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祷的钟声还没敲到第三下，神殿的厨房就飘出了焦糊味。陈默举着个黑炭似的面包蹲在灶台边，指尖的圣光还在不甘心地冒小火花——这是她今早第三次烤焦菠萝包了，玛莎修女的软尺已经在门外“咔咔”作响。
“陈默！”玛莎修女掀开门帘，软尺“啪”地抽在门框上，镜片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我都说了圣光温度要控制在‘刚好融化黄油’的刻度！你这是要把神殿厨房炸了吗？！”她抢过焦面包扔进垃圾桶，软尺在陈默头顶比划，“再烤焦今天的下午茶取消！”
躲在门外的格蕾特偷偷冲陈默做鬼脸，手里举着半块完好的菠萝包，嘴角还沾着糖霜：“玛莎修女偏心，给我的面包就没焦。”话音刚落，就被玛莎的软尺轻轻敲了后脑勺：“小丫头片子敢顶嘴？去把草药房的薄荷整理好，叶子间距不许差半指！”
苏叶端着刚熬好的薄荷茶走进来，浅绿的围裙上沾着点面粉，看见陈默的黑脸忍不住笑：“你的圣光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烤面包都走神。”她把茶杯递过去，指尖沾着的薄荷碎末落在杯沿，“喝口茶醒醒神，等下还要参加玛莎修女的‘神圣技能大赛’呢。”
“什么大赛？”陈默猛灌一口茶，薄荷的清凉差点呛到，“她又想出什么新花样了？”
“说是为了提升神殿成员的‘神圣素养’，”苏叶忍着笑，从口袋里掏出张宣传单，上面是玛莎歪歪扭扭的字：“比赛项目：圣光烘焙、草药辨识、骑士礼仪——评委：玛莎修女（软尺认证）。”最下面还用红笔写着：“冠军奖励：定制蕾丝徽章！”
陈默看着“蕾丝徽章”四个字打了个寒颤，突然想起上次玛莎给卡尔缝的“骑士蕾丝披风”，至今还挂在回廊当反面教材——那披风的蕾丝歪得像蛇，卡尔穿上走路都能绊倒自己。
上午的训练场被玛莎用粉笔画成了“神圣赛场”。东边摆着烘焙台，西边堆着草药筐，中间画着个圈当“骑士礼仪区”，软尺悬在竹竿上当裁判旗，迎风招展像面小旗子。伊莱亚斯主教被拉来当特邀嘉宾，坐在临时搭的评委席上，手里偷偷藏着块黄油曲奇，生怕被玛莎发现。
“第一项：圣光烘焙！”玛莎举着软尺宣布，“限时一刻钟，用圣光烤出‘边缘金黄、内心柔软’的菠萝包，尺寸误差不得超过半寸！”她给陈默系上蕾丝围裙，软尺勒得陈默差点喘不过气，“圣女要起模范作用，烤不好罚抄《圣光烘焙指南》一百遍！”
陈默握着擀面杖的手直冒汗。圣光在掌心转来转去，一会儿把面团烤得鼓起大包，一会儿又冻成硬疙瘩。旁边的格蕾特偷偷用小勺子往面团里加糖霜，被玛莎的软尺“拍”了下手：“作弊！扣十分！”
苏叶在草药区准备下一项比赛，时不时抬头给陈默使眼色，用口型说“温度降半格”。陈默赶紧调整圣光，面团终于开始均匀膨胀，刚要松口气，突然听见卡尔的惨叫——这家伙在礼仪区练习拔刀，结果铠甲勾住了烘焙台的桌布，把陈默的面粉袋拽倒了，雪白的面粉“噗”地撒了陈默一头一脸。
“卡尔！”玛莎的软尺像长了眼睛似的抽向卡尔的铠甲，“你是来比赛还是来拆神殿的？！礼仪分扣光！”卡尔顶着满脸面粉，委屈地举着把黄油刀：“我、我想帮圣女翻面包……”
最后陈默的菠萝包还是烤得有点歪，边缘焦了一小块，但圣光在面包表面镀了层金粉，看起来亮晶晶的。玛莎用软尺量了又量，哼了一声：“勉强及格！看在圣光金粉的份上，算你第三名！”冠军被偷偷加了三倍糖霜的格蕾特抢走，小姑娘举着蕾丝徽章，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第二项草药辨识变成了“玛莎的找茬大会”。玛莎把薄荷和艾草混在一起，让大家分拣，软尺在草药筐上敲得“哒哒”响：“苏叶！这株艾草叶子缺了个角，不符合‘神圣对称’标准！扣五分！”“陈默！薄荷放反了！叶子尖该朝左！扣三分！”
