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尽,神殿的回廊就响起了“哒哒”的脚步声——玛莎修女举着软尺,正对着新换的窗帘进行“神圣尺寸验收”。陈默缩在草药房门口,看着软尺在窗帘蕾丝上比划,生怕下一秒就轮到自己的圣袍遭殃。
“左边蕾丝比右边长了半分!”玛莎的声音穿透晨雾,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裁缝铺怎么做事的?不知道圣女的窗帘必须对称吗?陈默!”
陈默一个激灵站直身体,圣光差点从指尖窜出来:“到!”
“去把厨房的烘焙模具拿来!”玛莎用软尺指着走廊尽头,“昨天检查发现烤菠萝包的模具变形了,必须用圣光矫正,误差不能超过半毫米!”
躲在药架后的格蕾特偷偷对陈默做鬼脸,手里举着片沾着糖霜的面包边:“玛莎修女昨晚偷吃菠萝包,我看见她嘴角的糖霜了!”话音刚落就被苏叶捂住嘴,浅绿的裙摆扫过药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苏叶给陈默使了个眼色,指尖悄悄指向药柜第三层——那里藏着昨晚从香料铺地下室带回的齿轮碎片,碎片上的新暗号还没破解。陈默心领神会,接过玛莎递来的软尺:“保证完成任务!顺便给模具镀层圣光,烤出来的面包自带金粉特效!”
厨房的烘焙台上果然摆着变形的模具,边缘被烤得焦黑,还沾着点齿轮状的印记——正是齿轮会的标记!陈默假装调整模具,指尖的圣光轻轻扫过印记,碎片突然在口袋里发烫,模具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光纹,像串歪歪扭扭的密码。
“在干嘛呢?”玛莎突然出现在门口,软尺“啪”地拍在桌上,“圣光温度太高!模具都要融化了!你看这尺寸,左边弧度比标准值大了半度!”她抢过模具用软尺量来量去,镜片后的眼睛突然眯起,“这焦痕怎么像齿轮?陈默,你昨晚又用模具研究齿轮碎片了?”
陈默的心咯噔一下,刚想找借口,卡尔抱着堆柴火冲进厨房,铠甲撞在门框上“哐当”响,柴火撒了一地:“玛莎修女!训练场的靶子被我劈坏了!能不能用圣光修修?要求不高,靶心圆度误差不超过……”话没说完就被软尺抽了铠甲:“先把柴火捡起来!每根长度必须一致,不然不许吃饭!”
趁玛莎训卡尔的功夫,陈默赶紧用圣光把模具上的暗号拓印在面包纸上,塞进圣袍口袋。苏叶端着草药汤走进来,不动声色地挡住玛莎的视线:“修女姐姐,这是安神汤,加了月光草,喝了就不会总盯着尺寸啦。”她把汤碗递过去,指尖沾着的薄荷粉悄悄落在模具上,遮住了齿轮焦痕。
玛莎喝着汤,软尺却没闲着,在卡尔捡的柴火上比划:“这根长了半寸!那根短了半分!卡尔,你是故意跟我作对吗?”卡尔委屈地瘪瘪嘴,从怀里掏出块红薯干塞给玛莎:“苏叶姐姐烤的,超甜,吃了就不生气啦。”玛莎的脸瞬间柔和下来,却嘴硬道:“就吃一块!不许告诉别人我吃零食!”
