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圣光神殿的彩绘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陈默坐在圣晶室的长椅上,指尖轻轻抚过胸口的圣光玉,玉石温润的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缓。三个月前黑脊山谷的终战余威仍在,他脸颊上那道曾蔓延至脖颈的黑色纹路已淡成浅灰,只有在动用圣晶之心能量时才会隐隐发亮。
“吱呀——”圣晶室的木门被推开,伊莱亚斯主教拄着橡木手杖走进来,白袍下摆沾着些许晨露。老主教将一杯热气腾腾的浆果茶放在陈默面前的石桌上,氤氲的水汽中飘着清甜的香气:“昨夜又在圣晶柱前静坐了?”
陈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总觉得和圣晶枢纽的联系还不够稳固,有时候能感觉到矿脉深处传来微弱的震颤。”他看向身后那根重新焕发光泽的圣晶柱,柱身流转的金色光纹比三个月前更加细密,“落星原那边的能量波动,您确定和深渊残留有关?”
主教在他对面坐下,苍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神殿的星象仪连续两周出现异常偏转,落星原的圣晶矿脉是王国最古老的矿脉之一,也是距离黑脊山谷最近的大型矿场。莫格虽被封印,但他三百年间渗透的深渊能量不可能完全清除。”手杖顶端的蓝宝石突然亮起微光,投射出一幅立体地图,地图上代表落星原的区域闪烁着不规则的紫芒,“更重要的是,你的圣晶之心在那里或许能找到进化的契机。”
“进化?”陈默皱眉,他能清晰感知到体内圣晶之心的能量循环已趋于稳定,但确实如主教所说,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壁垒,“您是说……落星原的矿脉能帮我突破现在的瓶颈?”
“不仅如此。”主教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卷,小心翼翼地在石桌上展开,卷首绘制着一颗被圣光环绕的晶石,“这是初代圣光传承者留下的手记,记载着圣晶之心的三种形态。你现在掌握的‘共鸣态’只是基础,而落星原的原生圣晶矿脉中,可能存在激活‘共生态’的关键——星核圣晶。”
羊皮卷上的古精灵文在圣光映照下逐渐清晰,陈默的目光落在一段插图上:画面中一位身披光甲的战士手握晶石,脚下的矿脉脉络与他体内的圣光流转形成完美闭环。他指尖刚触碰到插图,圣光玉突然发烫,与羊皮卷产生共鸣,插图上的战士竟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与陈默相似的金色光芒。
“这就是传承的指引。”主教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落星原的矿场由皇家矿业公会和银剑骑士团共同驻守,近期那里频繁发生矿工失踪事件,矿道深处还出现了能量紊乱。神殿本应派骑士团前往调查,但黑脊山谷一战后银剑骑士团元气大伤,艾琳娜正在重整队伍,实在抽不开人手。”
陈默放下羊皮卷,杯中茶已微凉:“所以您希望我去落星原?”
“不是希望,是必须。”主教的眼神变得严肃,“你的圣晶之心对深渊能量的敏感度远超常人,而且只有你能感知星核圣晶的位置。更重要的是,皇家矿业公会的会长托兰勋爵传来消息,落星原矿脉的圣光节点正在衰弱,若不及时修复,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影响半个王国的圣光脉络。”他将一枚刻着鹰徽的金属令牌放在桌上,“这是神殿的调令,凭此可调动矿场的所有资源。”
陈默拿起令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心头一沉。他看向窗外,神殿广场上,艾琳娜正带领新招募的骑士进行晨练,银白的铠甲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布鲁克指挥着兽人战士搬运重建神殿所需的石材,粗犷的吆喝声远远传来;苏叶蹲在药圃里采摘晨露草药,阿诺则在一旁调试着新造的机械鸟,齿轮转动的咔嗒声清脆悦耳。
这些熟悉的身影让他生出几分不舍,但圣晶柱传来的微弱震颤又在提醒他责任在肩。黑脊山谷的胜利并非终结,只是新的开始。
“我明白了。”陈默将令牌收入怀中,站起身时,圣晶柱突然发出嗡鸣,一道金色光流顺着地面爬上他的脚踝,在他靴底凝成一个小小的圣光符文,“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主教站起身,手杖轻叩地面,“你需要时间准备,也需要和伙伴们告别。我已让艾琳娜为你准备了推荐信,落星原的驻守骑士队长是她的师兄,会给你提供必要的协助。”老主教走到陈默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落星原不比神殿,矿场鱼龙混杂,既有公会的矿工,也有游荡的佣兵,更要提防深渊能量滋生的怪物。凡事多留个心眼,圣光与你同在。”
晨光渐盛,陈默走出圣晶室时,正遇上训练间隙的艾琳娜。她摘下头盔,金发如瀑布般垂落肩头,肩胛处的伤口早已愈合,只有铠甲肩甲上的凹痕还留着战斗的印记:“听说主教找你?”