陈默偷偷用圣光给草药“塑形”，把歪掉的叶子捋直，结果圣光太热情，把薄荷叶子都镀成了金色。玛莎眼睛一亮，突然改口：“嗯！圣光加持的草药更神圣！加十分！”苏叶在旁边憋笑，指尖悄悄碰了碰陈默的手背，草药香混着圣光暖烘烘的。
最搞笑的是骑士礼仪比赛。卡尔穿着玛莎临时缝的“礼仪铠甲”，铠甲边缘缝满了蕾丝，走路“沙沙”响。他要展示“神圣拔刀礼”，结果蕾丝勾住了刀鞘，拔了三次都没拔出来，最后用力过猛，连人带刀摔在地上，铠甲上的蕾丝掉了一地，像撒了把白色的小花。
“礼仪崩坏！”玛莎捂着额头叹气，软尺却没舍得真打，“罚你去给厨房劈柴，劈够三十根‘长度均匀’的柴火！”卡尔爬起来，铠甲上还挂着片蕾丝，憨笑着敬礼：“遵命！保证每根柴火都像软尺量过的一样标准！”
中午的庆功宴变成了“失误品消灭大会”。陈默烤焦的菠萝包被大家抢着吃，说“带着圣光的焦香格外甜”；苏叶不小心煮成绿色的薄荷汤，格蕾特说“像精灵的饮料”；卡尔劈柴时劈歪的木头，被玛莎捡去当“神圣柴火”，说“歪得有艺术感”。
伊莱亚斯主教啃着菠萝包，权杖顶端的蓝宝石闪了闪：“其实比赛不重要，重要的是……”话没说完就被玛莎打断：“重要的是尺寸！你看这面包屑都掉得不对称！”她举着软尺追着主教量桌布，吓得主教抱着饼干罐绕着柱子跑，银白的胡须都飘乱了。
下午陈默帮苏叶整理草药房，阳光透过竹窗洒在药架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叶从抽屉里摸出个小罐子，里面是用圣光草和蜂蜜做的糖块，形状像小小的齿轮：“给你的奖励，比玛莎的蕾丝徽章甜。”
陈默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草药香在舌尖散开，圣光在指尖轻轻亮起，把糖罐里的糖块都镀上了金粉。“你的手艺比我的圣光烘焙厉害多了。”她笑着说，突然想起早上的焦面包，忍不住挠挠头，“下次还是你烤菠萝包吧，我负责用圣光暖手。”
苏叶笑着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好啊，不过你要负责偷吃玛莎修女藏起来的黄油，不然面包不够香。”两人相视而笑，草药房里的薄荷香混着糖霜甜，连空气都变得软乎乎的。
傍晚时，玛莎修女举着软尺挨个检查“赛后整理”。看见陈默和苏叶的影子在药架上重叠，突然咳嗽一声：“影子歪了半寸！赶紧站直！圣光照下来都不对称了！”嘴上念叨着，却转身往厨房走，声音远远传来：“晚上烤新的菠萝包，这次允许用圣光保温——不许烤焦！”
陈默和苏叶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起来。远处的训练场上，卡尔还在劈柴，斧头落下的“咚咚”声很有节奏，像是在给这温馨的日常打拍子；格蕾特追着蝴蝶跑过回廊，笑声像银铃；夕阳把神殿的尖顶染成金红色，彩色玻璃窗折射出的光落在石板路上，像撒了把糖霜。
陈默摸了摸口袋里苏叶给的糖块，指尖的圣光悄悄亮起，在药架上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她知道，神殿的日常总有玛莎的软尺、烤焦的面包和闹哄哄的比赛，但正是这些带着烟火气的琐碎，才让圣光显得更温暖，让每个日子都像撒了糖霜的菠萝包，甜得恰到好处。
至于齿轮会的阴影？暂时被菠萝包的香气和软尺的“咔咔”声挡在门外啦。毕竟，没有什么阴谋是一块烤对火候的菠萝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再加一块苏叶的草药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