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刚把神殿花园的玫瑰打湿,格蕾特就举着张粉笔画的海报冲进草药房:“春游!玛莎修女说今天要去郊外采药春游!”海报上歪歪扭扭画着马车、草地和一个巨大的菠萝包,旁边标着玛莎式注释:“队伍间距保持三尺,野餐垫边长必须四尺,违反者罚抄《神圣尺寸手册》!”
陈默正帮苏叶翻晒薄荷,闻言手里的竹匾差点扣在地上:“春游?玛莎修女居然会同意出门?她不是说‘郊外的草长得不对称,会污染圣光’吗?”话音刚落,就听见回廊传来玛莎的大嗓门:“陈默!你的春游圣袍蕾丝歪了半寸!赶紧过来重缝!”
苏叶忍着笑帮她理了理裙摆:“听说齿轮会最近在郊外活动频繁,主教让我们借春游勘察地形,顺便采些对抗黑雾的圣光草。”她从药柜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薰衣草,“给你做的安神香囊,郊外风大,别又着凉。”指尖轻轻碰了碰陈默的手腕,草药香混着晨露的味道飘过来,让陈默的心跳漏了半拍。
准备出发时的神殿像被软尺攻占的战场。玛莎举着卷尺挨个检查装备:“卡尔的野餐篮宽了半寸!换小号!格蕾特的草帽檐不对称!歪了半分!陈默的披风下摆——怎么又沾了草屑?!”她气得软尺在掌心敲出“哒哒”声,却在看见苏叶药篮里的薄荷时放缓语气,“苏叶的草药分类很标准,加十分!”
卡尔背着比他人还高的野餐篮,铠甲缝隙里塞满了红薯干和糖霜饼干,走路“哐当”响:“我带了玛莎修女烤的蜂蜜面包,还有苏叶姐姐要的驱蚊草,保证每样零食都按尺寸摆好了!”他偷偷从篮子里摸出块菠萝包塞给陈默,“藏起来的,玛莎修女没数过!”
马车刚驶出神殿大门,格蕾特就扒着车窗喊:“看!卡尔哥哥的铠甲反光把云朵都照歪了!”陈默探头一看,果然见卡尔的铠甲在阳光下亮得晃眼,云朵的影子被折射得歪歪扭扭,玛莎立刻从马车里探出头:“卡尔!把铠甲转半寸!让反光对称!”
苏叶靠在陈默身边,浅绿的裙摆被风吹得贴在腿上,她正低头整理草药图谱,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陈默偷偷用圣光给她的图谱镀了层金粉,让字迹更清晰,苏叶抬头时正好撞见,嘴角弯起个温柔的弧度:“又调皮,圣光都学会给我当书签了?”
“才不是,”陈默的耳尖有点红,赶紧转移话题,“你看卡尔,他把野餐篮顶在头上,像戴了个面包头盔。”苏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卡尔正顶着篮子跟格蕾特玩“猜猜里面有什么”,铠甲上的面包屑掉了一路,忍不住笑出声,笑声像风铃一样脆。
郊外的草地比想象中热闹。蒲公英的绒毛被风吹得漫天飞,野花沿着溪边开得灿烂,玛莎正举着软尺给草地画“活动范围线”:“东边到那棵歪脖子树,西边到溪涧,不许越界!特别是你,卡尔,不许追兔子把草踩乱!”卡尔委屈地蹲在地上,手里的红薯干差点掉进溪里。
陈默和苏叶提着药篮往山坡走,寻找圣光草的踪迹。草叶上的露珠沾湿了裙摆,苏叶的浅绿裙角染上点点翠绿,像刚从春天里捞出来的。“圣光草喜欢长在向阳的石缝里,”苏叶拨开一片蕨类植物,指尖轻轻拂过岩石,“你看这里的苔藓颜色更深,下面肯定有泉水。”
陈默跟着蹲下身,鼻尖不小心碰到苏叶的头发,闻到淡淡的薄荷香。圣光突然“嘭”地闪了下,石缝里果然冒出几株带着金光的小草,叶片边缘泛着细碎的光粒——正是圣光草!“找到了!”陈默兴奋地伸手去摘,却被草叶上的尖刺扎了下,指尖立刻红了。
“小心点。”苏叶赶紧拉住她的手,从药篮里掏出药膏,指尖沾着清凉的膏体轻轻抹在她的伤口上。她的动作很轻,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比圣光还暖,陈默的心跳突然变快,像有只小鹿在胸口蹦跳,连圣光都跟着“突突”冒小火花。
“你的圣光怎么了?”苏叶注意到她指尖的光粒乱飘,忍不住笑,“是不是被扎疼了?还是……害羞了?”她故意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陈默的耳廓,把陈默的脸都吹红了。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玛莎的怒吼:“卡尔!你把野餐垫铺歪了!对角线差了半寸!”两人赶紧起身往下跑,远远看见卡尔正被玛莎用软尺追着打,格蕾特举着面包在旁边喊:“玛莎修女!面包要凉了!”
