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祷的钟声刚敲到第三下，陈默就被玛莎修女的软尺“啪”地拍在脑门上。“圣女大人！晨祷圣袍的蕾丝歪了三厘！”玛莎举着尺子绕她转了三圈，眉头皱得能夹碎面包屑，“昨天烘焙大赛的面粉还粘在裙摆上，这不符合《神圣整洁法典》第三十六条！”
陈默揉着额头打哈欠，圣光在指尖懒洋洋地飘：“修女姐姐，我半夜梦见齿轮在啃面包，可能是没睡好……”话没说完就被苏叶笑着捂住嘴，她指尖带着薰衣草香，悄悄在陈默手心画了个小圈圈：“别乱说，玛莎修女要罚你抄法典了。”
这时卡尔抱着个铁皮盒子冲进祈祷堂，铠甲上的面包屑撒了一路：“主教大人！巡逻队在西郊废墟捡到这个！上面有齿轮会的标记！”盒子“哐当”放在供桌上，盖子弹开，滚出个铜制齿轮，边缘刻着歪歪扭扭的齿痕，还沾着暗绿色的油污。
伊莱亚斯主教拿起齿轮端详，银须抖了抖：“齿轮会的机械装置。上次春游你们勘察的区域，果然有异常。”他敲了敲齿轮，里面传出细微的“咔嗒”声，“这装置能吸收圣光能量，他们在研究压制神圣力量的技术。”
玛莎突然举着软尺戳齿轮：“直径三寸七分！齿距不均，最大误差半厘！简直是对神圣尺寸的亵渎！”说着掏出小本本记下来，“必须给它标上‘不合格’印章！”
陈默凑过去看，指尖的圣光突然被齿轮吸了过去，“滋啦”冒起蓝火花。齿轮“嗡”地转起来，在供桌上蹦跳，把格蕾特刚摆好的晨祷面包撞得滚了一地。“小心！”苏叶一把拉住陈默，齿轮擦着她的裙摆飞过，撞在彩色玻璃窗上，碎玻璃像糖霜似的撒下来。
“神圣玻璃！”玛莎心疼地扑过去，看着窗上的破洞直跺脚，“直径五寸的缺口！必须按原尺寸补好！”
主教用权杖压住还在蹦跶的齿轮，它立刻蔫了下去，不再转动。“这是齿轮会的‘圣光噬吸器’，”老人沉声道，“他们在废墟建立了据点，用这东西削弱圣光屏障。陈默，你和苏叶带小队去勘察，务必找到核心装置。”
卡尔立刻挺胸：“保证完成任务！我带了野餐篮——啊不，装备箱！”他掀开背后的箱子，里面露出半块菠萝包和一串烤肠，“应急口粮，尺寸都按玛莎修女的标准准备的！”
出发前的装备检查堪称“尺寸灾难现场”。玛莎举着软尺量卡尔的铠甲：“肩甲宽了半寸！会增加风阻！”量陈默的圣光法杖：“杖头水晶歪了一分！神圣能量会泄漏！”量苏叶的药箱：“隔板间距不对！草药会互相污染！”最后盯着齿轮残骸皱眉：“这个必须包三层丝绸，避免尺寸磨损！”
陈默偷偷跟苏叶咬耳朵：“她是不是把齿轮当蛋糕裱花了？”苏叶笑着塞给她个薄荷糖：“别让她听见，不然咱们的背包带都要被她量三遍。”指尖碰到陈默的手心，两人都想起春游时石缝边的心跳，圣光在陈默指尖偷偷冒了个小爱心。
马车刚驶出神殿，格蕾特就举着地图喊：“废墟在歪脖子树往南三里！上次我在那里捡到过齿轮形状的石头！”卡尔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那！附近有家蜂蜜面包房，他家菠萝包尺寸超标准！”
“严肃点！”陈默正想教育他，突然发现圣光法杖在发光，杖头水晶映出远处树林里的金属反光。“有动静！”她刚握紧法杖，就见三个戴齿轮面罩的黑衣人窜出来，举着机械弩对准马车。
“齿轮会的人！”苏叶立刻从药箱里摸出草药粉，“是麻痹花粉，顺风撒！”卡尔拔剑的瞬间，铠甲“哐当”掉了片肩甲——早上被玛莎修尺寸时没钉牢。黑衣人见状愣了愣，估计从没见过掉零件的骑士。
陈默趁机释放圣光，本想制造光盾，结果圣光被空气中的齿轮装置残片吸引，“咻”地劈向旁边的灌木丛，把一棵歪脖子树劈成了标准的“六尺高圣诞树”。玛莎在马车里尖叫：“树干直径差半寸！不对称了！”
混乱中，卡尔用剑挑飞机械弩，却把烤肠甩了出去，正好砸中一个黑衣人的面罩。那人摘下面罩咳嗽，露出满脸面包屑——居然是面包房的学徒！“你们抢了我们的机械零件！”学徒气鼓鼓地喊，“老板说用齿轮装置能让烤炉省柴火！”
“误会！都是误会！”陈默赶紧摆手，圣光却在这时“嘭”地炸开，把所有机械零件都镀上了金光，齿轮突然集体“咔嗒”转起来，像跳踢踏舞似的蹦向废墟方向。“它们在引路！”苏叶眼睛一亮，“跟着齿轮走！”
追着齿轮跑进废墟时，玛莎还在念叨：“队列间距超过三尺了！卡尔你落后半寸！”废墟里的断壁残垣上刻满齿轮标记，阳光透过破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转动的阴影。陈默的圣光法杖突然剧烈震动，杖头水晶指向一座 intact的石屋——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齿轮会临时食堂”。