上午的“神圣暗号解读会”在草药房秘密召开。陈默铺开面包纸,上面的光纹弯弯曲曲,像被猫爪挠过的毛线。苏叶用薄荷水沾湿指尖,在光纹上轻轻点画:“这是齿轮会的加密符号,每个曲线代表一个字母,你看这个螺旋纹,上次在香料铺见过,对应‘星’字。”
格蕾特趴在桌上,用糖霜在纸上画小齿轮:“这个像菠萝包的花纹!是不是代表‘吃’?”陈默被逗笑,圣光在她鼻尖转了圈,沾了点糖霜:“有可能!齿轮会说不定用食物做暗号,比如‘今晚在糖霜铺子集合’。”
卡尔蹲在角落啃红薯干,突然举手:“我知道!上次在旧城区听黑袍人说‘月圆吃甜饼’,结果那天就有村民失踪!这暗号肯定跟吃的有关!”他一拍大腿,铠甲上的糖霜掉下来,刚好落在光纹的某个节点上——光纹突然亮了,浮现出“三夜、钟楼、甜馅”三个字样。
“真的有用!”陈默惊喜地拍手,圣光在纸上转了圈,更多文字浮现出来:“三夜月圆,钟楼献祭,用甜馅(圣物)开启……”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擦掉了。苏叶的脸色凝重起来:“三夜后就是月圆,他们要在钟楼用‘圣物’献祭,这圣物很可能是……”
“双心齿轮!”陈默和卡尔异口同声。上次从祭坛带回的双心齿轮正放在药柜里,用圣光布包着,此刻突然微微发烫,表面的光纹与纸上的暗号产生共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玛莎的脚步声,软尺敲击地面的“哒哒”声越来越近。陈默赶紧把面包纸塞进药罐,苏叶用草药盖住双心齿轮,格蕾特把糖霜纸塞进嘴里,卡尔则假装在研究草药标签,结果念反了名字:“这是……毒蘑菇?”被苏叶狠狠踩了脚。
玛莎推开门,软尺在药架上扫来扫去:“你们鬼鬼祟祟干嘛?陈默的圣袍蕾丝歪了!卡尔的铠甲沾着红薯干渣!格蕾特的嘴角有糖霜!”她突然凑近药罐,鼻尖动了动,“这是什么味道?有齿轮碎片的机油味!”
陈默的心提到嗓子眼,圣光在指尖急得打转,不小心点亮了药罐里的面包纸——暗号光纹透过陶罐映在墙上,像个发光的齿轮。玛莎的眼睛瞬间瞪圆:“这是……齿轮会的暗号?你们居然瞒着我查案!”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玛莎居然认识暗号。玛莎放下软尺,突然叹了口气:“二十年前我在旧城区当修女,见过齿轮会的暗号。他们用食物暗号诱骗村民,特别是带孩子的家庭……”她的眼圈有点红,从怀里掏出块褪色的布片,上面绣着个齿轮图案,“这是我妹妹的遗物,她当年就是被‘甜饼暗号’骗走的。”
陈默这才明白,玛莎对尺寸的执念背后,藏着这么深的伤痛。她握住玛莎的手,圣光在两人掌心亮起:“我们带你一起查!这次一定抓住他们,为你妹妹报仇。”玛莎的软尺轻轻敲了敲她的手背,声音有点哽咽:“查案可以,但不许破坏现场!所有证物必须按尺寸分类摆放!”
下午的准备工作变成了“玛莎式军事化行动”。她用软尺给每个人分配任务:“陈默,用圣光给钟楼地图标刻度,误差不许超过半毫米!苏叶,配三倍量的**,药粉颗粒大小必须一致!卡尔,打磨你的骑士剑,剑锋弧度按标准值调整!格蕾特,给每个人的口袋缝反光蕾丝,方便夜间识别!”
卡尔拿着剑在磨刀石上蹭,愁眉苦脸地说:“剑锋弧度怎么量啊?玛莎修女,用你的软尺帮我量量呗?”玛莎白了他一眼,真的举着软尺凑过去:“左边低了半度!再磨十下!记住,标准弧度是能完美反射圣光的角度!”
苏叶在配药时,陈默悄悄帮她用圣光筛选药粉,把粗颗粒都磨成细粉。苏叶笑着拍开她的手:“再捣乱我就往你圣袍上撒痒痒粉!”指尖却偷偷捏了捏她的手心,草药香混着圣光暖烘烘的。格蕾特趴在旁边给蕾丝打结,突然举手:“苏叶姐姐,这个蕾丝歪了半寸,是不是要拆掉重缝?”
