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警告!检测到‘不明飞行器’内部能量核心出现不稳定波动!疑似因外部损伤(指那个大窟窿)导致能量泄露!泄露能量属性:混乱!具有低强度污染性!请用户立刻远离!或尝试进行…呃…物理堵漏?】
物理堵漏?!
涅普缇努听到系统最后那个极不靠谱的建议,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她看着那个被灵梦暴力拆出的、边缘还闪烁着危险电火花的窟窿,以及里面开始弥漫出的、色彩诡异如同打翻了颜料罐的稀薄雾气,感觉自己的神经再次绷到了断裂边缘!
远离?她倒是想!可灵梦的命令如同紧箍咒——“看好她们”、“出任何问题唯你是问”!她敢跑吗?跑了之后的下场,恐怕比被这混乱能量污染还要凄惨一百倍!
堵漏?拿什么堵?用爱吗?还是用她这双包得像粽子一样的爪子?!
那色彩诡异的雾气似乎有逐渐变浓的趋势,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像是金属锈蚀又混合着臭氧的怪异气味。雾气触碰到旁边的草木,那些原本还算鲜活的叶片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蜷曲、发黄、甚至出现了一些不自然的、如同电路板烧焦般的怪异斑点!
低强度污染?!这看起来一点也不低啊!再让它漏下去,整个神社庭院会不会变成辐射废土?!
不行!必须做点什么!
涅普缇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目光疯狂地在庭院里扫视,寻找任何可能用来“堵漏”的东西。
石头?太大塞不进去,而且可能引发更严重的短路(如果飞行器有电路的话)?
泥土?哪里去找合适的泥土?而且粘性够吗?
破布?她身上这件衣服已经快成条了…
木屑?对!木屑!刚才给银发少女保温还剩不少!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滚带爬地冲回廊柱边,也顾不上会不会影响少女的“保温层”,双手并用,疯狂地将堆积在少女身边的干燥木屑往自己怀里扒拉!
然后,她抱着一大捧木屑,视死如归地冲向那个冒着诡异雾气的窟窿!
离得越近,那股怪异的气味越浓,甚至让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恶心。她强忍着不适,踮起脚尖(那窟窿的位置对她现在的身高来说有点高),闭着眼睛,将怀里那捧木屑狠狠地、一股脑地朝着窟窿里塞了进去!
噗噜噜…
木屑大部分成功塞进了窟窿,但也扬起了更多灰尘,呛得她一阵咳嗽。那些色彩诡异的雾气似乎被木屑阻挡了一下,泄露的速度稍微减缓了片刻。
有用?!
涅普缇努心中一喜!
然而,还没等她高兴两秒钟——
滋滋滋…!
一阵轻微的、如同热油煎炸般的声音从窟窿里传来!紧接着,一股焦糊味混合着之前那股怪异气味猛地冒出!塞进去的木屑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碳化、甚至冒起了细小的青烟!那诡异的彩色雾气轻而易举地穿透了正在碳化的木屑屏障,再次弥漫出来,甚至比之前更浓了一点!
物理堵漏…失败!
“呜…”涅普缇努看着那再次开始扩散的诡异雾气,急得直跺脚!木屑不行!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庭院,最终,定格在了…厨房方向!
水!用水泼?能不能中和掉?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她再次爆发出惊人的潜力(被逼的),冲向厨房,抓起那个最大的、她平时根本提不动的木桶,踉踉跄跄地拖到引水的竹筒下,接了小半桶冰冷的山泉水(多了她根本提不动),然后又吃奶的力气拖回来!
“给我…熄灭啊!”她大喊着给自己壮胆,双臂用力(尽管疼得她龇牙咧嘴),将那半桶水朝着冒烟的窟窿猛地泼了过去!
哗啦——!!!
冷水浇在灼热的金属和碳化的木屑上,瞬间爆发出一大片白色的水蒸气!滋滋作响的声音更加剧烈!窟窿里冒出的烟雾似乎真的被压制了下去!
