一半!
然后,那架已经被强行“格式化”、变得人畜无害甚至有点闪闪发亮的飞行器,被那股无形之力轻飘飘地、如同放下羽毛般,稳稳地、“端”放在了庭院中央那片刚刚被涅普缇努“清理”出来的空地上。落地的动作轻柔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仿佛它从一开始就安静地停在那里。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飞行器表面那被强行稳定下来的、柔和的光带还在微微流转,发出极其轻微的“嗡”声。
涅普缇努保持着抱头蹲防的姿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紫色的眼睛瞪得几乎脱眶,整个人如同被雷劈过的青蛙,彻底僵化。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看起来能把整个神社炸上天的危险东西…就被灵梦…随手…“接住”了?还…还顺手给它做了个保养和抛光?!
这已经不是力量层面的差距了!这简直是修改器对原始代码的降维打击!是上帝对蚂蚁说“不许动”!
【哔!检测到超规格外法则级干涉!能量层级无法测算!威胁评估…错误!重新定义目标‘博丽灵梦’…危险度:∞(无限)!建议用户立刻放弃任何形式的抵抗或逃跑念头!存活最高优先级:绝对服从!】
系统的警报声都带上了颤音和乱码。
涅普缇努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如果还有的话)正在噼里啪啦地碎裂重组。她看向依旧倚在门框上的灵梦,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如同仰望深渊般的敬畏和恐惧。
灵梦缓缓放下了手,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吵闹的苍蝇。她甚至懒得去看那架被强行“静音”并“摆放”好的飞行器,冰冷的目光反而先扫过了地上那把被涅普缇努丢掉的破柴刀,以及那堆进度可怜的碎木屑。
她的眉头不悦地蹙起,显然对劳动进度被打断十分不满。
然后,她的目光才勉为其难地,落向了庭院中央那架不速之客。
那飞行器的造型颇为奇特,流线型的金属外壳虽然刚才冒着黑烟,但现在看起来光洁如新,甚至反射着彩虹般的光泽。舱门紧闭,上面似乎印着一个模糊的徽记,看不真切。
整个神社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飞行器内部似乎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像是某种系统重启的“嘀嘀”声。
灵梦等了几秒,见舱门毫无动静,脸上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她抬起脚,踢了踢脚边一块刚才门板爆炸崩出来的小石子。
咻——
小石子如同出膛的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击打在飞行器紧闭的舱门某个不起眼的接缝处!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仿佛触动了什么隐藏开关,那扇严丝合缝的舱门猛地向内弹开了一条缝隙,然后缓缓向上滑开,露出了内部昏暗的空间,一股冰冷的、带着机油和未知化学制剂味道的空气从中弥漫出来。
灵梦这才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着打开的舱门走去。赤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悄无声息,如同逼近猎物的顶级掠食者。
涅普缇努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那黑黢黢的、仿佛怪兽巨口的舱门,心脏砰砰狂跳。好奇心和对灵梦的恐惧激烈交战。最终,对未知的探索欲(以及怕被单独丢下)稍稍占据了上风。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捡柴刀了,蹑手蹑脚地、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像条小尾巴一样,远远地跟在灵梦身后。
走到舱门口,灵梦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弯腰探身进去。
涅普缇努紧张地踮起脚尖,伸长脖子,试图看清里面的情况。
飞行器内部空间不大,各种看不懂的仪表盘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大部分屏幕都已经碎裂或暗淡。空气中那股机油和化学制剂的味道更加浓烈,还混杂着一丝…淡淡的甜腥气?
灵梦似乎在里面翻找着什么,传来一阵金属摩擦和物品被随意丢弃的碰撞声。
几秒钟后,她直起身,退了出来。
她的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人?
更准确地说,是一个穿着同样风格奇特、沾染着些许暗红色污迹(像是干涸的血迹?)的紧身驾驶服的…少女?