傍晚的钟楼侦查充满了“玛莎式意外”。玛莎坚持让大家按“神圣队列”前进:陈默在前开路(负责圣光照明),苏叶在中间(负责急救),卡尔断后(负责扛玛莎的工具包),玛莎自己举着软尺走在中间,时不时喊:“间距!保持三步距离!圣光照明范围必须覆盖整个队伍,半径误差不超过半尺!”
钟楼底层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烛光。陈默用圣光透视,看见里面有三个黑袍人在布置祭坛,桌上摆着盘菠萝包,每个面包里都藏着个小齿轮——正是暗号里的“甜馅”。玛莎突然捂住卡尔的嘴,软尺指着他的铠甲:“不许喘气!你的呼吸声太大,震得软尺都在抖!”
苏叶从药篮里掏出**粉,刚想撒过去,玛莎突然拦住她:“等等!撒药角度不对!应该从三点钟方向撒,覆盖范围最均匀!”她举着软尺比划半天,黑袍人突然转身,差点发现他们。陈默赶紧用圣光制造响动,把黑袍人引到钟楼上层,低声对玛莎说:“修女姐姐,查案不是量尺寸啊!”
潜入祭坛后,玛莎的强迫症又发作了。她看着桌上歪歪扭扭的菠萝包,忍不住用软尺一个个摆正:“间距!每个面包之间必须隔两指!这都歪成什么样了,一点神圣感都没有!”陈默和苏叶对视一眼,赶紧把藏齿轮的菠萝包收进证物袋,玛莎还在念叨:“证物袋要按大小排序!大的放左边,小的放右边!”
突然,钟楼顶层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黑袍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玛莎一把将大家推进祭坛下的暗格,软尺卡在暗格门上,刚好留出观察缝:“从这个角度看最清楚!视野范围误差不超过半寸!”
黑袍人走进来,为首的正是齿轮会的小头目,他拿起桌上的菠萝包,阴笑道:“今晚的‘甜馅’很新鲜,等圣女自投罗网,就能用双心齿轮开启深渊之门了。”陈默刚想发作,被玛莎按住——她的软尺正悄悄从暗格缝伸出去,缠住了小头目背后的齿轮徽章。
“动手!”玛莎一声令下,软尺猛地收紧,把小头目拽得一个趔趄。陈默的圣光瞬间爆发,把另外两个黑袍人捆成粽子。卡尔从暗格钻出来,一剑挑飞桌上的菠萝包:“不许用这么难吃的菠萝包做暗号!苏叶姐姐烤的比这好吃一百倍!”
小头目挣扎着喊:“你们斗不过主教大人的!他已经拿到开启深渊之门的钥匙了!”玛莎的软尺狠狠抽在他的铠甲上:“闭嘴!说话音量超标了!按规定,俘虏说话不能超过六十分贝!”
清理现场时,玛莎真的用软尺给每个俘虏量身高,按尺寸分类关押:“高的放左边牢房,矮的放右边!这样看守时视线移动距离最合理!”陈默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把软尺不再是让人头疼的工具,而是充满了力量——对秩序的坚持,对正义的执着,都藏在那一次次“尺寸警告”里。
回程的路上,月光洒在钟楼的尖顶,把大家的影子拉得很长。玛莎举着软尺,在前面哼着走调的圣歌,软尺在她手里像指挥棒;卡尔扛着缴获的齿轮,铠甲上沾着菠萝包的糖霜;格蕾特抱着玛莎的工具包,时不时给蕾丝打个结;苏叶走在陈默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你看,”苏叶笑着说,“玛莎修女的软尺,其实也是种圣光吧?”陈默点点头,看着玛莎的背影,圣光在指尖悄悄亮起,给她的软尺镀上了层金粉。或许真正的神圣,从来不是完美的尺寸,而是藏在执念背后的温柔与勇气。
至于齿轮会的主教和钥匙?陈默摸了摸口袋里的双心齿轮,圣光在里面欢快地跳动。有玛莎的软尺、苏叶的草药、卡尔的傻力气和格蕾特的糖霜,再难的暗号,再复杂的阴谋,都能被他们用最温暖的方式破解——毕竟,没有什么问题是一把软尺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再加一块烤对火候的菠萝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