成功了?!
涅普缇努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噼里啪啦——!!!
一阵更加强烈的、如同鞭炮炸响般的电火花猛地从被水浇湿的窟窿内部迸发出来!蓝白色的电弧疯狂闪烁,甚至溅射到附近的空气中!整个飞行器残骸都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内部那种不稳定的能量波动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了般,变得更加狂躁!
【哔!警告!用户愚蠢的泼水行为导致能量核心短路加剧!混乱能量泄露速度提升50%!污染范围扩大!用户智商受到严重质疑!建议立刻停止任何操作!】
“呜哇!对不起!对不起!”涅普缇努吓得抱头蹲防,差点被溅射的电火花打到!她看着那更加猖獗的电弧和再次开始汹涌而出的、色彩更加浓郁的诡异雾气,彻底陷入了绝望!
怎么办?怎么办?!堵又堵不住,浇 water 又爆炸!她还能做什么?!难道要对着窟窿唱歌祈祷吗?!
就在她急得快要原地爆炸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不远处地上…那个之前被她从飞行器里砸出来、屏幕已经完全黑掉、被她遗忘多时的——便携式游戏机!
一个极其荒谬、但又带着那么一丝微弱(可能是绝望导致的幻觉)希望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她的脑海!
游戏机!她的女神游戏机!虽然现在没能量了,屏幕也黑了,但它本身…是不是能吸收或者转化什么能量?之前不是把一锅糊糊变成蛋炒饭了吗?!虽然原理不明,但万一呢?!万一它能吸走这些混乱能量呢?!
死马当活马医了!
涅普缇努如同扑向救命稻草的溺水者,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捡起那个冰冷的、屏幕漆黑的游戏机。她也顾不上心疼了,双手死死攥着它,再次冲向那个不断喷涌着混乱能量和电弧的窟窿!
“拜托了!我的好伙伴!发挥你神奇的力量吧!吸收!快吸收!”她一边语无伦次地念叨着,一边闭着眼睛,狠狠地将游戏机屏幕那一面,用力地按在了那个危险的窟窿上!试图用它堵住缺口!
一秒…两秒…
什么也没有发生。
游戏机毫无反应,依旧冰冷漆黑。窟窿里的能量依旧在狂乱地泄露,电弧甚至开始灼烧游戏机的外壳,发出轻微的焦糊味。
果然…不行吗…只是她的妄想…
巨大的失落和绝望瞬间将她吞没。她无力地松开了手,游戏机“啪嗒”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完了…全完了…任务失败…等着被灵梦拆解吧…
她瘫坐在地上,紫色的眼睛里失去了最后一丝光彩,只剩下麻木的绝望。
然而,就在游戏机脱离她手掌的瞬间——
嗡——!!!
一声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嗡鸣声,突然从地上那个屏幕漆黑的游戏机内部响起!
紧接着,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游戏机屏幕虽然依旧漆黑,但边缘那些之前因为能量耗尽而黯淡的紫色指示灯,竟然猛地闪烁了一下!极其短暂,如同风中残烛,但确实亮了一下!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个不断喷涌着混乱能量和电弧的窟窿,泄露的速度竟然真的…肉眼可见地…减缓了那么一丝丝?!
虽然很快,泄露又恢复了原状,游戏机也再次沉寂下去。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变化,绝非错觉!
涅普缇努猛地抬起头,紫色的眼睛瞬间瞪大,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再次陷入沉寂的游戏机,又看看那个依旧在泄露的窟窿。
难道…真的…有用?!
虽然效果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确实实起效了!她的游戏机,真的能吸收这种混乱能量?!哪怕只有一点点!
希望的火苗再次被点燃!虽然微弱,但足以驱散绝望!
她再次扑过去,捡起游戏机,这一次,不是胡乱地按上去,而是仔细地将屏幕紧紧贴合在窟窿的缺口上,用力按住!