“食堂？”卡尔的肚子先一步发出“咕噜”声，“他们居然在基地开食堂？”格蕾特扒着门缝往里看，突然捂住嘴笑：“里面有人在烤面包！齿轮形状的！”
推开门的瞬间，浓郁的麦香混着机油味飘出来。石屋里摆着三张餐桌，墙角的烤炉正冒着烟，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正用机械臂翻面包——他的围裙上绣着齿轮，口袋里却露出半块菠萝包。“你们是谁？”男人举着机械臂后退，机械手指“咔嗒”张开，却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蜂蜜罐。
“别紧张！”陈默举着法杖保证，“我们就是来……检查面包尺寸的！”玛莎立刻接话：“对！神圣烘焙必须符合标准！这个齿轮面包直径差半分！”说着掏出软尺就往面包上戳。
男人突然红了眼眶：“你们也是来批评我的？”他扔下机械臂哭丧脸，“我是齿轮会的机械师阿吉，本来想发明节能烤炉，结果造出来的装置总吸圣光，主教大人说我亵渎神圣，面包房也不让我烤面包了……”
苏叶捡起地上的齿轮面包尝了口，突然笑了：“你的机械臂温度控制不准，面包才烤得外焦里生。”她从药箱里掏出薄荷草，“把这个晒干磨成粉，混进机油里能润滑齿轮，温度误差会缩小半度。”
阿吉愣了愣：“真的？”陈默趁机用圣光给机械臂充能，这次圣光没乱飘，反而顺着齿轮纹路流转，机械手指灵活地转了个圈。“看！”陈默得意地晃手指，“圣光和机械也能和谐共处，只要尺寸……啊不，只要频率对得上！”
玛莎却在这时惊呼：“你们看烤炉后面！”众人转头，发现烤炉后藏着个半人高的金属装置，布满了旋转的齿轮，中心嵌着块暗紫色水晶，正幽幽发光。“这才是核心装置！”主教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拄着权杖走进来，银须在风中抖，“阿吉只是被利用了，真正的齿轮会在研究用这装置吸干神殿的圣光核心。”
暗紫色水晶突然“嗡”地亮起，装置上的齿轮疯狂转动，陈默感觉体内的圣光被强行拉扯，指尖的光粒都在颤抖。“它在吸圣光！”苏叶立刻把草药粉撒向装置，薄荷草粉遇光炸开白雾，暂时挡住了吸力。
“快破坏核心水晶！”主教喊道。卡尔举剑冲上去，却被旋转的齿轮弹回来，铠甲上的螺丝都松了：“这玩意儿比玛莎修女的软尺还硬！”玛莎突然解下腰间的软尺，“唰”地甩出去缠住齿轮：“卡住它的转动轴！尺寸不对就转不动了！”
软尺果然让齿轮慢了半拍。陈默趁机凝聚圣光，这次她学乖了，让苏叶牵着她的手引导能量——两人的指尖相触，草药香混着圣光暖意流遍全身，形成一道金色光箭。“瞄准水晶！”苏叶轻声提醒，光箭“咻”地射出，正中暗紫色水晶。
水晶“咔嚓”裂开，装置上的齿轮瞬间停转，那些被吸走的圣光像喷泉似的涌回来，在石屋里凝成漫天光粒。阿吉看着报废的装置，突然挠头笑：“其实我早觉得这玩意儿不对劲，烤面包时总把糖霜吸走。”他从烤炉里拿出一盘新面包，“尝尝我的改良版菠萝包，加了圣光草粉，甜丝丝的！”
玛莎捏着面包边量尺寸，突然哼了声：“这次直径刚好六寸，勉强及格。”却偷偷把最大的那块塞进苏叶手里，“给陈默补充圣光，她刚才消耗太多。”
返程的马车里，陈默靠在苏叶肩上啃面包，听着阿吉交代齿轮会的秘密——真正的头目是个叫“铁齿轮”的机械师，在北边的废弃矿坑建了更大的装置。“看来下次要去矿坑春游了。”陈默舔了舔嘴角的糖霜，圣光在指尖画了个小齿轮。
苏叶笑着帮她擦嘴角：“下次让玛莎修女带够软尺，说不定能给矿坑的隧道量尺寸。”格蕾特突然举着阿吉送的机械鸟玩具喊：“它会唱圣光歌！还会……吃面包屑！”只见机械鸟“咔嗒”啄走卡尔掉在腿上的面包渣，逗得大家直笑。
马车驶进神殿时，夕阳正把钟楼染成金红色。玛莎拿着软尺在门口等，看见他们就喊：“陈默的圣袍沾了机油！歪了一寸！苏叶的草药篮间距乱了！卡尔的铠甲掉了三颗螺丝！都跟我来整改——”
陈默和苏叶相视一笑，偷偷在背后牵手。圣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流转，像串甜蜜的齿轮，转动着冒险与温柔。远处的烤炉还在冒白烟，阿吉的齿轮面包香飘遍神殿，而藏在云层后的月亮，正悄悄用月光给这个夜晚量尺寸——当然，这次的误差，连玛莎修女都舍不得批评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