“嗯,要去趟落星原。”陈默看着她额角的细汗,递过自己的水囊,“矿脉那边出了些状况,需要去调查能量异常。”
艾琳娜接过水囊喝了一大口,银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担忧:“落星原?那里的矿道比黑脊山谷的更复杂,而且听说最近不太平。”她从腰间解下一个皮质挂袋递给陈默,里面装着三枚菱形的银色符文,“这是银剑骑士团的应急信号符,捏碎后能召唤附近的驻守骑士,遇到危险就用它。”
陈默接过挂袋系在腰上,符文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山谷中并肩作战的日夜:“只是去调查情况,不会太久。”
“我让师兄加文多派些人手接应你。”艾琳娜将头盔重新戴上,面罩落下的瞬间,声音变得瓮声瓮气,“加文队长看着严肃,其实很可靠,当年还是他教我用剑的。对了,落星原的风干牛肉很有名,记得尝尝——不过别买市集东口那家的,据说掺了沙石。”
陈默忍不住笑起来,三个月前那个在祭坛前浴血奋战的女骑士,此刻正认真地叮嘱他买牛肉的注意事项,这种反差让他心头一暖:“知道了,等我回来带特产给你。”
“不许耍赖!”艾琳娜挥了挥长剑,剑身在晨光下划出银弧,“训练结束后我去给你收拾行李,阿诺新做的机械罗盘记得带上,落星原的矿道会干扰圣光定位。”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神殿广场,陈默提着行囊走到工坊时,阿诺正蹲在地上调试一个巴掌大的铜色罗盘,齿轮转动的声音细密如雨。苏叶坐在旁边的木箱上,手里捧着草药篮,正将晒干的月光浆果装进小布袋。
“听说你要去落星原?”阿诺抬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铜框眼镜,镜片反射着金属光泽,“早料到你闲不住,这是改良版的矿道罗盘,内置了圣光感应器,能同时显示矿脉走向和能量浓度。”他将罗盘塞进陈默手里,又递过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球,“这是微型勘探仪,按下侧面的按钮能释放侦查甲虫,遇到岔路就派上用场了。”
金属球入手沉甸甸的,表面刻着细密的齿轮纹路。陈默试着按了下侧面的凸起,球体“咔嗒”一声弹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铜色甲虫爬了出来,触角转动着观察四周。
“别碰它的左翼,昨天刚换了发条。”阿诺连忙把甲虫收回来,重新合上金属球,“落星原的矿道里有磁石带,普通罗盘会失灵,我的改良版用圣光能量驱动,绝对靠谱。”
苏叶将一个捆好的布包放在陈默的行囊上,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这里面是月光浆果干和止血草药,还有两瓶净化药剂。落星原的湿气重,矿道里可能有瘴气,这个香囊你带在身上。”她递过一个绣着绿叶图案的锦囊,里面装着晒干的驱蚊草,散发着清冽的香气,“托比说要给你画张护身符,现在正趴在神殿的石板上涂色呢,等下我帮你拿过来。”
陈默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装备”,背包里已经塞了艾琳娜准备的应急口粮和绷带,阿诺的机械工具,还有布鲁克硬塞给他的兽人风干肉——那肉干坚硬得能当武器,布鲁克却说这是“兽人战士的护身符”。
“对了,这个给你。”阿诺突然想起什么,从工具箱里翻出一个金属小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枚银色齿轮,齿轮边缘镶嵌着细小的圣晶碎片,“这是从黑脊山谷回收的机械蜘蛛核心改造的,能吸收周围的深渊能量转化成圣光护盾,关键时刻能救急。”
陈默小心翼翼地将齿轮收好,指尖触到齿轮上的圣晶碎片时,圣光玉微微发烫。他看着阿诺沾着机油的手指和苏叶被草药染绿的指甲,心中涌起暖流:“你们这样弄得我好像要去很久……”
“越是看似简单的任务越要谨慎。”苏叶认真地帮他系紧背包带子,“黑脊山谷之前,我们也以为只是普通的矿脉污染调查。记得每天检查圣光玉的光泽,要是变暗就立刻用净化药剂擦拭,别像上次那样硬撑着。”
工坊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托比抱着一张画纸跑进来,脸颊红扑扑的:“陈默哥哥!护身符画好啦!”小男孩举起画纸,上面用蜡笔画着歪歪扭扭的太阳和星星,中央是个笑脸图案,“苏叶姐姐说涂上圣光颜料,就能保佑你平平安安!”