嗡…
又是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指示灯再次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泄露的能量再次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虽然游戏机很快又因为能量不足(或者别的原因)沉寂下去,但涅普缇努清晰地感觉到了!每一次贴合,都能让那狂乱的泄露中断极其短暂的一瞬!
就像…就像一个快要渴死的人,每一次只能舔到一滴露水,虽然解不了渴,但至少证明了水的存在!
有希望!就有坚持下去的动力!
“有效!有效!”涅普缇努像是疯了一样,脸上露出了近乎癫狂的、混合着泪水和笑容的表情。她不再犹豫,也顾不上手臂的酸痛和手上的伤痛,开始一遍又一遍地、不知疲倦地、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将游戏机用力按在窟窿上!感受那瞬间的嗡鸣和闪烁!松开!再按上!再感受!
嗡…(闪烁)…
嗡…(闪烁)…
嗡…(闪烁)…
枯燥,重复,效率低下得令人发指。就像一个原始人试图用石头摩擦生火,无数次失败,只为那一点微弱的火星。
她的手臂很快就开始酸麻剧痛,被藤蔓磨破的手腕再次渗出血迹,沾染在游戏机冰冷的外壳上。汗水模糊了视线,她就用力甩甩头。身体因为不断重复的动作而疲惫不堪,她就咬紧牙关硬撑。
她不知道自己重复了多少次。一百次?一千次?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她的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不断泄露的窟窿,手中冰冷的游戏机,以及那一次次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嗡鸣和闪烁。
她在用最笨拙、最原始、最物理的方式,进行着一场绝望的“堵漏”战争。
【哔!检测到用户正在进行高频率、低效率能量引导操作!‘女神核心(封印状态)’与‘不明混乱能量’产生极微弱共鸣!核心封印松动度:0.0001%…(持续波动)】
【警告:操作方式极其危险!能量转换效率低于万分之一!用户存在被混乱能量轻微污染风险!但…貌似有点用?(系统语气困惑)】
系统的提示音已经无法引起她的注意。她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那一次次按压,一次次短暂的反馈上。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变成一台没有感情的按压机器,意识即将再次模糊时——
主殿那扇破门,再次被无声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灵梦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那里。她似乎刚刚小憩了片刻,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倦意,手里依旧捧着那个茶杯(里面的水居然还是热的?)。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庭院。
扫过那个靠在廊柱边、被半埋木屑中、依旧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点的银发少女。
扫过那架尾部冒着淡淡诡异雾气、但泄露速度似乎…真的比之前减缓了那么一丝丝的飞行器残骸。
最后,落在了那个小小的、穿着破旧蓝布补丁衣服的紫色身影上。
涅普缇努对此毫无所觉。她背对着主殿,全身心都投入在那重复了无数次的机械动作中。小小的身体因为疲惫和用力而微微摇晃,被粗糙包扎的双手死死地按在冰冷的飞行器外壳上,每一次按压都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汗水浸湿了她的后背,紫色的头发黏在脸颊,侧脸能看到她紧咬的牙关和不断扇动的、努力呼吸的鼻翼。
灵梦静静地看着。看着那笨拙、低效、却异常顽固的重复动作。看着那被按在窟窿上、偶尔会极其短暂地闪烁一下微光的奇怪盒子。看着那虽然缓慢、但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被抑制了的能量泄露。
她的目光在涅普缇努那双沾满血迹和污渍、被藤蔓缠绕得惨不忍睹的手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眼眸,望向神社之外,那片蔚蓝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天空。黑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捉摸的波澜。
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端着茶杯,轻轻地、呷了一口微烫的茶水。
然后,无声地退回了主殿的阴影之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庭院中央,那个还在与窟窿和游戏机较劲的、小小的、固执的紫色身影,以及那单调而执着的——
嗡…(闪烁)…
嗡…(闪烁)…
嗡…(闪烁)…
如同最原始的劳动号子,在博丽神社空旷的庭院里,微弱地、持续地回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