灵梦是直接抓着对方的后衣领,像拎一只昏迷的小猫一样,把她从里面拖出来的。动作随意得仿佛在垃圾堆里捡了件还有点用的废品。
那名少女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没有丝毫血色,看起来完全失去了意识。她有一头罕见的、如同丝绸般顺滑的银白色短发,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泛着淡淡的光泽。面容精致得不像人类,带着一种脆弱的、易碎的美感。她的身材娇小,看起来甚至比幼女化的涅普缇努也高不了多少。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她光洁的额头两侧,竟然生着一对小巧的、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弯角?角尖微微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微弱光晕。
魔物?妖怪?还是什么别的异种族?
涅普缇努好奇地瞪大了眼睛。这造型…有点酷啊!但是看起来伤得好重?
灵梦将那银发少女随意地放在冰冷的庭院地面上,仿佛只是放下了一件物品。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在那对奇特的弯角和少女苍白的脸上扫过,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纯粹的、打量陌生物品的审视。
“死了?”灵梦用脚尖不轻不重地碰了碰少女毫无反应的手臂。
毫无回应。
灵梦的眉头蹙得更紧,脸上的不耐烦几乎要实质化。“麻烦。”她低声嘟囔了一句,显然对处理这种“垃圾”毫无兴趣。
就在她似乎考虑着要不要把这“垃圾”连同飞行器一起丢出神社结界的瞬间——
地上那名银发少女紧闭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苍白的嘴唇翕动,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气若游丝的呻吟。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水…”
极其细微的、干涩沙哑的单词,从她唇间逸出。
灵梦正准备抬起的脚顿住了。
涅普缇努也听到了那声微弱的求救。善良(且多管闲事)的女神本能瞬间被触动!她几乎忘了对灵梦的恐惧,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灵梦酱!她还活着!她想要水!”
灵梦冰冷的目光瞬间扫了过来,如同冰刀刮过,让涅普缇努瞬间闭嘴,缩了缩脖子。
灵梦再次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个气息奄奄的银发少女,眼神晦暗不明。沉默了几秒钟,她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在做什么亏本买卖般的挣扎和不爽。
最终,她极其不耐烦地、几乎是恶狠狠地“啧”了一声。
她弯下腰,再次粗暴地抓住银发少女的后衣领,像拖一袋垃圾一样,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拖向主殿方向。
“去拿水。”冰冷而不容置疑的命令,砸向还在发愣的涅普缇努。
“啊?哦!哦!”涅普缇努如梦初醒,连忙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跌跌撞撞地冲向厨房。她也顾不上什么干净不干净了,直接用那个破了一个口的、平时用来喂…呃,反正不是喂她的破碗,从水缸里舀了半碗冰冷的山泉水,又飞快地跑回来。
灵梦已经将那个银发少女拖到了缘侧旁边,随手将她靠在廊柱上,依旧是一副处理麻烦货物的态度。
涅普缇努小心翼翼地端着水碗,凑到银发少女嘴边,笨拙地试图将水喂进去。但少女昏迷得太沉,水大部分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浸湿了她沾染污迹的驾驶服前襟。
“笨死了。”灵梦看不下去,一把夺过涅普缇努手里的破碗,另一只手粗暴地捏住银发少女的下颌,迫使她微微张开嘴,然后将碗里剩下的冷水,毫不客气地、直接灌了进去!
“咳咳!咳咳咳!”冰冷的刺激让银发少女猛地咳嗽起来,长长的银白色睫毛剧烈颤抖,终于艰难地、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那是一双…如同最上等的紫水晶般剔透、却又因虚弱而显得朦胧涣散的美丽眼眸。眼底深处似乎还残留着惊惧和痛苦,茫然地映出灵梦那张冰冷得不近人情的脸,以及旁边涅普缇努那张写满担忧和好奇的、脏兮兮的小花脸。
她的目光涣散,无法聚焦,显然意识还未完全清醒。
灵梦松开手,任由少女虚弱地靠在廊柱上喘息咳嗽。她将空碗塞回涅普缇努手里,然后,朝着院子里那架已经变成装饰品的飞行器残骸,以及地上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银发少女,随意地抬了抬下巴。
“这个,”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分配两件闲置物品,“还有这个。”
冰冷的目光最后落在涅普缇努身上,带着一种“垃圾归类”般的理所当然。
“都归你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