陈默蹲下身接过画纸,颜料还带着微湿的触感:“谢谢托比,我会好好收着的。”他将画纸小心地折好放进内袋,紧贴着圣光玉的位置。
暮色降临时,陈默站在神殿的露台上,俯瞰着逐渐亮起灯火的城镇。布鲁克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这位高大的兽人战士难得没有喝酒,手里拿着一个用兽皮包裹的长条物件。
“这个,拿着。”布鲁克将物件塞进陈默怀里,兽皮粗糙的质感下藏着坚硬的轮廓,“是用黑脊山谷的深渊巨蛛螯肢打磨的短刀,普通刀剑砍不断的矿脉晶石,用它能劈开。”他挠了挠头,兽人脸上少见地露出腼腆,“卡尔……他以前总说出门在外要有把趁手的兵器。这刀上我刻了兽人祝福符文,能驱邪。”
陈默解开兽皮,露出一把尺长的短刀,刀身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刃口却锋利得能映出人影。刀柄缠着防滑的兽筋,上面确实刻着细密的红色符文。他握紧刀柄,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开:“替我谢谢部落的符文大师。”
“是我自己刻的。”布鲁克的耳朵微微发红,“手艺不好,别嫌弃。落星原那边有不少兽人矿工,看到刀柄的符文他们会帮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去矿场西侧的兽人营地找老萨满,报我的名字就行。”
夜幕完全降临,神殿的钟楼敲响了晚祷的钟声。陈默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所有物品整齐地摆放在桌上:阿诺的罗盘和勘探仪、苏叶的草药包、艾琳娜的信号符、托比的护身符、布鲁克的短刀,还有主教给的调令令牌。他将这些一一收进行囊,最后拿起伊莱亚斯主教交给他的羊皮卷,卷首的星核圣晶插图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出发前夜,陈默再次来到圣晶室。圣晶柱散发着柔和的金光,与他胸口的圣光玉遥相呼应。他伸出手贴在冰凉的柱身上,脑海中浮现出黑脊山谷的硝烟、伙伴们浴血的身影、卡尔最后举起长剑的决绝……这些画面如潮水般涌来,最终定格在朝阳升起的那一刻。
“我会找到星核圣晶,修复矿脉节点。”陈默轻声说,指尖的圣光玉与圣晶柱同时亮起,“也会查清深渊能量的残留,不会让卡尔他们的牺牲白费。”
圣晶柱的光纹轻轻波动,仿佛在回应他的誓言。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神殿广场上已经聚集了送行的人。艾琳娜穿着整齐的银甲,身后跟着两名骑士;阿诺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工具包,正往陈默的行囊里塞最后一个机械零件;苏叶将装着热早餐的布包递给他,里面是刚出炉的麦饼和果酱;托比抱着他的腿,仰着小脸眼圈红红的;布鲁克和几名兽人战士站在一旁,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如同铁塔。
伊莱亚斯主教走到陈默面前,将一枚刻着神殿徽记的徽章别在他的衣领上:“落星原的驻守骑士会认出这个,遇到困难可以向他们求助,但记住,真正的答案永远在你自己的圣晶之心里。”老主教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去吧,圣光与你同行。”
陈默转身向众人深深鞠躬,晨光洒在他的发梢,脸颊上的浅灰纹路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等我回来。”
他不再停留,背着行囊踏上通往城外的石板路。晨风吹起他的衣角,带着淡淡的草药香和机械油的味道。走出神殿大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广场上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化作模糊的光点。
通往落星原的路需要穿过两片森林和一条河流。陈默按照地图的指引,沿着官道前行。晨雾在阳光下渐渐消散,露出两旁翠绿的树木和盛开的野花。他取出阿诺的罗盘,表盘上的指针平稳地指向南方,边缘的能量刻度显示着周围纯净的圣光波动。