野餐时间变成了“玛莎的尺寸审判大会”。她用软尺量三明治的厚度:“这个厚了半分!那个薄了半厘!陈默,你怎么把圣光草的叶子夹进面包里了?神圣植物不能当菜吃!”嘴上骂着,却把最大的那块蜂蜜面包悄悄推到苏叶面前,“多吃点,采药辛苦。”
卡尔狼吞虎咽地啃着面包,突然指着溪边喊:“有鱼!圣光鱼!”大家抬头一看,只见陈默的圣光不小心掉进溪里,把一群小鱼都镀成了金色,正围着光粒转圈。苏叶笑着拉陈默跑过去:“别浪费圣光,我们来烤鱼吧?卡尔带了烤架!”
烤鱼时的场面堪称混乱。卡尔负责生火,结果把干草撒得太多,火苗“噗”地窜起来,燎了他的胡须,吓得格蕾特举着面包拍他的头;玛莎用软尺量鱼的长度:“这条长了一寸!那条不够宽!烤出来肯定不对称!”陈默和苏叶蹲在溪边穿鱼,指尖时不时碰到一起,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连鱼都仿佛害羞地扭了扭尾巴。
“你的手好暖。”苏叶突然说,指尖在陈默手背上轻轻划了下。陈默的手一抖,鱼差点掉进水里,圣光“咻”地窜起来,把烤架上的鱼都镀成了金色,引得格蕾特欢呼:“圣光烤鱼!肯定超好吃!”
下午勘察地形时,两人溜到山坡后的小树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斑,落在苏叶的发梢上,像撒了把金粉。陈默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是用圣光草编的手环,上面缀着颗用圣光凝结的小花:“给你的……春游礼物。”
苏叶惊喜地接过来,手环在她手腕上泛着淡淡的光,和她的草药香囊刚好配成一对。“比玛莎的蕾丝徽章好看。”她笑着把脸凑近,发丝轻轻扫过陈默的脸颊,“那我也送你个礼物。”她从药篮里摸出个小瓷瓶,里面是淡绿色的药膏,“上次你说烤面包时总烫到手,这个是薄荷膏,消肿很快。”
两人正说着悄悄话,突然听见卡尔的大嗓门从树林外传来:“圣女姐姐!苏叶姐姐!玛莎修女发现你们偷偷溜走,正举着软尺过来呢!”陈默赶紧拉着苏叶躲到树后,看着玛莎举着软尺怒气冲冲地走过,嘴里念叨:“肯定又在谈恋爱!年轻人就是不注意尺寸!距离!保持神圣距离!”
躲在树后的两人忍不住笑起来,陈默的肩膀轻轻碰到苏叶的,圣光在两人之间绕成个小小的光茧。苏叶突然踮脚,飞快地在陈默脸颊上亲了下,像花瓣落下的轻响:“这是……草药香的祝福。”
陈默的脸瞬间红透,圣光“嘭”地炸开团光晕,把周围的蒲公英都震飞了,白色的绒毛飘了两人一身。远处的格蕾特指着这边喊:“快看!那边有圣光烟花!”玛莎举着软尺抬头看,嘀咕道:“光团形状不对称!回去罚陈默画一百个标准光符!”
夕阳西下时,马车装满了草药和笑声往神殿赶。卡尔靠在车壁上打盹,嘴角还沾着面包屑;格蕾特抱着苏叶送的薄荷香包,睡得脸蛋通红;玛莎用软尺给大家盖毯子,把陈默和苏叶的毯子往中间拉了拉,嘴上却骂:“间距!不许靠太近!圣光会吃醋的!”
陈默偷偷握住苏叶的手,她的指尖沾着草药香,在陈默掌心轻轻画着小圈圈。马车驶过溪边时,夕阳把水面染成金红色,倒映着两人交握的手影,像两个紧紧依偎的齿轮,转动着最温柔的时光。
“明天还来吗?”陈默轻声问,圣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亮了亮。苏叶点点头,指尖更用力地回握:“带玛莎修女的软尺一起?”两人相视而笑,笑声混着马车的轱辘声,像首甜甜蜜蜜的歌。
或许齿轮会的阴谋还在暗处潜伏,或许玛莎的软尺永远不会停止“尺寸警告”,但此刻,郊外的风、草药的香、指尖的暖,还有脸颊上残留的薄荷味吻痕,都让这个春天变得格外甜。陈默看着苏叶被夕阳染红的侧脸,突然觉得,最强大的圣光从来不是对抗黑暗的力量,而是藏在草药香里的心跳,是软尺也量不出的温柔距离。
马车驶进神殿大门时,格蕾特突然指着陈默的脸颊喊:“姐姐脸上有口红印!是苏叶姐姐的草药色!”玛莎举着软尺追过来,陈默赶紧躲到苏叶身后,圣光在两人头顶绕成个暖融融的光盾——管它尺寸标准不标准,只要身边有彼此,连圣光都会变得甜甜蜜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