中午时分,他在路边的驿站歇脚。驿站的老板娘端来一碗热汤,看到他衣领上的神殿徽章,热情地攀谈起来:“小哥是去落星原?最近那边可不太平,上周有个商队说在矿场附近看到发光的影子,还有人说听到矿道里传来怪声。”
陈默舀了一勺汤,温热的肉汤里飘着胡萝卜和土豆:“是听说矿场出了些状况,我去那边处理公务。”
“那可得小心些。”老板娘压低声音,“前阵子有个矿工跑回来,说矿道深处的墙壁在渗黑血,还会动呢!矿业公会封了消息,但附近的村民都不敢靠近矿场范围了。”她往陈默碗里加了块肉,“路上多备些干粮,过了前面的风语森林,下一个驿站要到傍晚才能到。”
告别老板娘后,陈默继续赶路。午后的阳光变得炽热,官道两旁的树木越来越茂密,逐渐进入风语森林的范围。林中的光线顿时变暗,参天古木的枝叶交错,遮天蔽日。林间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偶尔传来不知名鸟类的啼叫。
他按照罗盘的指引穿梭在林间小道上,突然听到前方传来轻微的窸窣声。陈默立刻握紧腰间的短刀,放慢脚步警惕地靠近。拨开茂密的灌木丛,他看到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被猎人的捕兽夹夹住了腿,正痛苦地呜咽着,腿上的伤口渗着鲜血。
陈默放下武器,慢慢走过去。小狐狸警惕地瞪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却因为疼痛无法动弹。他从背包里取出苏叶准备的止血草药,轻轻碾碎后递到小狐狸面前:“别怕,我帮你处理伤口。”
草药的清香似乎让小狐狸放松了些,它不再挣扎,只是低声呜咽着。陈默小心地撬开捕兽夹,动作轻柔地将草药敷在伤口上,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处理完伤口,他从背包里拿出托比塞给他的麦饼,掰碎了放在小狐狸面前。
小狐狸犹豫了一下,终于抵不过饥饿,小口小口地吃起来。陈默坐在一旁看着它,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狐狸雪白的皮毛上,泛起柔和的光泽。
就在这时,阿诺的罗盘突然发出轻微的嗡鸣,表盘边缘的能量刻度开始波动,原本平稳的指针微微颤抖,指向森林深处的某个方向。陈默皱起眉头,那里并非通往落星原的方向,但罗盘显示有异常的能量反应,而且……带着一丝微弱的深渊能量气息。
小狐狸吃完麦饼,用脑袋蹭了蹭陈默的手背,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地向森林深处跑去,跑几步就回头看看他,似乎在示意他跟上。
陈默看着小狐狸的背影,又看了看罗盘上跳动的能量刻度。按照计划,他应该尽快赶往落星原,但这股异常的能量波动实在蹊跷,而且距离官道并不远。
“就去看看。”陈默做出决定,起身跟上小狐狸的脚步。他握紧腰间的短刀,指尖的圣光玉微微发热,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林间的光线越来越暗,树木变得越来越粗壮,树干上开始出现类似黑脊山谷的淡紫色纹路。小狐狸在前方灵活地穿梭,雪白的身影在幽暗的林间格外显眼。罗盘的嗡鸣声越来越响,能量刻度上的紫线不断攀升,深渊能量的气息也越来越清晰。
走了大约一刻钟,小狐狸停在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山洞口,冲着里面发出低低的叫声。陈默拨开藤蔓,洞口弥漫着潮湿的寒气,隐约能看到深处闪烁着微弱的紫光。
他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取出阿诺的微型勘探仪,按下按钮放出侦查甲虫。铜色的甲虫嗡嗡地飞进洞穴,很快传回清晰的画面——洞穴深处有一片小型的圣晶矿脉,但矿脉表面覆盖着暗紫色的粘液,几只类似黑脊山谷机械蜘蛛的生物正在矿脉旁爬行,只是体型更小,外壳呈现诡异的灰黑色。
“果然有问题。”陈默握紧圣光玉,胸口的圣光玉开始发烫,与洞穴深处的能量产生共鸣。他回头看了一眼通往落星原的方向,又看了看洞穴里的异常矿脉,最终握紧了腰间的短刀。
无论这处异常是否与落星原的矿脉问题有关,都不能放任深渊能量在这里滋生。他拔出布鲁克送的短刀,刀身在幽暗的林间泛着冷光:“等解决这里的问题,再继续赶路也不迟。”
陈默深吸一口气,跟着雪白的小狐狸,踏入了幽暗的洞穴。罗盘在他掌心剧烈震动,预示着前方未知的挑战。离巢的风已经吹起,新的征途,从这片幽暗的森林洞穴开始,向着遥远的落星原,正式拉开序幕。